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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松平先生问了声好; 有气无力的挥挥手:“你那个妹妹优子醒了; 松平夫人虽然还在昏迷不过至少不危及生命。。。。。。”年轻的巫女皱着眉:“她什么都不肯说; 问急了只喊着要见你。你自己看,不想管的话就让她自己去作死吧,咱们家不缺这一个脑子有病的。”她的话显得有些尖刻; 医生也好警察也好都面色不虞的看着她,小葵完全无视了他们。身为神宫的正职巫女; 这种作大死作死一家人的糊涂蛋她见过不少。通常情况下一旦被凶残的恶灵缠上普通人家能有一个活口留下来都是侥天之幸了,优子这次一口气招呼了一窝猛鬼堵进自己家的别墅,要不是她姐姐恰巧任性回家住了一夜估计第二天松平家就要一起上社会新闻的头条。
苏妩对于优子没什么好感,但是也还没到眼看她去死的那个份儿上。这个便宜妹妹对她来说比路人还路人,但是小葵已经张嘴了,又有警察跟在后面,想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于是她拍拍裙子站起来,隐身的一期一振非常心疼的守在主人身后一起跟去了松平夫人和优子的病房。鲛人安排病房的时候故意恶趣味的没让他们每人一个单间,反正这样分配还能互相帮助又节省了她跑来跑去的时间嘛,才不是使坏呢!
一听这位松平大小姐愿意配合工作去见优子,警察先生感激的冲她点点头简单描述了一下情况:“今天早上已经有不下三个报警的案子,全部都是一家几口聚在家中同时毙命。警厅分析线索的时候发现这几家有个共同的相似点——他们都有一个十五、六岁正在读国三的女儿,这些女孩子都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同令妹优子在一个年级,可能还是一个社团的好友。”
“您想让我问些什么呢?”苏妩对于死亡人数没什么触动,一来她完全不认识这些人,二来结合之前小葵说的话估计这些女孩子凑在一起作了个大死,顺便还坑了自己一家。
警察走到有字的病房前抬手就是个桔梗印拍上去,鲛人愣了:警察叔叔什么的,难道不应该抬手就是搜查令、逮捕令、手铐甚至是手/枪,再不济也得是个大喇叭——“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之类的物理攻击么?这抬手画符咒的姿势略显眼熟啊。。。。。。
对方没有在意她的意外,反而笑着转头解释:“因为牵涉到灵异存在,所以最终是由我们这些比较特殊的警察接手此事。松平小姐故乡那边也有类似的警务人员,想来您之前生活的地方一定是非常安定繁荣的,所以才会很惊讶。。。。。。在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有人完美的解决了那些可怕的存在。”
年轻的警察笑眯眯的,弯弯的细长眼睛越看越让鱼觉得眼熟,不过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像谁。警察先生点点头继续之前的话题:“您可以问问令妹在学校到底做了些什么,我们需要线索,能够弄明白是哪里的恶灵犯下这种罪行。”
“哦哦!”苏妩听了对方对老家的恭维心里还是很舒服的,她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看见优子那张灰青灰青的脸也没有被破坏掉。
鲛人走到便宜妹妹床边毫不客气的坐下来,一脸呆滞的优子见她靠近过来情不自禁的向后挪了挪。被鱼尾巴活生生拍在墙上拍清醒的少女还记得当时浑身几乎被拍碎般的痛苦,她咽了口口水,看看病房里除了仍旧昏迷的母亲外只有个刚刚吃了瘪出去搬救兵的年轻警察,顿时壮起鼠胆斜眼看向血缘上的长姐:“那个。。。。。。你带了付丧神回来么?我想看。。。。。。你给我看我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对了,你还要命令他们陪我玩!”
