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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倒在地的压切长谷部心中涌出一股失望,低着头不敢看月见陵光。
他不好吗?所以织田信长才会随随便便将他送给连直臣都不算的人,所以现在又要被现任主人抛弃么?
“锵——”
金属坠地的声响将他拉回了现实,他低着头,轻易的看到了落在他旁边的一截刀。
刀?
压切长谷部瞳孔迅速紧缩,心也跟着揪在一起。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原来他所处的地方,月见陵光仍保持着伸手持刀抵挡的姿势,只是手中的配刀已经断了。而西川佑斗则退回了原位,他手中的大太刀的刀身上密密麻麻的画满了压切长谷部看不懂的符文,暗红色的纹路昭示着不祥。
有什么东西哽着他的喉咙一般,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敢想像自己刚刚发了一会儿呆就险些碎刀,更不敢想像的是……现在月见宗近的本体刀断了。
真的断了。
他捡起落在地上的那截刀,脑子一片混乱。
不对啊,如果月见宗近断了,那么千年后他们遇到的那一位又是谁?虽然外貌不一样,但那确实是月见宗近啊,他没必要骗他们啊!
历史改变了吗?因为他想要保护主人,所以月见宗近碎刀了吗?
虽然与月见宗近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但眼见着他因为主人救了自己而被砍断,对于同是刀灵的他来说,依然满心的不是滋味。
在对敌的时候疏忽,该碎刀的应该是他。
“喂,你哭什么?”月见陵光烦躁极了,她无法理解面前的长谷部先生的情绪为什么那么多变,“我的刀断了,该哭的是我吧?”
现在可是需要武器的时候,没了刀,她接下来可怎么办?而且那刀可是她从小用到大的,亲自取了名字,有了感情,当初还想着可以当成家传刀传给后代呢!
“西川。”月见陵光冷冷的唤了西川佑斗一声,她有些恼了。
“你呀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西川佑斗哀怨的声音让听到的人颤了颤,“这些妖物都在骗你啊,迷惑着你。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不是这些妖物,你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月见陵光挑了挑眉,“不是因为我师父大人的缘故么?”
“麻仓叶王,他倒是挺招人讨厌的,也太招人忌惮了。但是那些人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再忍一时半会儿,要不是他的那只猫突然跑出来通风报信说麻仓叶王被鬼迷惑,想要当上通灵王来毁灭人类,那些人也找不到理由这时候出手解决他。”
西川佑斗顿了顿,“而且还有你这个帮手,你以为那些人为什么对着你铲草除根?如果你只是麻仓叶王的弟子,哪里用得上现在这个阵仗?”
是哦,一下子集齐了这么多的阴阳师、武士和弓箭手,就算是对付麻仓叶王剩下的人,对她这么一个普通的阴阳师也太过了。
“最近有一个传言,平安京有了新的魑魅魍魉之主,为人类之身,却控制着大量的高级妖怪,身份神秘,被称为妖王。”
“与我何干?”月见陵光疑惑话题怎么转到这个上面。
“因为……”西川佑斗的表情无比的诚恳,“这个妖王就是你啊。”
“所以我说你被妖怪欺骗了,你看你连哪个是妖怪都不知道,他们是在利用你啊。我是来帮你的!”西川佑斗试图靠近她,“现在,只有我能来救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月见宗近,碎刀。
这里剧情和前文接上,明明本丸的刀全都决定要来救丸子,但是月见宗近在千年后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并不认识他们,只识得三日月宗近。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已经碎刀了。
第63章
面对西川佑斗的步步紧逼,月见陵光并没有要相信他的意思。
就算他长得还算不错,这一脸狰狞诡异病态的笑怎么看怎么奇怪,能信得了才怪!
相比面前这个从一开始就立场与她不同的人,月见陵光还是更信任生死关头能跟着自己逃出来的压切长谷部。
“什么妖呀鬼呀的,就算我分不清楚,晴明大人和师父大人会分不清楚吗?”月见陵光并没有扔下手中的断刀,持刀的姿势改动了一下,将断了的太刀当成短刀,警惕的盯着面前的人。
旁边的压切长谷部一声不吭,面色惨白,月见陵光当他是吓着了,轻轻用没有持刀的那只手碰了他一下,触及到的地方是一片冰凉。
“长谷部……”月见陵光还想唤回走神的压切长谷部,西川佑斗却在这时向旁边的压切长谷部劈来,她连忙把人往旁边一推,躲过那一劈后压低身子撞向西川佑斗,捏住他的一只手往后拧,来到了西川佑斗的身后,持刀的那只手绕到他的前方,断刃抵在他的脖子上。
大太刀本身又长又重,西川佑斗一介文人拿着就有些吃力,少了一只手的情况之下,便再拿不住刀,大太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今剑呢?他的刀怎么会落在你的手上?”
“今剑?他不就在你面前么?”西川佑斗被制住之后,没有惊慌,反而很享受这种与月见陵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让月见陵光恨不得立马把人甩出去。
“哈?”月见陵光不明所以。
压切长谷部却在这时接话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叠放在跟前,深深的把头埋下去,“对不起,主人……”
“嗯?”再次一脸懵逼的月见陵光看着压切长谷部的举止,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
好似平日里不去注意刻意忽视的地方被揭开,除了小小的惊奇之外,更多的是不愿面对。
“我们确实隐瞒了你。”与其被敌人说出来,还不如自己开口。压切长谷部虽然害怕再一次被主人给丢弃,但还是赌上一赌。
千年之后,她明明那么抗拒他们非人的身份,最后不是也站出来保护他们了吗?就冲着这个,再加上这么多年来,他亲眼看着月见陵光摆脱孩童的稚气长成现在的少女,对她一点一滴的了解。
她不会丢弃他们的。
不会的。
“今剑他是刀剑化灵,我们面前的这振刀,就是他的本体了。”压切长谷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纠结要不要全盘托出,刀剑付丧神的事情他说出来就算了,那妖怪的事情该不该说呢?
