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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我说什么,小婊砸,哦不对,是秋水师妹已经‘夫唱妇随’地附和着二师弟说道:“是啊,现在大师姐都快跟我一般高了。”
我翻了一个白眼:“别拿我跟你比。”
人和贱人,是有区别的!
我虽然很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是觉得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说这种话,还是有些不太好。
即使我真的不喜欢她,她也真的是一个白莲花婊。
秋水也不恼,微笑着说道:“也对,本来我就比大师姐高那么一些的。”
整个殿堂中传来明亮的应叫声,小黑白色的身影在空中盘旋了几下,然后收拢翅膀停在了我的肩膀上。它被御风养得很好,个头从原来的小不点长得快跟成年的鹰一般大了。
感受到我身上的杀气,小黑张开脖子一圈的羽毛,眼神锐利跟我同仇敌忾地盯着李秋水。
“啊!”李秋水躲在无崖子身后,指着我的小黑,花容失色地叫道,“师兄,那是什么东西!”
小黑朝她粗噶地叫了一声,秋水师妹更是趁着这个机会,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无崖子身上。
看着她的样子,我嗤地一声笑顺着小黑的背:“你才是东西,哦不对,你不是东西!别说我没告诉过你,别惹它它可是白鹫,挠花了你一张脸蛋我可不负责任!”
李秋水咬牙,想上前一步却被小黑吓了回去:“你!——”
无崖子皱眉,挡在我俩之间:“师姐,你就不能让着一点秋水师妹吗,这次还要多亏人家在师父面前替你说好话你才能减了三个月的禁闭期!”
啧啧,这才半年不见无崖子,他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不怕残废了?
我挑眉,很好,现在特想把这两人像屎壳郎滚粪球一样把他们统统麻溜地踢下山。
默念了三遍我佛慈悲,我才忍住了动手的冲动,对着少年冷冷道:“趁我还能好好说话,你让她赶紧消失!”
无崖子一副‘你简直不可理喻’的表情瞅着我:“童扶摇,你别得寸进尺!”
果然,我佛慈悲就是句屁话!
小黑一跃而起,而我出招如电,招式千变万化如同繁花缭绕,朝无崖子和李秋水两人攻去。
御虚阁中容纳着浩如烟海的武功秘籍,而我又有一个现成的‘图书搜索器’,不过是大半年的功夫,武功进步的速度远远超过在谷中之时。
如今,便是我一人对阵逍遥子和李秋水也已绰绰有余,何况,无崖子不愿使出全力。就在我手掌马上就要碰到李秋水脸颊时,白衣少年一个凌波微步挡在她前面——
我倒吸了一口气,来不及收力,无崖子便生生替秋水受了我一耳光。
那‘啪’地一声响,回音在空旷的大殿里,久久不能消散。
我咬着牙,看着面前左脸颊被我打得微肿的无崖子,不知为何,委屈就像是泉水,扑通扑通地直往泉眼外冒着。我刚想上前看他的脸颊,只听少年背后的窈窕少女惊叫一声:“师兄!你受伤了!”说罢,秋水踮起脚尖用帕子心疼地擦着无崖子的脸。
一对少年璧人,白衣黑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握紧了拳头,我扯了扯嘴角,有些讽刺又有些心酸。
我虽知道无崖子一生最爱之人是小师妹,可在童姥和李秋水的争斗里,无崖子也还是因秋水和小妹外貌那八分相似,最终还是偏向了秋水。
红颜弹指老,此生何憾?
我想,我便是有那勇气去跟天斗、跟地斗、跟人斗,可跟爱情的无缘无份斗,我还真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想到这儿,我哭笑地扯了扯嘴角。
这个时候,三老听到我们打架的动静,走进中殿。纯阳真人扫了一眼狼狈的三个孩子,柔声问道:“这门派里,何时有了门派中人相互打斗的规矩?”
我咬着牙,撇过头倔强地抿着嘴,心想,要打就打要罚就罚问个屁嘞!
李秋水刚想说什么却被无崖子给拽住,少女叫道:“师兄!”
