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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终于反应了过来,“十代目……莫非你说的是沢——”
——嘟嘟嘟。
没待千寻说完,对方便“啪”地挂了电话。单调划一的忙音在耳畔被无限拉长,连绵成一条无形的线,令她没由得心下惶然。
千寻将听筒置于原处,深吸口气,又回身向毫无动静的大门看了一眼,觉得自己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犹豫了一下,她拎起沢田顺手扔在鞋柜上的车钥匙和房门钥匙,拉开门走了出去。
*
由于走得急,千寻没能来得及开走自己停在半山腰的车,故只能先借沢田的一用。
现在已到了午餐时间,虽说受了伤,但不吃饭肯定是不行的。可惜千寻对料理一窍不通,而且外卖叫来的玩意儿大都是些毫无营养价值可言的快餐披萨,故千寻只能开车去城区的大餐馆打包些补身体的料理来。
来时从国道转高架,一路畅通无阻。但回程就没那么容易了,为了不让食物冷掉千寻不能在路上耽搁太久,但若是开得太快那些汤汤水水又会洒掉,战战兢兢了一路,她总算在半小时后抵达了沢田的家门口。
端着一堆一次性餐盒直奔厨房,她找了几个盘子将食物盛好,放入一只托盘中,然后抄起托盘就向沢田所在的房间走去。正欲敲门,她便听见了从内传出的二人的对话——
“这么重要的事十代目事先怎么能不通知我?这有多危险你知道么!”
千寻一愣——这不就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个男人的声音么?
另一道男声迅速接了上来,虽然虚弱,但千寻还是一下子就辨认出了他就是沢田。
“很抱歉,狱寺君。是我考虑欠妥了。”
“不……失策的还是我。”顿了顿,那人又忿忿地补充了一句,“不过白兰·杰索那家伙真的是越来越猖狂了,居然妄想置十代目于死地……”
“白兰的问题,看来……”
听到这时,千寻的双手吃不住力,沉重的托盘立时向着地面坠去。
盛大的瓷器碎裂声平地炸开,温热的汤水淌过她的脚背,她却浑然不觉。
啪——
眼前的大门即刻被撞开,男人警惕的断喝声响彻耳畔,“什么人!”
千寻抬头,一眼就看见了门内的沢田惊愕的神色。
她无意识地捏紧了双拳,深吸口气,一字一顿地问道,“沢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这个女人是什么人,居然敢直呼十代目的名讳!”
千寻对其充耳不闻,她固执地一瞬不瞬地直视沢田复杂难明的表情,为了强调什么般再度开口,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给我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唔很感谢能看到这章的大家。本文V的部分不多,看下来应该就2、3块钱的样子QVQ
冒个泡吧亲亲们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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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此去经年
——“给我解释。”
话音落下的瞬间;沢田呼吸一滞。
他放在书桌上的右手微微一颤,十指继而向内收紧。
他一直没有说话;却静静地注视了千寻很久。
矛盾复杂的心情藏在通透的眸后,映入千寻眼中的只有一片空漠的表象。
她自嘲地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说完;她没再去管地面上的一片狼藉;拎起自己扔在沙发上的包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沢田的家门。
将大门狠狠甩在身后;千寻又没好气地回身踹了一脚。调整了一下呼吸,她才转回身,向车站的方向走去。
…………
“不过白兰·杰索那家伙真的是越来越猖狂了,居然妄想置十代目于死地……”
…………
——白兰·杰索
往复于脑海中的男人的话音经历剪辑;只剩下这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复刻于心。
又联系起他与沢田对话的内容;千寻便无法做到毫不在意。
犹豫了一下,她抽出手机开始拨打白兰的电话,忙音响起的瞬间,便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掐断。
重复尝试了许多遍,结果依旧如此。
正当千寻气结之时,一封简讯忽窜进她的手机信箱——
“From Byakuran:
到卡利特大街36号,我在教学楼三楼迎面的门内等你。”
*
打车来到白兰发来的短信中所提到的地址,千寻方才知道,那竟是一所普通的私立高中。
恰逢双休日,学生不用上课。门卫在千寻进校的瞬间瞥了一眼,见只是个普通的年轻女子,便没有阻拦。
根据校园平面图的指示,千寻沿着通往教学楼的坂坡直行向前。
六月,不论是樱树还是法国梧桐,枫树还是松柏,此刻都呈现出专属于初夏的绿。
那种绿没有春季的勃勃生机,却浓烈得可怕。在阳光的照射下油嫩发亮。
左转,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视界豁然开朗。
走进教学楼,拾阶而上。登上三楼,迎面便是一扇对开式的红木大门。
千寻低下头,深吸口气,将精神调至最佳状态后,才缓缓抬起手,用力推开了眼前的门。
视界随着大门的敞开渐渐变得开阔起来。
千寻定睛一看,这竟是一间宽阔的演播厅。
视线向厅堂正中一寸一寸偏移,然后,那簇明媚的镁光便毫无预兆地撞入了她的眼中。
正前方的舞台上,静置着一架白钢琴。
周围簇拥着九百九十九朵白玫瑰。
镁光很亮,隔绝开所有的黑暗,温柔地将白衣白裤的白发青年簇拥。
眼前的一切都如同记忆的拓本,千寻静静地站着,仿佛沿时光的甬道回溯至五年前的那个繁盛的不像话的夏天。
青年在白色的三脚架钢琴前坐下,掀开翻盖。修长的十指各司其位,然后,清脆的音符便在空气中活泼泼地淌开。
千寻的表情陡然僵住。
回忆戛然而止。
耳畔那千寻前所未闻的陌生的旋律,仿佛一名不怀好意的入侵者,将镜花水月击碎,斑驳的现实接踵而至、跃然眼前。
千寻向舞台一步步走去,她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然后在第一排坐席前站定。
“可以停下了。”
她的声音虽轻,却清晰分明。
流畅的琴音戛然而止。
白兰停下飞舞的十指,合上琴盖。他转了个方向,居高临下地俯视千寻的脸。
不知是由于光线的缘故还是其他,他唇边的笑容一如宴会那天时千寻所见那般,半是明媚,半是危险。
不对……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千寻在心底无声地呐喊。
这时的他,应该怀抱玫瑰,面颊微红地注视着她,紧张地微笑,然后忐忑不安地说——
“你来了?”
