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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藤端详着这个矮个子的青年,记忆碎片又开始躁动起来。
刚才接触港口Mafia的人时,她有好几次都和别人动起手来,都是中也出来制止的,过去似乎也有这样一个人,在她犯错时总会把她拉回来,挡在她身前,陪伴着她,包容着她,而对方的名字叫做……
一藤戳了下中也,后者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来:“干嘛?”
然后就听见对方深情款款地喊了一声:“妈。”
中也:“……”
森鸥外:“……”他雪茄掉了。
中也额头上不断迸出青筋,可这儿是首领办公室,他忍了:“我是男的。”
一藤:“我妈就是男的。”
“…………”
森鸥外居然有点想继续听下去。
“嗯,我记得非常清楚,”对于这点,一藤自信极了,“你还是个gay。”
这时,正在楼下巡逻的护卫们听见上面传来了“轰隆”一声响。
“咦?”有人抬起头来,“敌袭吗?”
……
“……十分抱歉,首领,”中也取下帽子,扣在胸前,“我没忍住。”
森鸥外看了眼地上的深坑和及时闪到一边去的日向一藤,伸手捏了捏眉心,刚要说点什么,一藤又开口了:“和记忆中的一样,你平时看起来很阴柔,但该男人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你真是我妈。”
森鸥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挖墙脚计划可能不是那么明智。
为了避免办公室重建,森鸥外直接让中也出去了。
“多谢,”收获了一妈一儿的一藤觉得这一趟来得很值,“你帮我恢复了一部分记忆。”
森鸥外其实想说这误会有点大:“不,都是一藤小姐自己的努力。”
“嗯,你知道就好。”
“……”男人停顿片刻,保持着笑容说道:“如果一藤小姐愿意留在港口Mafia,说不定会记起更多的往事。”
一藤看着他,认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有关对方的记忆。
喜欢女装的首领,代表黑恶势力的组织,她好像在哪儿接触过……
‘所以困扰我的问题就是,他们吃人的时候会把人的便便也一起吃下去么?’
灵光一闪,一藤的五官顿时皱了起来。
啊……这个组织,好像是会连人带便便一起吃来着。
如果森鸥外见过一张表情包,他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地铁,老人,手机。
森鸥外很是疑惑,对方怎么突然嫌弃起来了?
一藤越思考,越觉得这个组织不靠谱,最后,她坚定地说了一句“不行”,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甩掉给十二鬼月背了无数口黑锅的森鸥外后,她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了。
此时已近黄昏,天边被染上了霞光。
黄昏吗?
有一块记忆碎片貌似倒映着黄昏的景色,而且还有海。
既然有了线索,那就要去海边找一找,不过等她到达目的地时,那里已经有其他人了。
一名青年背对她站着,海风吹乱了他蓬松的黑发。
“真是好景色啊,一藤,”确定她去过港黑后,他就料到她下一步会来这儿了,“看来我们都记得这里。”
当年MIMIC事件刚发生不久,他们意外在这港湾海岸邂逅,还在礁石堆上聊天来着。
一藤看向那堆高高垒起的礁石,瞬身上去,蹲了下来。
忍者在保持警惕,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攻击时就是这样的姿势。
“我们是什么关系?”一藤望向远方,问道。
太宰回答得也爽快:“正在同居的关系。”
刚开始,自己对这个男人除了排斥没别的感觉,要说他们在交往,她肯定是不信的,但经过一番调查,她好像真的跟对方有非常亲密的关系,要不然中也他们也不可能说她对他有滤镜。
见一藤还直勾勾地盯着海平面,太宰笑着耸了下肩:“嘛,一藤不相信也很正常。”
“相不相信另说,我只是……”一藤顿了一下,指着海平面,“我总觉得那上面应该飘着个人,而且两条腿还要竖起来。”
太宰:“……”
嗯,是入水自杀的他没错了。
他知道一藤是怎么打算的,多找些人,多打听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再把诸多线索汇集起来,自己填补记忆,这样就能防止别人骗她,误导她形成错误的认知。
“我是很支持一藤没错啦,”太宰挠了挠头,说道,“不过与其盲目地碰运气,还不如先从最基础的调查起比较好哦。”
“什么最基础的?”
“其实,武装侦探社楼下就是一藤的家。”
一藤有些不快:“我家在木叶。”
“是在这个世界的家,”太宰顺着她的毛捋,“里面存放着一藤这些年来拍摄的照片,要是拿到了那本相册,想必唤回记忆也很轻松吧。”
这个建议简直完美无缺。
一藤陷入沉思,突然,她消失了,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太宰面前,手中的苦无也抵上了太宰的脖子。
“敢骗我就杀了你,”她眯着眼,散发出的杀气是实打实的,“马上带我去。”
而太宰只是举起双手,笑道:“遵命,我的一藤大人。”
第105章 Chapter 105
一藤坐在沙发上,大腿上摊着本相册。
很厚一叠,里面记录着她这些年的生活轨迹。
照片中的黑发少女笑得非常灿烂,几乎每一张都是,看到这儿,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眉头紧皱。
这也太傻了。
太宰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和想象中的差别很大吗?”
