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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居然也露出了无比愧疚的表情,好像抓的这一下比对方的骚扰更过分似的,一双眼睛居然开始湿润了。
男人大怒,骂了一声“婊。子”,接着就要强行将她拖走。
岑霏最近不知道走的什么运,上一次遇上强抢民男,这一次又遇上了强抢民女……不,也许该叫民妖。
“她是妖怪啊。”山兔有点感慨地说,非但没有上去帮忙,眼里反而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是啊……能在人前现身的妖怪……”岑霏掏出手机,开始拍摄。能在人前出现,就能被拍摄进去。
那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拖拉的是一个妖怪,如果他知道,也许就再没有这么干的勇气了。
除了式神因为阴阳师的缘故,不论强弱都可以在人前出现以外,其他的若没有足够强大的妖力,是不能让人类看到的。
所以岑霏一点也不担心,更没有帮忙的打算。
这个妖怪能够在这边正常生活,岑霏也没收到通缉抓捕非法入境的命令,所以这里根本没有她管事的余地,说不定她还不是那妖怪的对手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妖怪居然还真被拖着走了,一副无法脱身的样子。
“她好像不愿意,为什么不使劲点儿反抗?”山兔困惑地说。
“不知道……”岑霏也不懂那妖怪在想什么。
手机屏幕上,不耐烦的男人直接将女人抱了起来,对方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岑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莫非她是真的无力反抗吗?自己需不需要出手?
这时,那妖怪突然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岑霏可以肯定地说,她看到了自己。
她之前用的符效果还在,“围观”时也保持了足够远的距离,但以这个妖怪的妖力,被发现了倒也不奇怪。
“帮帮我,阴阳师!”那妖怪一眼看破了岑霏的身份。
“在说什么鬼话?别吵,不然堵住你的嘴。”男人威胁道。
那妖怪还在看着岑霏,眼里都是请求。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岑霏也做不到视而不见,解除了符的效果,现出了身形。
“喂,放开她。”
那男人吃了一惊,搞不明白怎么突然冒出了个人来。但他很快就放心了,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
“小妹妹,你也想跟哥哥一起玩儿?”
他把抱着的女人放下,用力捉住她的一双手,眼神猥琐地地岑霏身上乱看。
岑霏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对着那张脸直接给了他一拳!
自从上次之后,她对自己的暴力程度有了一定的认知。有时候拳头可真好用啊,就比如说现在。
惨叫声和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同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男人被一拳打倒,捂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这一切。看起来那样无害的女孩子,拳头居然这么厉害?
那漂亮妖怪连忙躲到了岑霏的后面,被揍了的男子掏出手机,愤恨地说:“我、我要报警!”
“报警?”
岑霏走到他的面前,吓得那人手机都掉了,拼命捂住自己的鼻子。岑霏无语了一会儿,她居然也有被人怕成这样的一天……
她把自己拍摄的视频点开,说:“你要是敢的话,就报警好了。不把你丢进去就不错了,还来吓唬我呢,哼!你报呗,正好让别人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龌龊事。”
这男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不敢真的报警。现在发现自己干的龌龊事都被拍了下来,更没胆子了。
“你给老子小心了!”
他丢下几句狠话,起身跑掉了。
岑霏一回头,就见那妖怪两眼放光,用崇拜的语气说:“你好厉害呀!”
“额,没有啦……”岑霏尴尬地应着。
“咦?总觉得我们以前见过呢。不过我活得太久了,实在想不起来了。”
岑霏心想,这话应该她说才对吧。她总觉得对方看起来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也许在《群妖录》里见过?
“你是什么妖怪?”
“啊,叫我卷卷就可以了。”
“卷卷?”