“你看,他们一直都在骗你,包括你的那个师父,你以为麻仓叶王真的很疼你吗?如果真的疼你的话,为什么要把你放在明面上当靶子,让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来找你的麻烦?如果真的很疼你,为什么不把这些妖物的事情告诉你?你知道你交好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吗?他们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玩物罢了……”
“你闭嘴。”月见陵光虽然听到有关妖怪的事情有些动摇,但在处理对自己有所企图的敌人还是该凶狠的凶狠。
“真话不敢听了吗?”西川佑斗没有闭嘴,他稍稍偏过头,看到月见陵光纠结的表情,又添了把火。
“你以为他对你好,就是真的把你当朋友了吗?不过是图谋你身上的东西罢了。”说着西川佑斗愤恨的扭曲了脸,“不安好心,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他之所以跟着你,不过是神隐不了你而已,不然的话,他早就动手了。不仅如此,有人告诉我,你得到了那些妖怪的名字,你不会不知道妖怪的名字代表着什么。”
安倍晴明时时念叨的话,月见陵光怎么会忘,“名字是最短的咒。”
“这点我倒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西川佑斗看了一眼压切长谷部震惊抬头露出的表情,“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了。”
“我不知道那些妖怪的名字是怎么到你手上的,但相信我,那些妖怪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西川佑斗重复着他的承诺,“而我,则会保护你。”
月见陵光迟疑的看了他一会儿,方才开口,“那你呢,你想从我身上讨要什么东西?”
西川佑斗痴痴笑着,正要回答,便被月见陵光打断,“啊,算了,我不是很想知道,总觉得也不是什么好事。”
西川佑斗:“……”
月见陵光觉得今天晚上的信息量太大,她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她松开西川佑斗的牵制,压切长谷部立即上前接替了她,从巷子的杂物中找出捆东西的绳子,先将西川佑斗的手给绑上。
西川佑斗对于压切长谷部的接触,明显没有刚刚的耐性,甩开了平时温和的假象,嫌恶的翻着白眼。但他并没有害怕惊慌那类情绪,好似对自己的安全很有信心。
月见陵光趁这个时间研究着掉在地上的大太刀,上面画着的纹路透着不祥,她检查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懂这画的是什么名堂,唯一搞清楚的是这咒是由妖毒绘制而成。
“这振刀……真的是今剑?他怎么样了?不过他居然把我的刀给砍断了,不应该啊,我的刀可是名刀匠三条宗近煅制的,还是说这上面画的东西有问题?”月见陵光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但没有人可以给她回答,“果然是假的吧,如果是今剑,怎么不出来呢?”
断了的月见宗近的另一截刀尖刚刚被压切长谷部给捡了起来,交到了月见陵光的手上,月见陵光心疼的用袖子拭去上面沾上的尘土,“我还想着传家用呢,唉……”
“假如……”压切长谷部顿了顿,还是问出口,“如果你的这振刀也化形了,你会害怕吗?”
“为什么要说这么可怕的假如?”月见陵光看着压切长谷部又有些惨白的脸色,把他所提出这个“可怕”的假设接了下去,“应该、可能不会吧,如果我用的刀化形了,他总不可能来吃我这个主人……与其是别的妖怪,他要是化形了,反而我还安心些。”
她马上苦了脸,“但是现在刀都断了,他还怎么化形?所以这个完全没可能嘛!而且,兄弟相残什么的……”
这振大太刀好像也是三条宗近所煅造的,那岂不是兄弟嘛?
西川佑斗嗤笑一声,被压切长谷部给捂住了嘴。
“是啊是啊。”压切长谷部掩饰道,“我只是假设一下。”
“都说物似主人形,他要是化形了,应该像我。”她笑了笑,将断了的刀刃部分收入刀鞘之中,好似没有断那般,再将另一截也收了进去,“像我好啊,刀像主人,主人也似刀嘛,甚好甚好。”
这话语透着股诡异,压切长谷部略为惊讶,下一刻,他的颈部遭到一记重击,陷入了晕迷之中。
“抱歉了,长谷部先生,跟我到这里已经够了,真的够了……接下来我要做的是送命的事情,你就没有必要跟上来了。”
月见陵光将晕迷过去的压切长谷部藏到杂物堆里,只要不是和她在一起,第二天无论是他自己醒过来,还是被平民发现,都不会再有危险。
西川佑斗也吓了一跳,“他并不是……”
“西川,其实你说了那么多,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不管师父是不是利用我,他养了我这么多年是真的,对我花的心思也是真的,这些就足够了。至于你说的妖物不妖物的……”
“妖物是指本大爷么?”身后熟悉的声音让乍一听到声响紧绷的月见陵光缓了过来。
“斑,不是说你啦,我们是在……唉呀不说这个了,现在可不是陪你喝酒的时候。”月见陵光连忙冲斑摆摆手,这时候少连累一个是一个。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斑好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
“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