“很大。”后者又翻了一页。
东京的,福冈的,横滨的……
翻到后来,一藤合上了相册,打算去屋子里转转。
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一般,她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这是单人床,”她瞄了眼铺着蓝色波点被子的软床,疑惑道,“可为什么有两个枕头?”
太宰笑而不语,一藤噎了一下,懂了。
还真是在同居啊……
不过话说回来,看到这张床,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我是不是从上面摔下来过?”
这次轮到太宰噎住了。
怎么说呢,自从用员工宿舍失火的理由来卖惨跟女朋友同居后,他们的关系也更进一步了,某一日,他提议说去被窝里打游戏,一藤这不解风情的还真拿了台掌机过去,俩人盖着棉被纯联机,要多白色有多白色。
太宰觉得这样不行,得再努力一把,一藤也不是傻子,没多久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正打着BOSS呢,哪有时间跟男朋友卿卿我我,她烦得不行,直接用变身术变成了森鸥外的样子,太宰本来是抱着她的,看见森鸥外的脸后条件反射地把她踹了下去……
结果那一周再也没能近一藤的身。
“当时一藤喝醉了,从床上翻了下来,我没拉住。”太宰睁着眼睛说瞎话。
一藤将信将疑:“是吗?”
“是哦。”
她盯着太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床头柜。
既然是恋人的关系,那他应该没有撒谎,不过就算撒谎了也没什么,只要不是他把她踹下来的就好。
床头柜里放着一个密码盒。
太宰:“啊,密码是……”
话音未落,一藤便拿着盒子走了出去,紧接着爆炸声传来,连地面都颤抖了一下,她再次进来时,盒子已经被炸开花了。
太宰:“……”
一藤贴起爆符的方式很巧妙,能在不损害储存物的情况下炸开盒子,她伸手,将护额拿了出来。
还有一张面具和其他忍者用具。
就在这时,大门被敲响了,来者是敦,他听见楼下有爆炸声才赶来的,还以为是敌袭呢。
“放心吧,敦君,”太宰笑眯眯地说道,“我只是在帮一藤找回记忆而已。”
“诶,一藤姐回来了吗?!”
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一藤对他点了下头。
“太好了!”敦喜出望外,连忙上前解释道,“一藤姐,那个……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相信,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是我们武装侦探社的一员,而且和大家的关系都非常好,就像亲人一样——”
“不,”一藤打断他,“我信。”
“……咦?”
一藤确实信了,照片里,她和这些侦探社的成员们经常喝酒聚餐什么的,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她不会那么放松。
“之前针对过你,我很抱歉。”
敦一头雾水:“一藤姐针对过我吗?”
一藤不解:“我竟然没有说你的刘海比狗啃了还难看吗?”
……原来不是不怼,而是忘了怼啊!
敦一脸大受打击的样子,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太宰,他笑得可欢了。
失忆的暴龙兽回归,无论是对侦探社还是对人民群众来说都是件好事,一藤认为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待在这儿有利于记忆的恢复,于是让敦讲解了一下侦探社的工作流程,还有操作电脑什么的,她聪明,什么东西都能迅速上手。
谷崎擦了擦眼睛:“我眼花了吗,这真的是一藤前辈吗?”
已经三天了,一藤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改起文件来唰唰唰毫不停顿,工作效率之高连国木田都甘拜下风。
“她光是一个上午就处理掉了平时一周才能做完的事务性工作,”国木田说道,“如果失忆了就能有这种奇效,我不介意让太宰也丢掉脑子。”
“可一藤失去的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的记忆吧,也就是说她以前是非常勤奋的,万一以前的太宰比现在更会偷懒怎么办?”与谢野提醒了一句。
太宰:“医生好聪明!”
国木田:“……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一藤工作起来像是连命都不要了一样,直美实在看不下去了,强行拿走了她桌上的文件:“真是的,就算是敬业也要有个限度啊。”
前者也不生气,她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为什么我处理工作的时候你们都很惊讶的样子,难道我平常不是这样吗?”
“完全不是,”坐在不远处的国木田说,“平常的你无论工作进度如何,一旦到点了就会第一个冲出去吃午饭,自从和太宰交往后连翘班都学会了。”
一藤沉思片刻:“不可能,我不是那样的人。”
……清醒点,你是啊,你就是那样的人啊!
被勒令休息,一藤只好坐在办公椅上发呆。
“你的变化还真大,”与谢野调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之前待在一个不快点完成任务就会被杀掉的地方。”
她本来只是打趣两句,谁知一藤竟然点头了。
……
“呜呜呜一藤姐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哎,坚强点,都过去了。”
“一,一藤前辈,从今天起请把你的工作分我一半吧!”
“你要吃牛肉盖饭吗,我去买!”
一藤在根部待的时间太长,现在突然换了工作风格还是不太习惯,特别是出去抓走私犯和杀人犯的时候,要不是有其他同事在,她可能当场就把对方给做掉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习惯了根部的作战方式,她抓人的速度比记忆存在时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今天的份,”一藤指向被用渔网网起来的犯人,“还有其他的吗?”
国木田抽了下眼角:“你已经把本来应该由敦他们负责的委托都完成了。”
看着眼前这么一大坨人,他忽然想起件事:“不对,既然你失忆之后身手这么好,那为什么没有失忆时任务效率反而要低一些?”
一藤非常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