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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听她说得对,一行人跟了进去,摇手招了跑堂的小二来,问道:“你刚才可见着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汉子进门来?”
张三又补了一句:“和这人长得十分相似。”
小二仔细看了秦晋一眼,秦晋全程黑着一张脸,见小二审视的眼神打量他,顿时不悦地瞪了回去。
小二缩了缩脖子,道:“肯定没有。咱们客栈的消费可不低,穿着破烂的乞丐怎么敢随便进来。就要要饭要到门口,也要被打发出去的,怎会让他进门。”
小二这一番说法也证实了秦晋的无辜,张三没奈何,又看丁子湛他们穿的富贵,自己惹不起,人家也没理由骗他,只能垂头叹气自认倒霉。
丁子湛见他可怜,便让木小牧掏些银子给他当做补偿,谁知张三不肯接受,道:“损失也不是你们造成,我不能接受施舍。”
说罢出了客栈的门,唉声叹气,觉得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真是诸事不宜。
等他找到自己的板车,推着回去的路上,碰到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男孩子。
男孩嘻嘻笑着将手里的荷包递给他,道:“我刚才看见那个骗你的汉子了,这是我从他身上得的钱包,你看够不够你的橘子钱?”
说罢将荷包抛给他,张三惊讶地接了过来,数数里面的银钱,和他那一车橘子卖出的价钱分毫不少,甚至有余出的部分。
“这真是那个汉子掉的钱包?”
白萧听他怀疑,立刻不乐意了:“当然是他的,你怀疑我的本事吗?”
说罢从他板车上跳下来,一个狐狸尾巴扫在了张三的脸上,纵身变作一团雪白可爱的狐狸的样子,几下飞奔不见了踪影。
张三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望着白萧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这世上真有狐仙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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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晋性子刚直,与人情世故上便有几分木讷。这次木小牧帮了他的忙,秦晋也不好再说她的坏话,后来又一想,这女鬼有这样的本事,又愿意护着他家公子,这一路帮了不少的忙,他何苦纠结人鬼的分别呢。
加上木小牧对着他一番诉苦,说自己生前死的有多冤,不能投胎转世,只能寄希望于做善事,好得一个善果。
秦晋最是听不得别人的可怜身世,本就因为木小牧的解围而心生感激,听了她胡编乱造的凄惨身世后,更是同情怜悯,立刻把她纳入了需要保护的妹子行列。
解决掉秦晋的嫌隙,木小牧心情格外的好。
丁子湛开始还没发现,后来看她一脸的坏笑,联系前因后果,顿时想到这是木小牧设的圈套,不由得哭笑不得。
“他不过是有几分固执,值得你做这么大的套子吗?”
木小牧反驳他:“你知道什么,越是跟在身边的人越要注意,但凡一丁点的不满意也要仔细了。他现在是没本事赶我走,万一哪天碰到有本事的道士和尚,趁你不在请了人来捉我,那我不是要哭死。”
她这一番大道理说的丁子湛哑口无言,最终承认她是对的。
“我当然是对的,这叫未雨绸缪。”
想到今天碰到了白萧,那白家的长辈也在这里。木小牧既然也来了此地,于情于理也要跟旧相识打个招呼。
因此对丁子湛交代道:“我这里遇到个熟人,晚上要去拜访拜访。你一个人在房里睡吧,别太想我啊!”
说罢嘻嘻笑着飞出了窗口,独留再次被调戏了的丁子湛无言望天。
☆、第18章
白天庙会的时候木小牧从白萧口中得知,他们家迁到了平安镇,暂时借居在大户耿家荒废的一座宅院里。
木小牧从客栈出来,直奔目的地。
这座宅院有一定的历史,墙壁上的颜色被风吹日晒,鲜艳不再。从大门到垂花门,穿过庭院走廊,这一带杂草丛生,蒿蔓茂盛。
夜晚走过这样如同原野一般的宅院,如同到了荒坟,黑漆漆的,寂静之中还能听到一点声响。
越往里面走,声音越大。
等木小牧走到东厢房,辨别出声音正是从楼上传下来的,知道他们就在上面。
上了楼,看到房间里有灯火的光透过门缝泄出来,木小牧几步过去,同时弄出声响示意来人了。
“谁?”
是白城的声音,木小牧立刻回道:“白伯伯,是我。”
说着穿门而过,进到了屋内。
这间房显然勤于打扫,一应装饰都还是新的。
“小牧啊,怎么是你?什么时候来了这里?”
白城原本惊诧的表情,待看到是木小牧后恢复了笑脸,连问了两句。
屋里除了白城,还有白萧和另一位面容俊俏的少年郎,三人正在商量什么事情。
那位少年木小牧不认识,回答了白城的话后看向对方:“我不知道伯伯这里还有客人,这样冒昧可是打扰了?”
白城不知道木小牧过来,显然白萧隐瞒了偷偷出去玩的消息,怕他爹责罚。既然如此,木小牧也装作不知道。
白城笑起来,指着那少年说道:“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原来这少年郎姓胡,名六郎,是白家的远亲。至于为什么到这里,白城没有过多介绍。木小牧笑着同人点了点头。
问道:“怎么不见伯母和青凤姐姐?”
木小牧偷偷去看白萧,她记得白萧说是和青凤一块出去的,当时也没来得及和青凤见面,所以晚上过来特意找她。
“萧儿,去请你母亲和姐姐,就说小牧来了。这里也都不是外人。”
白萧离座,很快回来,青凤搀着一位妇人走了进来,木小牧起身拜见白伯母,又拉了青凤的手笑道:“一别许久,姐姐又漂亮了十分。”
青凤微微红了脸,腼腆道:“妹妹又胡说,你不是去了京城吗?事情办得怎么样?”