回应她的是一阵天旋地转,苏妩直接伸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把人死死压进被子里:“你刚刚说了什么?我仿佛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
不等优子反应过来她笑得一脸灿烂看向警察先生:“抱歉,没救了,放弃吧。”家丑不可外扬,我这就捏死这没有半分钱用处的妹妹。
“等等等等!”警察先生也没想到这姐妹俩一个是翻脸不认人的审神者,一个是脑子疑似有坑的中二病,“好吧,松平大小姐,辛苦您了。。。。。。捏死令妹前请看在已经死亡的无辜路人份儿上好歹弄清楚是哪里来的恶灵作祟好吗?”
苏妩这才松手,优子一边咳嗽一边瑟瑟发抖掉眼泪,刚刚姐姐身上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真的吓到她了。审神者哼了一声摇晃着马尾巴重新坐下:“我问,你答,说不清楚就挨揍,说错也挨揍,不说更挨揍。明白?”
“。。。。。。嘤嘤嘤”不明白也得明白啊!
“一个,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她现在外貌上的年龄也就十三、四岁,没怎么来往过的优子居然能一眼认出来,这里面说没问题她都不信。
优子乖乖答道:“是奶奶。上次你回老宅的时候有用人把照片捅到了奶奶那里,后来父亲有跟她解释过缘由,我当时就在隔间修习礼仪,不是故意偷听的!”好吧,这个还真不怪她,传统的日式房屋基本上没什么隔音和隐私。
松平老夫人再次强势出镜,她留在老宅的眼线第一时间将松平先生的异状捅了过去。老太太一怕儿子出轨闹得脸上难看影响家族形象,二怕儿子的私生子会影响到长子弥也的利益,苏妩返回本丸没几个小时就非常有行动能力的给松平先生打了个电话劈头盖脸将人臭骂一通。她虽然也有点看不上新松平夫人小家子气的模样,但恭顺的儿媳妇总比处处跟她对着干的那个要可爱许多,总体而言老夫人还是很偏向优子和弥也的。
大孙女从来就没给她见过,据说来投奔了父亲也不知道探望奶奶,一定和她那个完全学不会弯下膝盖和脊背的母亲一样,现在又冒出来个疑似生出重孙女的私生子,这糟心日子还过不过了!
松平先生先被母亲骂了个焦头烂额,茫然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当下开车去了母亲居住的庭院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包括苏妩成为审神者的情况。当然,他没说女儿的血统有异,只说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导致返回幼年状态。知道家族在神秘侧都做过什么的老太太好不容易才把怒火收敛起来:“蝶姬是你的嫡长女,就是松平家在外的一张脸,你是个不会管教孩子的,你妻子也不行。过几天让她给我过来!”
松平先生只能绞尽脑汁扯出一个又一个理由,最后以工作繁忙为苏妩打了掩护,又立下军令状说等长女一有空绝对会送她侍奉奶奶等等,这才好歹哄住了越来越不讲道理越来越强硬的母亲——闺女啊,爸爸已经尽力了,但是你总不能真的这辈子都不见你奶奶吧?
第149章
苏妩把不重要的人物统统扔到脑后不予理会,跳过这个乌龙问了第二个问题:“再一个; 你在学校不老老实实念书都搞了些什么?”
优子沉默了; 苏妩双手环胸。。。。。。好吧手太短有点环不住只能向后靠在身后的付丧神腿上:“实话告诉你; 你和你的小伙伴们搞得这些事已经死了至少十个人,不说的话也无所谓; 反正我肯定不会遇到危险。”付丧神里能干掉幽灵鬼怪并妖物的不要太多,可以为审神者守夜解决这些东西他们怕不是抢名额都要打起来。
病床上的女孩子沉默了一会,抖得越来越狠最后整个人陷入崩溃:“我不敢说!大家约定好敢说出去的人就要死。。。。。。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然而鲛人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甚至还有点想去游泳:“无所谓啦; 想开点,那些没说出去的也都死了; 反正结果一样; 你总要告诉我们是谁下的手吧。电视剧里不是讲了受害人都要留下线索的么?”