“对。”她摸了摸自己背着的长条盒子,“我是花鸟卷,为了伪装把卷轴藏起来了。按照协议的规定,妖怪是不能在人类面前露原形的呢。”
原来是花鸟卷,难怪刚才摆脱不了人渣,她根本不是输出嘛,可以理解。谁知花鸟卷又补充说:“听说人类都很脆弱,我怕控制不好力量,所以……”
岑霏记得《协议》里有规定,伤人的妖怪会被遣返,情节严重的还会受罚呢。
但是花鸟卷一个治疗,她的力量真的能伤害到人类吗?岑霏表示怀疑。
她虽然是SSR,但基本只会治疗,对上普通人的话,还真不好说啊。
话说回来,她这个SSR的头衔是怎么来的?莫非她也曾经是一方鬼王?这真是难以想象。
不过,如果跟她搞好关系的话,以后的治疗是不是能打折呢?岑霏的脑子里开始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
“对了卷卷,你在这里做什么?”岑霏想起那四只天邪鬼的事,说不定和花鸟卷有关系呢。
“这个嘛,我在找工作哦。”
“咦?”
花鸟卷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在人类当中生活的话,没有工作是不行的呢。”
“那倒是,但是在这里找?这个时间?”大半夜的,谁会在这时招人啊,莫非这附近还有其他妖怪?
“嗯,和别人约好了的,它们可能是……”
“呦,本大爷一会儿没在,你就勾搭上别的妖怪了吗?”夜叉突然出现,打断了岑霏和花鸟卷的对话,他很嫌弃地看向花鸟卷,问,“喂,你是什么东西?”
花鸟卷那张美丽的脸一阵扭曲:“你……是你!”
“咦,你们认识吗?”岑霏奇怪地说。
夜叉:“不认识。”
“等等,她看起来有点奇怪啊!”
岑霏突然发现,花鸟卷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气质大变。
原本好端端一个温柔贤淑的大美人,这会儿却像是黑化了一样。
她的眉头愤怒地皱起,眼睛冒光身上仿佛在腾腾腾冒火,还从喉咙里挤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夜——叉!终于让老娘找到你了!”
“老娘?哇,她自称都变了!夜叉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什么啊,本大爷根本不认识……啊,危险危险。喂,女鬼,你就这么想跟本大爷干架吗?惹怒了本大爷,可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等、等一下……”
岑霏想阻止他们,可是这两人都已经上了头了。
夜叉不用说了,花鸟卷恢复了原本的形态。画卷展开,顿时就是一片鸟语花香。虽说深夜赏花也挺美的,然而画卷的主人现在却并不那么美。
花鸟卷黑着脸,嘴里不断地吐出吓人的字眼。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把老娘的部下还回来!”
岑霏问夜叉:“你把她部下怎么啦?”
“部下?嗯……”夜叉沉思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夜叉开始在自己上千年的记忆里挖掘有关的记忆。
“我可怜的部下们。”
花鸟卷非常伤心,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让人看了都跟着心痛,接着她语气突然一变,再次怒冲冲起来。
“夜叉,你去死吧!出来吧,我的小鸟。”
从画卷上钻出了一只蓝色的小鸟,尖尖的鸟嘴闪过金属质感的暗光,嗖的一下,朝夜叉刺了过去。
这只小鸟就像一个远程暗器,只见空中蓝光一闪,叮的一声,蓝光被叉子挡了下来。夜叉轻轻一拨,那只撞晕了的蓝色小鸟就飞了出去,然后消失了。
夜叉挑衅道:“只有这点本事吗?”
