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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私心并不希望星野铃得到全部的签名,只希望她能在一个月后乖乖去读高一,好好受着雄英的熏陶,纠正她危险的品性。
品性……察觉到她的品性很危险,其实是从她小时候开始的。迹部很早就发现星野铃不具备正确的价值观。
她不像普通小孩那样崇拜英雄,她看到英雄和敌人交战时,都会停下来看,英雄赢了她也高兴,敌人赢了她也高兴,后来意识到她只是单纯地崇拜力量,崇拜强者。
她毫无立场,永远只为赢的一方喝彩。
她甚至赞美过All For One的强大,竟然能单挑那么多的英雄而丝毫不落下风,这让迹部景吾非常恼火。那时她还不太懂说谎,不服气地反驳他:“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立场而不遗余力而已。只要足够强大,就能书写世界的规则,不管是英雄还是反派。”
“如果英雄输了,和平被破坏,那谁来保护你?”
“我不需要英雄的保护,我自己会变强,强到可以无视规则。”
迹部很难理解,年幼的星野铃,究竟是哪边的教育出了差错,竟然会说出那样叛逆的话。
……
“嘿,哥,给解开吧。”
星野铃将两只手递到了迹部的面前,袖子已经卷起来了,露出了缠绕在手腕上的两条银光闪闪的手链。
饶是迹部景吾也不禁慨叹,这两条毫不起眼的手链,当年竟然能禁锢力量强大的星野樱溪,如今也能够制止……她。
自己的母亲迹部樱江亲手为弟弟星野樱溪戴上了手链,制止他进一步迷失在罪恶中,星野樱溪宁死也不回头,最终命丧于烈火英雄安德瓦的手上。
后来轮到他给星野铃戴上手链,他却不止一次私心地想解开——为什么我的妹妹要戴这种东西呢?
为什么非得去控制她的力量?为什么一定要去防患于未然?
明明应该对她抱有期待,指引她将力量运用于正道才是正确的做法。他也抗议过,也反驳过,比她更痛恨这种做法,但是星野铃的表现同样让他失望。她一次次闯祸,一次次挑战他的耐心。
在她尚未铸成大错之前,他必须端正她的品性,为她树立正确的价值观——这是他作为兄长的责任,也是他自己的心愿。
迹部压下内心复杂的情绪,伸手握住了星野铃的左手。
“哥,我是右撇子。”
“别讨价还价。”迹部在手链的搭扣处轻轻一按,手链解开了。
星野铃眼眸微敛,直到那条手链已经完全离开了她的手腕,她才发出了一声叹息。
像是感慨,也像是满足。
像是把压在心里快七年的郁闷都解开了。
“哥,我最喜欢你了~”
星野铃捧住迹部的脸,在他的右脸颊上印下一吻。
觉得不够表达谢意,又猛亲了几下。
“帮我把右手也解了吧,我保证会乖乖待在这里学习,以后为雄英献出心脏!”
迹部别开脸,淡淡地说:“不可能,毕业再说吧。”
“噢。”虽然对此本来就不抱期望,但是获得了一半的自由,她还兴奋地手舞足蹈,“哥,我出去啦~”
“别太飘。”迹部按住她的头,刚想要威胁她,要是闯祸那条手链是要给她戴回去的,想了想,没说,他要对她抱有信心和期待,不是么?“Enjoy your life……”
这是星野樱溪在他幼年时,时常对他说的一句话。
一晃,都十七年过去了。
“嗯!”
星野铃抬起脸用力点点头,眉宇间是前所未有的神采飞扬。
*
下午的课很快结束,相泽消太也开始宣布为期一周的职场训练的事,为了节约来回学校的时间,这一周都不用住校,住在家里要求家长签字,住在各家事务所也需要事务所的签字。
爆豪胜己临走时还不忘来警告星野铃一番。星野铃心情很好,也没再挑衅他,哼着歌将桌上的图纸收进了书包里。
正准备回家,轰焦冻走过来说:“星野,我姐姐叫你今晚去我妈那里吃饭,你要是——”
“我有空!我有空!”以星野铃现在的心情,让她做任何事她都会答应,“我们走吧!”
有这么一刻,轰焦冻甚至觉得在她身上看到“小铃”的影子。
他兀自想着,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人家现在已经恢复原来的智力了。
他们打了车直奔医院,到达时已经是晚上六点了。暮冬天黑的仍然很早,天空过早地吞噬了夕阳的残影,星野铃抬头时,只看到一片深深的夜幕。没有月光,也不见星光。
轰冷病房的门虚掩着,星野铃看到315门牌上挂着一大串千纸鹤,刚想敲门,听到了里面有两个声音在交谈。
“那棵树去年经历了一场火灾,现在其他树都抽芽了,它没动静,看来是没熬过来……”
“妈,说不定等到春天,它又会活了呢。不要这么悲观嘛。”
“冬美,有什么是经历了火灾之后还能留下的呢?”轰冷的声音很淡,近乎冷淡,“大火能烧毁树木,也能烧毁人,有时连余烬都不会留下,都不会再好了。”
“妈妈,你别说了!灯矢哥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提到了不该提的人,轰冬美急得快哭出来了。
“把窗帘拉上吧,我不想看了。”
星野铃瞥见手机亮了,低声对轰焦冻说:“我接个电话,失陪一下。”
轰焦冻点了点头,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电话是荼毘打来的。
前脚刚看到他的母亲和妹妹讨论他,后脚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还真应景。
“我铃现在还在学校吗?最近过得怎么样呀?有没有捣乱啊?”
