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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更不开心了。
她一不开心,脾气就要上来,她走到姑获鸟的身前,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姑获鸟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见是红叶,态度缓和了一点。
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红叶坐下。
红叶坐下后,就听姑获鸟说:“萤草的假货化妆品是你的杰作吧。”
红叶身体一僵,斜眼瞥她道:“你想说什么?”
“h56号甲油虽然可以完美的装作金色logo的尾部,不过在一些小细节上就无能为力,我比较推荐s90和h55的混合体,这样会更接近原色。”
红叶下意识反驳道:“s90那种艳俗的颜色不才不要。”
姑获鸟点了点头,道:“确实s90的颜色纯度上比较高,如果你不喜欢,可以试一试偏向橙色的甲油,如果有空的话,我希望你能来我们公司一趟,来进行定制指甲。”
红叶:“…………”
她有些迟疑的问道:“你是……”
姑获鸟微微一笑,整了整衣摆,对她伸出手道:“你好,我是妍丽的现任执行总裁姑获鸟。”
妍丽……
全国排名no。1的女性用品公司,该公司前身为一家专攻代理国外化妆品的公司,三年前开始改变经营策略,全方位进攻女性用品,现在已经远超后面公司好几百名,成为名副其实的龙头老大。
妍丽除化妆品外还包含衣物、洗涤、家电、食物等种种方向。
红叶是她们家智能洗衣家电的忠实粉丝。
这对于她这个家务废简直是帮了大忙了。
毫无预兆的见到了一个不同阶层的高端人士,红叶的脑袋有一点懵,原本准备好的兴师问罪一句也说不出。憋了半天才只憋出一句:“你们家的智能打扫机器人什么时候出第二代?”
这么一说完,红叶悔的想抽自己一嘴巴。
姑获鸟本来对红叶的感官说不上好,但是经她这一句话,竟然略有些觉得可爱。她道:“我这边接到的消息是会在两年内进行实测,如果快的话,大约会在后年的八月份面世。”
“这样啊……”红叶点点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姑获鸟这边本就不是多话的人,一时之间,两人的气氛比较尴尬。等到萤草拍完一场回来,对着这两人有些疑惑的说道:“怎么了?”
“没。”红叶把自己准备好的小零食塞在萤草手中,又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一会吃,我先去那边看看。”
今天没有红叶的戏,所以她可以很悠闲的到处乱逛。
萤草乖乖点头后,把零食放回自己的小冰箱。现在的时间虽然是清晨,但也足够热,她穿着厚重的戏服,没一会就流了不少汗。
姑获鸟把小风扇对着她吹。
萤草笑着躲开,说道:“不要啦,姑姑你自己留着就好。”
她总是这么为别人着想,丝毫不考虑自己。
姑获鸟表情不变,把小风扇收回来,转而拿着扇子手动给她扇风,萤草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掩着唇只露出晶亮亮的一双眼。
阎魔正对着她。
经纪人兔丸在一旁略有些没底气的说道:“和犬神提供的项目已经初步对接完成,董事那边不太看中这个剧本,所以就有点……”
“你没把荒川也要加入说给他们听吗?”阎魔怕热,对着风扇吹个不停,她把自己的裙摆往上拉,露出了白花花的一条长腿。
兔丸没敢往那边看,只是点了点头,说:“其实你在公司的地位已经可以随心所欲一把,主要是现在公司的财政出了点问题,所以高层就不愿意再冒险。”
“什么问题?”
“之前给董事长的儿子黑童子投资的剧《双生》收视惨淡,赔的董事长差点下台,所以那边就只能缩减咱们的预算。”
阎魔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一句。兔丸抖了抖耳朵,当做没听到。
“那以我个人的名义像他们投资呢?”
“个人?我不太建议。”兔丸以一种专业的眼光说:“最好还是以你个人工作室的名义进行投资,但现在的问题是你的工作室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你个人的余款大多都被拿去组建工作室,能用的不足20万,你觉得这点钱够干什么?”
“唔。”
阎魔不会理财,她所有的钱都是交给经纪人打理,也幸亏经纪人兔丸任劳任怨,诚实可靠,才没有让她陷入财政危机。
“你还有什么办法?”阎魔问道。
兔丸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董事们那边不开口,阎魔只要接戏就是违约。她一个国际巨星,签的合约在这十年内改了八次,每一次都是在虎口里夺食,但吃的多了,付出的也就越多。
“这个、这个……我还是再去问问董事那边吧。”
阎魔不满他的效率,自己掏出手机给黄泉路公司的董事长打了电话,电话一经接通,她就什么也不管的说:“我要拍奴良陆生的那部戏,你给我划个档期。”
那边沉默了一会,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熟悉的扯皮声:“……阎魔啊,你要知道,现在公司正在困难阶段,不是任性的时候,我们……”
阎魔打断,“把你儿子带过来,我领着他在《阴阳师》里客串。”
“只是客串啊……”那边不太满意。
“从《阴阳师》开始的,之后的五部戏我都领着他行了吧?”阎魔的目光死死盯着已经在喂萤草吃东西的姑获鸟,语气越发冷冽了下来。
“你可以放出话了,以后想让我阎魔拍戏,必须先带着你家黑童子,这下可以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个作收~~
☆、第 61 章
可以,当然可以。
那边的人一听,当即就拍板定下阎魔的行程,顺便把自己儿子找来,带去剧组给阎魔带。
兔丸在一边听得眼泪汪汪。
他觉得阎魔真是太不容易了,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让大boss松了口,松口条件是给他儿子当妈。
唉……
可怜的阎魔。
阿不。
换个角度想想。
以阎魔的性格如果当妈的话……他抖了一下,不敢想象。
只在心里暗暗叹息:可怜的黑童子。
兔丸凑到阎魔身边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阎魔道:“该怎么办怎么办。”
她朝着导演那边扬了扬下巴,说:“你去跟导演对接,该怎么让小孩安全空降,全靠你们了。”
“不、这还是有点……”兔丸的话没有说完。
他就看到阎魔把头一扭,拒绝再和他说话。
兔丸和阎魔在一起工作也不少时间,自然知道这是她又在闹脾气。
无奈笑了一下,他顺着阎魔的目光看去,在萤草身上停了停。小姑娘正在姑获鸟身边撒着娇,模样姣好,笑容甜美。
可爱。
兔丸想着,略略定了定神,朝着导演那边走去。
他是阎魔的经纪人,是将她带向国际的领路人,这点小事,算的了什么?