只见少年走到我面前,哪怕脸颊微肿可神情身姿仍旧清雅风流。而他一双桃花眼直直盯着我,胸膛起伏不定:“满意了吗?出气了吗?”
我以为他要打回来,犟道:“满意如何,不满意又如何?”
没想到无崖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扬着下巴冷冷说道:“不满意你可以再打我一巴掌,要是出气了,现在就跟我下山!”
我嘴角刚要向上弯,却听少年后半句说道,“师父让我一定带着你回去。”
是不是师父没有说,那他理都不会理我?
想到这儿,我心里又是一痛抬手再次给了他一巴掌,只不过没用什么力气。
我气得红了眼,看着他倔强道:“那你跟师父说我就喜欢这里,我不回去了!我童扶摇是生是死都不用你无崖子来管!”
没想到手却被无崖子抓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桃花眼里凝着风暴:“不用我管?你以为我想啊,除非我脑子进水了!是啊,你个矮子要长多高,爱在这山头呆多久,想捡个什么来路不明的孩子做弟弟都关我什么事啊!”
少年心性的我们,总是不愿意低头。
在别人的话语刺伤自己自尊的时候,总是想着如何让别人的自尊加倍受到伤害。
然而,我们都忘记了那些话语是刀子,能割伤人心的刀子。
我被他气哭了,手狠狠地将他推了个趔趄:“你给我滚!”说罢,不等他自己滚,我便掩面夺路而逃,身后白鹫啼叫不绝,随着我冲出了御虚阁。三老面面相觑,都不太明白三个晚辈是因何打架,只不过都是第一次看见红衣少女如此狼狈离去。
“师兄,现在怎么办?”
秋水埋怨地看着扶摇离去的方向,“都是同门师姐弟,大师姐怎地总是随意出手打人?”
无崖子握紧了拳:“她便是这个脾气,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真是半分都没有收敛!”他转头见秋水冻得只打哆嗦,便说道,“师妹,你先下山去吧,我会把师姐带回去的。”
李秋水忙道:“师兄,我要跟你一起。”
无崖子感觉心累,但还是:“你内功底子太弱,禁不住这雪山的寒。再说,我们中总是要一个人去给师父带信的。”
听他这样说,秋水才同意,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无崖子跟三老寒暄了几下,便推门出去,抬眼只见白茫茫一片便是地上也无半分踪迹可循。
身后有人出声道:“恐怕要变天了。”
无崖子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师伯,你到哪里去了?”
卜算子手揣在兜里,笑起来时脸上皱纹像是树根:“小无涯,我刚才给你算了一卦,红鸾星动,你最近命犯桃花,只不过呢,是桃花劫。”
无崖子认命地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师伯,帮忙算一下扶摇往哪里去了吗?”
卜算子嘿嘿一笑,刚想收下银子却又停住了:“不能了,我已经算过了她的卦象,一个卦象不能算两遍,小无涯你还是换一个吧。”
无崖子抽了抽嘴角,收回银子转身进了殿。
卜算子努了努嘴巴:“这些个小辈,真是越大脾气越坏了!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说罢,他抬头手搭在眉骨上,看着晴空万里,笑,“看来是要变天了。”
不知道跑到哪个千山鸟飞绝的地方,我终于停下来。
双手成喇叭状,我朝雪山大声吼道:“我讨厌无崖子,讨厌李秋水,讨厌天山童姥,讨厌短腿矮子!”而最重要的是,我气沉丹田,“我要回去!什么穿越破公司,快放老娘回家!等我回去,我要把你们告到破产!”
告到破产……到破产……破产……产……
小黑一直在我头顶上盘旋着,不停地拍打着翅膀,吵得我脑瓜子仁疼。
我从地上团了一个雪球砸上去:“走开啦,你没看到我不开心吗?”