这种安慰还不如沉默呢。优子听了以后哭得更大声; 哭了半天屋子里的两个人一个无聊的开始翻手机; 另一个则拿出记录案件的小本本一页一页往前翻。
“你们太没有人性了,怎么能这么对待我这样的美少女!”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控诉道; 鲛人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抱歉; 美少女这种称呼在咱们两个之间显然只能用来形容我。说不说?不说我就要开揍了。”
“说!我说还不行!”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用手机翻刀帐的姐姐:“是笔仙。”
“噫!”警察先生吹了声口哨后嫌弃了一句:“松平家同神秘侧也是有关系的吧?这种显而易见的作死大坑你不拦着你的同学还一起往里跳?”
苏妩摇摇头:“你们在哪里玩儿的笔仙?家里可进来了不止一个恶灵; 除了跟你签订契约的至少还有三、四个要么躲起来要么跑了。”嗯,还有一个被吃掉尝了尝味道,就数量而言这绝对不是什么可以轻易打法的存在。
优子哆嗦了一下:“是东京近郊的一所房子里。”警察先生记录的笔尖“啪”的一声戳断了:“不要告诉我是那栋出名的鬼屋!”
不了解情况的审神者扭头看向他; 后者抬手猛揉太阳穴:“我可算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那家鬼宅,就算是神秘侧的神官们也没有办法——母子俩一起被身为丈夫和父亲的人虐待致死; 以后几年又陆陆续续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累积的咒怨已经到了入者必死殃及亲友的程度。她根本就不听人话的,只认为自己有理由向活人复仇。”
这也是个奇葩了,和被老板辞掉就跑去小学门口报复社会的疯子有什么区别?!然而这群脑子有坑的姑娘居然还敢跑进去,还敢在里面玩笔仙?没有当场全撂进去已经是个奇迹有没有!
性喜迁怒的鲛人一时也没能跟上伽椰子这个脑回路:“谁伤害她就百倍报复回去不就行了。干掉她老公,她老公的父母亲戚外加邻居,就这还没消气?”
警察哽了哽没说话,只好转过去用看烈士一般的眼神看向优子语气非常和蔼温柔:“还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就抓紧最后的时间多吃点,也别出去了不要牵连无辜。。。。。。”
“哇——!”优子到底还是个大孩子,这一吓彻底哭成一团情绪崩溃。苏妩按铃换了医生进来给她一针镇静剂,看她重新安静下来这才问向警察先生:“您姓安倍?”
“???”年轻的警察一头雾水:“那是首相,难道我们长得像?”说完大惊失色四处找镜子。“不,我说的是阴阳师那个安倍。”不太熟悉日本家族姓氏变迁的苏妩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警察在急什么——要是真的同那位安倍首相相似估计换她也会生无可恋。
警察先生这才冷静下来:“你说的是晴明公吧!对了,审神者是有可能回到过去的时间点上,这么说来你见过晴明公生前的样子?我长得像他?哈!”
不,我只是想知道你姓什么,不然连怎么称呼都不清楚。
警察高兴了一会儿,摸摸脸道:“我们早就改姓了,被后来的天皇赐姓土御门,和现世的安倍没有多大关系。”
“哦,这样啊,土。。。。。。土御门先生?唔,优子说的东京近郊的‘那栋鬼屋’到底是什么?”苏妩急忙将话题拯救回来。警察先生意犹未尽的把手从脸上放下道:“那个啊,几年前那里发生了一起案子,疑心儿子非亲生的佐伯先生杀死了妻子和孩子,然后又被妻子的恶灵杀死。你知道吗?遭受冤屈怨恨而死的人死后会在案发地凝聚出‘咒怨’,进而杀死所有靠近那里的人作为报复,而被害死的人又会形成新的‘咒怨’,越级越深,最后彻底无药可救。那位佐伯夫人带着儿子就这样祸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