态度稀松平常的问句打断了千寻的回忆,就如被胡乱扯破的纸张,留下残破不平的边角,丑陋而突兀非常。
千寻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抬起头,已是面无表情。
她开门见山地道,“你要杀了沢田纲吉。”
这明明应是不折不扣的疑问句,却偏偏被千寻用陈述的语气缓缓道出。
白兰知道,他已不需要解释,因为千寻的心中早已有了确凿的答案和坚定的判断。
于是他点点头,面不改色地笑道,“对哟~”
千寻呼吸一滞。
“……为什么?”
听到这话时,白兰好笑地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地答道,“不过是杀个人而已,哪有那么多的因果关系?”
千寻想都没想便脱口叫道,“不可以!”
白兰将右腿翘于左膝上,修长的小腿不安分地晃动着,闲适而从容。他不紧不慢地问,“你的理由呢~?”
理由?
没想到他竟会这么问,千寻先是一愣,随即犹犹豫豫地答道,“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哦~?”
白兰意味不明地拖长了尾音,微笑。
然后。
他飞快地从口袋中抽出了手枪,枪口一瞬不瞬地隔空对准了千寻的方向。
“那你就陪他一起去死吧。”
依旧是千寻所熟悉的曲折而甜腻的嗓音,吐出的话语却裹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的快意。
千寻愣愣地注视了白兰许久,心脏如被利刃以缓慢的速度贯穿,疼痛向四下恣意蔓延,席卷了浑身上下的所有细胞。
千寻忽然想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具体是什么时候她已经记不得了,只能依稀想起那时的她还是个喜欢趴在玻璃橱窗上用亮晶晶的目光注视被摆放在里面的精致洋娃娃的小女孩。
有一天,她看中了一个新款的芭比娃娃。在哭闹了近半个小时后,她的妈妈终于选择了妥协,为她买下了它。
得到那只芭比娃娃的时候,千寻发誓,她一定要天天为它换新衣,将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从此与其形影不离相随相伴。
但她没有想到,自己热情的冷却速度竟会如此之快。半年后,她便渐渐疏于了对芭比娃娃的打理。过了一年,那只娃娃竟然就不明不白地凭空消失、不翼而飞了。
小小的千寻伤心欲绝,她发了疯一般到处寻找。终于在一个星期后,将娃娃从储物柜的底部拖了出来。
但原本精致的娃娃早已面目全非了。
残破的衣服可以缝补,凌乱的金发可以梳理。但千寻却再也无法为它接上断掉的手臂,擦去它脸上肮脏的顽垢。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
千寻竟如听了一个不得了的笑话,毫无预兆地大声笑了起来。
笑声一半掠向天穹,一半活泼泼地闷在胸腔里。
许久,千寻才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她抿了抿唇,视线穿透白兰,落在了不知名的远方。
“别以为你能够伤害到我,因为我爱的根本就不是你。”
没有去关注白兰的反应,千寻表情空漠地杵在原地,声音竟恍若不属于她自己。
“我爱的那个少年啊,他会为了我跑遍城中的所有花店凑足九百九十九朵白玫瑰,他会为了我不眠不休地练习整整一个月自己从未接触过的钢琴,他会弹的曲子只有《Do you》,并且只会弹给我一个人听。他会脸红,会紧张。他虽然喜欢开恶劣的玩笑,但却很善良……从来不会伤害别人,明明是男孩子,却连架都没有打过一次……”
千寻无力地勾了勾唇,视线回拉些许,定格在白兰微愕的脸上。
“一直以来,我爱的都是他,而不是你。”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片刻过后,轻轻地笑了起来。那是由衷的笑意,愉悦到极点,甚至令她的眼中闪出了零星的泪光。
“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那个洋娃娃么?我很开心……那个少年没有像它一样凄惨地死掉。他一直活在我心里……我时常能梦见他在镁光下温柔地为我奏曲,笑容干净得发亮,面颊微红地对我说——‘Tiamo;do you?’。”
说到这里,她松开捂住心口的手,眼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