荼毘的声音听着很愉悦,星野铃说道:“还行吧。”
“听说你带死柄木去游乐园了?”
“……嗯。”肯定是黑雾对此进行了宣传。
“黑雾说你别有居心,想让死柄木玩物丧志。”
……果然。
“嗯,他说对了。”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玩物丧志一下啊?”
如果星野铃转过头,就会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荼毘。
尽管他戴了帽子,但她肯定能认得出他。
“最近很忙,没空。”星野铃想到为期一周的职场训练,觉得还是不要翘训比较好,刚解开一条手链,可别又表现得那么明显,被迹部景吾给绑回去,那她可没地方哭去。明天刚好又是轰焦冻的生日,今晚吃个饭,明天她就不打算来了。“你自己去吧,抽屉里有钱。”
“呵。”荼毘轻声笑笑,“陪我十分钟都不行吗?”
“下次吧。”
“你现在忙什么呢?”
“……”总不能说在看你妈吧。荼毘并不喜欢她和轰家人走得太近,防止再触到他的逆鳞,于是思考了一下说,“我在训练,雄英特训。不说了,先挂了!”
荼毘握着手机,看着她从三楼脚步轻快地跑下去。
看样子她心情很好。
……他心情可不好。
一点也不好。
从两人那天分开起,她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回过一封邮件。
他瞒着她去做手术,是不想让她担心,结果她完全没发现他的异样。
她说她在做雄英特训,可是他却在医院里看到了她——这小姑娘越来越过分了!
荼毘偷偷跟过去,发现星野铃站在轰冷窗户正对的地方,观察那棵枯死的树木。
那棵树是被他去年秋天心情不好,放了火烧死的。
尽管树体还在,但是他很确定那棵树已经死了。
永远不可能再抽芽,再长出树叶,并且开花了。
……人也是一样。
他之所以心情不好去烧树,是因为他听到了轰冷对着那棵树自言自语:“这是灯矢最喜欢的树,小时候闹着要在院子里种的……”
荼毘闭上眼睛,心想,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轰灯矢了,他死在了大火里。
所以,无论是谁……都别再对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人抱有任何期待了。
“喂喂,我们这里的墙壁上可不能乱写乱画!”
荼毘从回忆中回过神,看到医院的工作人员正在制止要在枯树后面的白墙上画画的星野铃。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拿来的颜料和画笔。
……更加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荼毘凝视着白墙上的那一抹嫣红,有一点出神。
“我们是公立医院,不卖!”
“该死的小鬼!”
……
星野铃并不气馁,墙壁上不能画一棵花树,那她也能找到拥有能让枯木逢春个性的人。
但那需要时间,不是一时能找到的。
……怎么办呢?
烧死的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她看着面前烧黑的枯树,想到了轰冷病房门口那一串彩色的千纸鹤,心里有了主意。
她再一次上楼,没惊动轰冷他们,拿下了那串千纸鹤。
千纸鹤是用吃剩的塑料糖纸叠成的,刚好还能防水,如果挂上,也不怕下雨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纠结于这件事。
明明跟她没有关系。
她肚子都饿了,手却停不下来,忙不迭地的用绳子将千纸鹤一个个挂到树上。
她的心情依然很好,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歌曲,她把这一切归功于迹部景吾今天替她解开了一条手链。
“嘀——”
一大滴雨点落在了她的手上,她抬起脸,有凉凉的雨水落在了她的脸上。
……下雨了。
雨点很密,越下越大。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春雨吧,她心想。
冰冷的雨水很快将她全身淋湿,但她的兴致却越来越高,因为树上的千纸鹤越挂越多,看起来非常漂亮,像艺术品。
当她挂上最后一只蓝色的千纸鹤的时候,一双蓝色的鞋子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满世界的大雨在一瞬间骤然停止。
她抬起脸,朝他咧嘴一笑:“我很懂女孩子的心的。”
轰焦冻垂眸不语。
星野铃从地上站起来身来,双手握成卷放在唇边当话筒,朝着三楼窗户喊道:“轰冷阿姨!你看这里——”
窗帘被拉开,星野铃冲着站在窗前的轰冷使劲招手:“看这里——”
然后,她侧过脸朝身旁的轰焦冻扬了扬眉:“我没骗你吧,我很讨女孩子喜欢的。”
满树飘摇的彩色千纸鹤,像是无数只斑斓的蝴蝶,在路灯下的风雨中振翅而飞,却因为对枯树有着很深的眷恋,怎么也舍不得飞走。
——这是远远凝视着这里的荼毘的直观感受。
他低声笑笑,撑着伞慢慢往回走。伞骨塌了一根,雨水顺着流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走得满腹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撑伞梗,我每篇文都要写的。
*
铃是兴奋过头了,她在心情极度兴奋的时候能做出很反常的举动。
轰总:上了个厕所,发现有人偷了我的千纸鹤……嗯,挂这里也好看。
荼某人:这他妈是雄英特训?
*
荼股顶住,下章荼哥献出初吻。。。
第43章 荼哥的初吻 'VIP'
“抱歉了; 我擅自拿了门牌上的千纸鹤。”
星野铃一边擦头发一边对轰冬美象征性的道歉; 后者连连摆手:“是我该感谢你,多亏你想到这么好的方法; 妈妈她也很开心……哎呀,焦冻的衣服果然还是太大了。”
由于星野铃一时兴起往枯树上挂千纸鹤; 淋了雨,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便被轰冬美以防止感冒为由态度强硬地要求去洗澡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