没想到小黑依旧没眼力见地在我头上旋转着,而天上的太阳一下子隐入了云层,整个雪山暗下来,天空仿佛要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来。
有什么隐隐从背后呼啸而来,我手心里出了冷汗,心道不会这么倒霉吧,但是下一刻便听到身后头上传来什么坍塌下来的声音,速度越来越快,而声音越来越大。
仿佛猛烈暴风,又像是汹涌海啸。
我僵硬地转过身,睁大眼倒吸了一口气——
我的天哪,我吼出了雪崩!
第15章 Chapter?15
无顶塔中——
被拴着铁链的少年神色平静地看着书,只不过摊开在膝盖上的那一页已经停留了很久。
文字密密麻麻地像是蚂蚁,御风索性关上书,伸手碰了一下一旁的红莲。随着少年的动作,莲花瓣颤悠悠地轻动着,仿佛少年被人拨动着的心弦。
此时,白鹫扑啦啦地从塔口飞进来,盘旋在少年的身边焦急地叫着,好似在跟他说着什么。
听到白鹫说的话,少年的神色猛地一变,他站起身来,身上的锁链发出刺耳的金石声音。
御风抬头看着那塔口,屈膝一跃,飞身踩着七层塔每层的雕花木栏飞身而去,只是在触到塔口天光时,他又被牢牢锁着四肢的铁链给生生给拽了回去,狠狠地摔在了莲池中,发出怦地一声巨响。白鹫惊叫一声,连忙俯冲下去,将御风从池水里拽起来。
御风湿漉漉地爬上莲坛,长长的额发湿淋淋地贴在脸颊上。
他咬着牙抬起布满戾气的眉眼,看向像是困住他七年的牢笼,看着自己手脚上紧紧缚住的铁链,那双赤茶色的眼瞳仿佛燃起一团火。
白鹫急急地拍打着翅膀,不停地用坚硬的喙一下一下地去啄着那铁链。
……我叫你御风好不好?
……御风而行,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我希望有一日你能逍遥于世、无所缚羁。
他记得那个穿着红裙的女孩说着那些话的时候,她那一双又黑又圆的眼睛透着古灵精怪的神采,颊边还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
御风半跪在地上,而他双手抓住那铁链,猛地仰头,从喉头发出长长的一声类似孤狼的嘶吼声,震得无顶塔中的千层书架发颤,随后哗啦啦倒下去,如同一推就倒的空壳子。
在书籍落地的纷杂声中,只听两声刺耳的断链声——
御风手腕上两根比他手腕还粗的铁链便被少年自己给生生扯断,而腕上的鲜血汩汩流下,像极了一旁生出的红莲花。
在众人闻声赶来之前,四条铁链已被少年生生扯断。
最先奔进来的是卜算子,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说不出话来。
手腕脚腕都流着血的少年眼神如刀地看向随之而来的三老,只听凌峰真人又惊又怒地看着被御风挣断的铁链,大叫道:“不好了,魔童要逃跑了!”
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御风如同张开了羽翼的大鹏便和白鹫一同飞身而去,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他便从莲坛跃上塔口,伴随着白鹫的叫声转眼消失无踪。
玉清真人皱眉:“那肯定是扶摇教给他的功夫!”
卜算子紧握着手,看着地上被挣断的绳索,眼神透着无法掩饰的激动:
“缚魔锁断了……天意,这是天意!”
魔童入世,风云再起。
一剑乾坤,世间难敌。
这是命运,更是不可违抗的天意。
纯阳真人第一次没了笑脸,他转过身厉声喝道:“卜算子,无崖子,你们去告诉掌门逍遥子魔童逃跑了,剩下的人立刻分散出去,一定要抓回他!”
卜算子拉住冲动的无崖子,树皮般的面容上带着不慌不忙的笑:“谨遵真人吩咐。”
白鹫在天上飞着,引领着衣衫褴褛的少年在这漫漫雪山中。
入眼处尽是白茫茫的积雪,御风的头发眉眼都积了一层冰,而白鹫停下来就在天上一圈圈地盘旋着,一双锐利的鹰眼仔细地寻找着红衣少女。
御风喘着粗气,手腕脚腕处的鲜血洒在雪地里,就像是红豆一般。
小黑在天上不停地叫着,而御风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