岑霏简直想骂他了,你一个输出,欺负个奶妈好意思啊?然而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花鸟卷的第一下攻击好像只是试个水,她的画卷突然变大,她本人也跟着成长,转眼间,就有两层楼那么高了。
第22章 真努力啊,雀
画卷绵延,在空中浮动着。卷面上流光溢彩,鸟儿栩栩如生,在花朵盛放的枝头上引吭高歌。
周围的建筑消失了,脚下的路面不见了。岑霏发现自己仿佛瞬移到了一个异世界,熟悉的一切都不见踪影。
“这个是……”她有点震惊,因为她见到了只在书里看见过的,所谓妖怪的领域。
那是只有大妖怪才能做到的事。在她的领域中,现实短暂地被割裂开来。在这里,他们所造成的破坏都不会在现实中留下痕迹。
阴阳师通过结界,也可以构筑出类似的领域,比如姜洛交给岑霏的那几张符,其实就是类似的原理。
花鸟卷成了小山般大小,这却不是她的变化,而是她的本体大小。越是厉害的妖怪,体型越大,只不过为了方便,他们有时故意变小了而已。
岑霏觉得现在情况有点不妙,如果不打败或者说服花鸟卷,他们就别想从这里出去了。
花鸟卷俯视着夜叉,脸上的难过与愤怒丝毫不减。
“我这就为你们报仇,夜叉,今天你别想再跑掉。”
话落,便有无数只蓝色小鸟从画中飞出。
它们长得一模一样,分辨不出哪只是哪只。尖利的嘴发着金属寒光,“啾”的一声长鸣,整齐划一地朝夜叉冲了过去。
只见天空中一片密密麻麻,仿佛下起了蓝色的雨。
花鸟卷不愧是SSR,哪怕她擅长的是治疗,她的攻击手段依旧不容小觑,尤其是在不论岑霏还是夜叉都是半吊子的情况下……
等这一场尖嘴鸟雨下完,夜叉就算不被穿成筛子,也难免要受伤,好在她有办法。
“夜叉!”岑霏喊道,拿出了一张特殊的符来,“回来。”
“把那东西收起来,好不容易才可以玩一下!屠戮——”夜叉将自己的兵器一挥,反而去迎战鸟群了。
“这个笨蛋!”岑霏只好换了一张符。
符咒·生,使目标受到的伤害降低15%,比较容易制作的符之一。最高可以减伤30%,但岑霏目前画不出效果更好的了。
符咒的力量施加在夜叉的身上,他的身边亮起一面由符咒组成的小盾。
夜叉在“尖嘴鸟雨”中冲出了一片天地,将密密麻麻的蓝色小鸟扫落了一大部分,其余的被小盾挡下了一部分,然而他身上的伤口还是在逐渐增加。
夜叉的衣服本来就没多少布料,所以那些伤看起来格外明显。
真是笨蛋,刚才只要听她的,回到符里来,就不会受伤了。
阴阳师为式神准备的符,可以供他们栖身,危急关头还能救命。就像刚才,岑霏想召回夜叉到符中,但那家伙拒绝了,她费了老大的劲才画出来的符呢。
岑霏配合着夜叉,等“生”的效果没了就给他补上,其余时刻则用基础术式攻击漏网的小蓝鸟。
现在她的准头已经变得很不错了,这个咒消耗较少,她还能做到接连不断地使用它。
花鸟卷并没有对岑霏出手,只一味攻击夜叉。但在他们的联手应对下,总算抵挡住了蓝鸟的攻势。
画卷仿佛没完没了一般,不断地有蓝鸟飞出,一群群的。
岑霏正在纠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的时候,蓝鸟群终于有了减少的趋势。她的精神一振,果然没有什么攻击是持续不断的。
不知道顶住了多少波鸟雨之后,岑霏喘着气丢出一个咒,消耗再少也不是无消耗啊,她今天本来就有些累了。
好在刚刚的应该是最后一波了。
岑霏的目光落在画卷上,没见有别的鸟从里面出来。她正要移开目光,却发现画卷上又产生了一个细小的波纹。
糟糕!莫非还没完吗?
岑霏心中一阵紧张,不过那道波纹似乎没有扩大的趋势,就只有那么一小圈。要不是她现在的洞察力已经敏锐了许多,几乎发现不了。
没一会儿,一个鸟嘴从波纹的中心钻了出来,然后是脑袋、翅膀、身体……
岑霏盯着那只正在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