白城邀众人坐下,木小牧察觉青凤一直跟自己说话,没有去看别人,尤其躲着胡六郎,心里便猜测这二人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木小牧将她在京城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遍,道:“如今这位丁公子因我受伤,我不能不管。我法力虽弱,但此行风险多,有我在也是个帮衬。”
白城和胡六郎坐在一旁,听到木小牧说成生的事情,不觉凛冽了神情。
胡六郎问道:“你说的成生鼻尖可有一颗红痣,四十左右的年纪?”
“怎么?你曾见过?”
木小牧神情一震,只见胡六郎点头道:“两年前我在凤凰山曾见过他,他一心求道问仙,只是风餐露宿,神情很是狼狈,衣着也是破旧不堪。”
成生一早的隐居念头只是为了访道问仙,不想会是那样的结局。
“他离开的方向通往黑山县,我听闻那里住了个魔头,以吸食男人的精魂为修炼的养料。我当时提醒了他,现在想来,他是定没有听进去。”
胡六郎唏嘘一声。
黑山县?
木小牧忙问黑山县的方向,胡六郎正想开口,紧闭的门突然被撞开了,一道粗狂的嗓音打破了安静的夜。
“这里摆酒饮宴,怎么不请我这个主人?”
正坐着的几个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从座位上坐起来,惊愕地看着闯进来的男人。
这男人衣襟微微松开,模样粗犷,说话也是大大咧咧。深夜里见到他们也不害怕,居然还敢闯进门来。
耿家的这座宅院荒废已久,被白家占了去,夜晚难免有笑语传出。
久而久之,附近的人都知道这里闹鬼了,越发不敢靠近这里。
这男人不仅不怕,还敢这个时候独自闯进来,胆子也够大的。
其他人都被突然的闯入者吓住,条件反射般要躲起来,只有白城出来道:“是谁闯入人家的内室来了?”
不想那人笑道:“我是这家主人的侄儿,狂生耿去病。这是我家的内室,却被您给占了。还在这里美酒飨宴,不想着请我这个主人,岂不是太吝啬了?”
白城听说过狂生的名头,知道这人狂放不羁。他们家占了人家的宅院,于理也处下风,于是拱手道:“久仰狂生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说着邀人进来一叙。
待众人落座,白城又吩咐妻子拿酒摆菜,要好好款待耿去病。
木小牧瞧他态度上虽然很是欢迎,可神色却不那么欢喜,任谁坐在家中聊天被人突然闯入,心里都会不痛快。
况且,耿去病此人果然不枉他的名号,“狂生”二字取得恰似其人,当真是狂放不羁。
和白城胡六郎饮酒闲谈,一派轻松自在,女士在场居然也毫不收敛。当耿去病瞧见青凤时,眼睛更是大胆。
木小牧是魂魄,他自然瞧不见,这里头就只青凤一个女子,长得又是如此国色倾城,几杯酒下肚,就听耿去病重重拍了案桌,道:“若是能得青凤这样的妻子,就是给我皇帝也不做!”
白城当即脸色黑了下去,他只青凤一个女儿,容不得耿去病如此侮辱。
当即对青凤道:“夜深了,你和你母亲回去吧。”
白夫人当即起身,青凤搀扶着她两人上楼离开了。
耿去病脸上不觉露出失望的神色,胡六郎坐在一旁神色不变,见青凤离开,看向耿去病时,脸上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来。
☆、第19章
木小牧回到客栈的时候,心还在怦怦跳着,是兴奋的。
胡六郎这个人看着清秀俊美,想不到下手那么狠,他容不得耿去病对青凤出言调戏,所以报复是肯定的。
以木小牧的猜测,美男子向来喜欢以智谋取胜,这样才显得有魅力。
不过,胡六郎的出手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因为这个笑起来比之青凤的国色倾城不差几分的俊秀男子,出手打人竟是招招狠毒,拳头比铁还要硬。
耿去病人送“狂生”的名号,行事狂放不羁,但在拳脚上却远远比不得清秀俊美的胡六郎,被人摁在地上一顿胖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简直是送上门来挨揍的。
完事,胡六郎将被揍晕过去的耿去病拖出去扔在了门口。
“这里原有一个看门的老头,这人能这样凑巧闯进来,定是那老头与他通风报信,说这里有异样。人扔在这里,那老头会看到的。”
胡六郎轻松粗暴的解决了耿去病,笑眯眯地看向白城,道:“伯父一家不能住在这里了,还是连夜搬出吧。”
木小牧点头,这耿去病瞧着风流的很,看到漂亮姑娘就调戏,也不问人家愿不愿意。
此时的木小牧选择性的忘记了,她出门前还做了跟人家一样的事,调戏的还是个身娇体弱的病美男。
白城点头:“只是目下没有地方,待我先找到新的住址。”
胡六郎想了想,道:“我与凤妹的婚事即是商定好的,两家还是住在一起较为方便,不如先去我那里暂住,等世伯找到新的住处再搬出去,如何?”
白城沉吟片刻,还是拒绝了。女儿还没嫁出去,怎能现在就去夫婿家住着,连带一家人都过去,像什么样子。
木小牧去青凤那里告别,问起胡六郎的事情。
青凤面色颇为腼腆:“你瞧着他这人怎么样?”
木小牧立刻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真男人!你没看到,刚才他对耿去病动手,那股狠劲真是太帅了。我也想有这么个男人喜欢我。”
青凤立刻红了脸,羞她:“说话还是这么不害臊,难道那位丁公子不好么?你这样为他长途奔波,他知道你是谁,也没有偏见。”
木小牧啧了一声,说道:“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