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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又重新想起雪莱的诗来。他钟爱法国诗集,却并不代表对别的一无所知。
诗中说:
别揭开这层彩色的面纱/它被人称为生活/虽然上面所绘的图景显得很不真实/不过只是随意涂刷的颜色/来摹拟我们愿意信以为真的一切东西
你知道吗?立花春音。
你给我什么,我就愿意相信什么。我从此失去了五感,能够相信的只有你呈现的世界。如果你表现天真,那么我就愿意相信你的天真。我总是愿意为你去开脱的。
他立在车站,一瞬间有些头晕目眩。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时候很喜欢这章。
第14章 反杀玩偶 14
按照迹部奶奶的说法,她们希望立花春音能够在毕业后就嫁入迹部家,接着跟迹部景吾就读于同一个私立大学,两人联手继承迹部家的家业。距离立花春音高中毕业还有一些时日,迹部景吾却等不得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告召天下,这个女人为他所有了。
于是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谢欢盼本来在教室里看书,忽然校园里爆发了巨大的声响,她扭头往窗外看,一架直升飞机盘旋着在立海大的操场上落了地。周遭的草坪被卷起碎叶,所有人都在惊叹地围观。飞机上写着迹部的字样。
谢欢盼无语地合上书页。
这种夸张的排场,她该说不愧是迹部景吾吗?
有学妹脸红着十分激动地跑过来报信,大意是立花学姐,你的未婚夫在等你。他驾着他的私人飞机来娶你啦!wotui!
这个男人。
谢欢盼看了眼窗外,直升飞机没有打开舱门。她懂了他的意思。要是她不率先出现,他就不会屈尊降贵地从机舱里走出来。
谢欢盼深呼吸,往楼下走。
小绿在提醒她,“根据大数据的推测和对迹部景吾的人物了解,我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合理认为迹部景吾当下想要向你求婚,或者,向你逼婚。因此,这代表了任务的完成度将上一个台阶。”
谢欢盼:废话。
瞧瞧这铺张浪费恨不得全天下都来看看的做派,迹部景吾想干嘛,还需要大数据?不用脑子都能猜出来。
谢欢盼作为女主角走出来的时候不少女生都发出了艳羡的叫声。谢欢盼很想告诉大家,不必,真不必。这种神经病,谁爱来伺候,谁来伺候。她走到舱门前,敲了敲玻璃。
迹部景吾一个眼神,舱门打开,他王子般降临,点了点泪痣,扬起嘴角。
“嗯哼,见到本大爷,是不是很惊喜?”
这小孩,又梦回初三。
谢欢盼突然对迹部景吾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母爱,这种母爱来自于当年她抱着六块钱一张的盗版碟看《网球王子》的日子。
“事实上,如果你把租用此次直升机的费用换成支票直接拿给我,我或许更开心。”
迹部景吾呵呵一笑,“这是我新买的。”
谢欢盼给他一个有事快说的表情,但当着这么多人面,她不会那么直接,于是还是看着挺温婉的,不过迹部景吾懂她的意思。
迹部景吾朝她伸出手,“我亲爱的未婚妻,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掌心有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谢欢盼挑眉,冲他说,“今天想起询问我的意见了?”
迹部景吾本来心里挺柔软的,计划这一出计划了好几天,现在被她这样对待,面色也不好看起来。
“你想反悔?”
他问。
谢欢盼摇了摇头。
她看着那枚钻戒,想了想还是不要再刺激迹部景吾脆弱的心脏了。于是把故意放在嘴边的那句能卖吗给吞了回去,当着这么多人给了他一个面子,笑得很娇俏明媚,就像个被疼爱的小女孩。她上前拥抱着迹部景吾,亲了亲他的脸颊,在他发愣的瞬间,一手把钻戒抢了过来,塞进了兜里。
迹部景吾还在为这个拥抱和亲吻心跳不已。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这么主动。当着所有人的面。
迹部景吾脑子里有一瞬的恍惚,开始怀疑忍足侑士说的话是对的:女人是得哄的,特别是立花春音这样的女人。他冲着她对着来,她也只会以更锋利的方式还给他伤害。这短暂的拥抱让他有片刻的不真实。就好像,就好像立花春音这个人变得不真实了。
你说贱不贱?
人就是这么贱。
迹部景吾一旦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赢得了立花春音的喜欢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接着就是有点抗拒。
你不是那么喜欢幸村精市吗?我这么一点小手段,你就放弃了对他的喜欢?原来这就是你口中的爱吗?你的爱就是这样廉价的吗?
迹部景吾脑子里想了很多,于是没反应过来,都没回抱谢欢盼。谢欢盼拽着她的手带到自己的腰上,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不想明天我们俩感情不和的新闻传上各大网络,麻烦你热情一点。”
这话就是一泼凉水,六月飞雪。
啪嗒一下,迹部景吾脑子里想多的部分全都没了。
好你个谢欢盼。
狗改不了吃屎。
迹部景吾松了口气,心中冷笑,手上却把她揽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唇,笑得很假,“这样够不够热情?”
媒体来的快,都有人拿着大炮开始放闪光灯了。
谢欢盼有点受不了。
“能带我走不?”
迹部景吾嗯哼一声,“怎么,大小姐要逃课?”
无语!
“你带不带我走。”谢欢盼拧了下迹部景吾的腰。
迹部景吾极力控制住表情,掩盖了一种小得意,挑眉,把谢欢盼领进了机舱。舱门一关,驾驶员开始准备起飞,谢欢盼立刻挪得离迹部景吾三丈远。
迹部景吾不高兴了。
“我会吃了你?”