萤草和姑获鸟说完话,又回到场地上。
她望着阎魔,阎魔也再回望着她。
两人眼神相对,彼此间都明白对方已经入戏。
“要怎么样……才能救回晴明大人?”萤草先开口。
她跪在地上,以最卑微的神情恳求着阎魔。
“没有办法。”阎魔不为所动,她略歪了歪头,神情冷漠,她是地府之主,千百年来早就看惯了生离死别。萤草的表现并不足以让她感动。
她见过为知己而死的人,见过为理想而死的人,见过为爱情而死的人。见过的太多,心也就硬了。
阎魔最终也没有告诉莹草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让晴明返回阳间。
同样的,她也拒绝让萤草去看望晴明。
晴明的肉身在阳间被照顾的很好,惠比寿已经用了可以医死人肉白骨的珍贵药物,但这也只能为晴明吊着一口气。
“三魂七魄只剩一魄……”惠比寿的嘴巴里叼着烟枪,呼噜噜的猛吸了一口说:“萤草,再不快点,可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萤草深深的看了晴明最后一眼,她对着惠比寿行了一个大礼,额头触到地板,道:“老师,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此生已经无以为报。”
惠比寿略惊讶的睁开一只眼睛,他看了看萤草,又看了看晴明,诧异道:“你……你打算以命换命吗?可是阎魔并不收你的命啊。”
“我知道,我只是……要做一件十分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的面色还算平静,肉嘟嘟的笑脸紧紧崩住,僵硬的如同石块。惠比寿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但是对于萤草这个学生,身为老师,他还是十分了解的。
萤草是一个一旦认准了一件事不撞南墙不会回头的那种人,现在她认准了晴明,那么此生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多长的时间,她都一定会将晴明带回来。
因为这件事……是她的错。
若她不一味的相信觉,又怎会让晴明陷入这种危险?
然而。
惠比寿也明白,事情不能这么算,萤草并不知道觉想杀了晴明,那件事,只能说是巧合。
又叹了口气。
惠比寿觉得自己今天一定要老了很多,他是个干瘪瘦弱的小老头,但是长相讨喜,眯着的眼睛看起来很平和。
因为他并不像其他妖怪那么吓人,所以曾见过他的人们以为他是会带来财运和福气的神祇,在人间有为他立庙朝拜,所以惠比寿也是难得的以妖怪之身却拥有神力的异类。
他伸出手,手指干枯,皮肤发皱,看起来就像枯树枝一样。萤草平静的望着他,没有躲避,任由那只手触碰到她的脸颊。
“萤草。”惠比寿半敛下眼睑,神情蓦地高不可恻起来。
“你要做什么?”
“我……”萤草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不肯说,定是所求甚多。
甚至……会牵扯到他。
惠比寿已经明白萤草定是要做一件非常大的事情,他低低的笑了出来,“你并不是我第一个弟子,却是我最喜欢的那个。还记得你第一次与我见面时的样子吗?”
萤草抿了抿唇,道:“……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躲在墙角边即将被冻死,是老师您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萤草她本是某大臣家墙壁中的一颗蒲公英,墙壁年久失修,混杂着一些土壤,偶然被风将种子吹向那里的萤草在懵懂中扎了根。
等到她真正有神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人会知道她生长的地方有多艰苦,要攒着土壤,要珍惜水源,还要小心被过路鸟儿糟蹋。她活在墙角,每天都战战兢兢,唯恐某天不注意就死在了那里。
然而,就算再怎么小心,也无法躲避掉老天爷的安排。那一年冬天,大雪封山,萤草在墙壁里即将被冻死,在昏迷前,她看到有人朝她伸出了手。
那是一双温暖的手。
就如同现在。
惠比寿还在看着她,目光中全然的包容和慈爱。他看着她,就像再看一个非常出色的孩童。
“虽然说是我救了你,但是真正让我有那个念头的却是你自己的坚韧。当年大雪,整个京都没有一朵花敢开,只有你。”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萤草的额头上,一阵光芒起,他道:“你是唯一一朵敢于面对严寒的花草,我当时就想,这么厉害的小家伙,可不能消失在了这里。”
“你的人生很长,这世界上有许多事等着你去见证和改变,所以,有些事情还是我这个老头子去做比较好。”
“毕竟,老头子已经活够了。”
他说到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