呵呵。
谢欢盼扯了扯嘴角,“说吧,今天这个求婚是因为什么商业需要吗?话题讨论度?”
迹部景吾心伤了一刻,他冷笑,“你觉得我还需要讨论度这种东西?”他呈现出一种天然的高傲来。
谢欢盼看着他,的确要承认,迹部景吾作为冰之帝王,永远是人群中最发光的存在。迹部家的标签让他备受关注,而他自己的能力也是他能有今天的原因。他就是有能耐吸引你的注意力。
“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呢?”迹部景吾问。
谢欢盼也问他,“你呢?”
你又是怎么看我的呢?
一个廉价的女人,一个可有可无的道具,一个用来满足自己挑战欲和征服欲的存在。
是吗?
迹部景吾抿了抿下唇。
直升飞机陡然遇到了气流,谢欢盼一下没坐稳,靠近迹部景吾的怀里。她很快抽身,望着窗外,默不作声。
她缓缓开口,“如果近期要举办我们的订婚礼,我希望是东京史上最盛大的。我要所有人都羡慕我。”
她就像个傲慢的贵妃待在城墙里遥望着江山,而迹部景吾是他的帝王。迹部景吾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刚刚搂过她的腰间。
他轻声说,好。
他又说了一遍,好,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他想,立花春音一生保持这种虚荣就好了,那么他能一生都找到理由,承认自己不爱她。
他讨厌她。
这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是怎么样,最近不够狗血,大家不评论了吗!
第15章 反杀玩偶 15
幸村精市和谢欢盼失联了。
那天分别以后,他再也没有回过她的消息。
一开始,谢欢盼只以为这是一种冷处理的手段。你知道的,有些男人最喜欢这一招。当他们被摆在一个困境面前时,他们不懂面对,只会退避。新垣结衣有一部剧的名字叫《逃避可耻但有用》。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样的。逃避很有用,同样能够造成足够的伤害。冷暴力是谢欢盼最讨厌的手段。她下意识以为幸村精市陷入了这样的状态里。
谢欢盼照常生活,直到订婚典礼举行的那一天。
迹部景吾对这个典礼很看重,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
谢欢盼是被直接从房间拉到现场的,当然抵达前,还有专人上门伺候她洗澡换衣负责妆发。她就像个被摆弄的玩偶。
迹部景吾对此倒是挺满意的。
他以为他会快乐。
他把这看作是一种惊喜。
事实上,这种惊喜就和当中求婚一般,是一个道理。你得千万分笃定你想给予惊喜的那个人ta对你也是有所期待的。否则只能是一厢情愿的某种强迫,自以为是的感动。这种界限很难去区分。
谢欢盼以前帮人处理渣男的时候,受到过不少这种追求。什么楼下摆着的蜡烛爱心啦,马路边的玫瑰与突然的下跪,公司里同事们的起哄与每个电脑前的maryyme。
谢欢盼不得不承认,不管她那个时候笑得有多甜蜜,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恐惧。恐惧接受,恐惧确定,恐惧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她甚至会觉得厌恶,觉得一切都像个恐怖片,特别是办公室的那一招。
当年面前的所有电脑都开始忽然闪屏,你难道不会觉得他马上要跳出来的是贞子往前爬穿出屏幕的样子而不是粉红色的marryme吗?
她就偏执地觉得,如果你真的爱我,你该考虑到的。
但谁又知道呢?
谁能够真真切切弄得动一个人每个瞬间可能发生的心情呢?
她上一秒是爱你的,下一秒就不一定了,或许是因为你的牙齿间夹了今天中午吃的一点青菜,或者只是天气不好。不管如何,她短暂地爱了那一下,她给你的那一下,让你觉得你拥有过全世界。这是她的能力,一种对爱的表演和渲染,一种当时当刻如同永远的渲染。但瞬间即永恒,难道不是吗?你看,她总有理由辩驳的。这都是你的错。
谢欢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袭淡紫色的婚纱。她都不确定是不是婚纱,绸缎配丝,纱上有着刺绣和十分钻。她感觉自己只要走一步,地上就会落下一百块钱。人民币,不是日元的。日元的一百不值钱。哼。
她轻轻触碰着那些钻石。
化妆师打开一个珠宝盒,里面是一只璀璨的天鹅。不是施华洛世奇的那种,看样子是迹部景吾找某个设计师设计的。天鹅舒展着脖颈,眼睛是粉钻。设计师拿金丝线雕了羽毛,特别雍容华贵,还有点俗。不过真挺好看的。
化妆师把这项链轻轻给她带上。
“迹部先生真是太爱你了。”这个女孩的眼底充满了艳羡,“这是我工作以来见到的最盛大的订婚典礼。”
谢欢盼手摩梭着脖颈间的项链。
他爱她吗?
谢欢盼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停在酒店的门口,要穿过长长的草坪,走到最里面的水晶玻璃里,订婚典礼在那里举行。据说上一个在这里干嘛的是个什么什么公主,谢欢盼听着觉得挺扯蛋的。不过当迹部景吾一身西装出现在车前,手执着玫瑰,笑着朝她伸手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了。就好像她是那个公主,那个生来高贵,拥有一切的女孩。
但是阿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一瞬间,她又清醒过来了。
她把手搭在迹部景吾的手上,被他一把拉入怀。
迹部景吾嘴角带着笑,他扬眉,把剃了刺的玫瑰塞进她的手里。
阿绿在提醒:迹部景吾支线完成度即将抵达百分百。注意,迹部景吾支线完成度即将抵达百分百。
我干啥了啊你就达成?
&你永远不知道迹部景吾在想什么。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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