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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田健与田荣的区别,田健是天然的继承人。只要等到老子见上帝,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继位。田荣是造反派,这辈子除了造反登上大位的机会渺茫。与其干掉哥哥,再等老爹上西天。还不如直接送老爹上西天,自己继位来得痛快。
不同的目的造成的做法不同,田荣总是想说服云玥弄点砒霜鹤顶红一类的补品给他爹吃。为了怕云玥麻烦,还贴心的送来了这些剧毒药品,不用云玥托人购买。田健只是想齐襄王拿不到长生不老药,让老爹自然死亡才是他的目的。从这方面上来看,似乎田健更加可爱一些。
“我要自由!”云玥轻轻吐出四个字。
“没办法,你走不了。大王看得很紧,你和你的三千军马一个都走不了。除非你带着人将长生不老药取回来,不过老夫想着,为了日后不再有人长生不死。云侯被灭口的可能性很大,我家大王从来都不是一个宽容的人。”
“那本侯更加要走,回去禀明你家太子。安全将王将军与我的三千儿郎送到燕国,便算是订金。只要太子殿下帮助云玥做到,长生不老药一定不会出现在齐国。”
“当真?”黄石公盯着云玥的眼睛问道。
“比珍珠还要真!”云玥回答的斩钉截铁。
“好,只是您麾下儿郎走了之后打算如何?”
“你家太子在临淄经营这么长时间,不会连一个……”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黄石公换了衣服出来。依旧把酒言欢,云玥也出来好像兴致也很高。没出事故就好,一个糟老头子和一个囚徒能搞出什么花样。齐国远一口抽干了陶杯中的酒水,再度将目光盯准了田健,这个人才是今天的主角儿。
田健走了,云玥也醉了。看起来宾主尽欢的样子,齐国远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猫腻。那些陪着尧梭与王翦喝酒的校尉,也没有任何发现。好像田健来一趟驿馆,真的就是来喝酒的。
吃吃喝喝的日子过得很快,一晃便到了元日。临淄城里张灯结彩,驿馆似乎一下子冷清起来。除了章佳公主与田荣时不时来上一趟之外,大夫们都忙着庆祝元日,没什么时间再来驿馆蹭吃蹭喝。
对于田荣,齐国远简直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个中原因不明,不过似乎与章佳公主有关。
紧张的气氛似乎松懈下来,元日过后天气便会转暖。听说登州已经准备好了数艘齐国最大的海船,只等春风吹化海面的寒冰便开启发现之旅。
一切正在顺利发展,云玥忽然之间拜见齐襄王。得了云玥妙方的齐襄王自然立刻召见,这些天吃酸渣丸和人参汤。将老家伙养得白白胖胖面色红润,一点儿都没有前些时酒色过度的模样。
“不知云侯求见孤所为何事?”齐襄王笑眯眯的看着云玥。现在的云玥在他眼中就是一个福娃,能给他带来长生不老的福娃。见到云玥,脸笑得好像一朵盛放的菊花。
“大王,云玥奉我王命出使六国。已经在齐国盘恒三月有余,如今士卒思乡情切。都盼望着早日完成使命,回大秦复命。云玥要帮助大王寻访仙药,自然要留下来。可士卒们……云玥此来是想恳求大王,是否可以让王翦将军率领使团继续去燕国出使。
至于云玥,自然是留下来。完成大王心愿之后,受封那八百里封地。还望大王能为秦齐关系着想,答应云玥所请。”
“呃……!”齐襄王一愣,云玥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可哪里似乎又有些不对,事情来得太突然。齐襄王有些反应跟不上。
“父王,儿臣认为云侯所言甚是有礼。即便云侯愿意留在齐国为臣,可他手下的将士都是秦人。思乡情切也是在所难免,况且那王翦将军也是大秦忠心耿耿的宿将,根本没有可能劝降。
秦军士卒懈留齐国日久,自然滋生事端。前些时临淄府尹来报,秦军士卒与百姓之间的纠纷愈发频繁。儿臣想着,既然不能将秦军士卒都干掉。那还不如放他们走,反正父王要留下来的不过是云侯一人而已。只要云侯在,还怕找不到仙丹?”
“大王,老臣认为太子的话在理。王翦为秦国使臣,若是他不肯归降。咱们贸然动手杀人,怕是秦国会有诸多留难。如果秦国串联诸国再次攻齐,后果不堪设想。”当年乐毅率领的就是五国联军,齐国只余两城命悬一线。这一仗的阴影太大了,齐襄王也不得不郑重起来。
考虑良久,齐襄王觉得王翦的离开不会影响自己的长生大业。“若是王将军想走,孤自然不会留难。着太子代孤送行!既然王翦将军走了,云侯便住进宫中。孤也好与云侯把酒言欢。”
第四十五章 惨事
问:坑一位平民与坑一位君主有多大区别!答:坑一位平民会让自己有罪恶感,坑一位君主不但有一种成就感更可以救人。云玥正在进行这一伟大的工作!
王翦走了,云玥甚至没去送行。他现在的身份是秦国叛徒,齐国新的封臣。真的是新封臣,齐王已经派人丈量土地。事实证明齐王是个讲信用的人,说八百里就八百里绝对不会是七百九十九里,一点折扣都不准备打。只是丈量是个浩大的工程,时间或许会有些长,一两年,三五年。看这情况,齐王有生之年似乎没有完工的迹象。
齐宫年代久远,甚至说有些破旧。没办法,几十年前刚刚被乐毅带着五国联军洗劫了一把,在那一次兵灾中璀璨的临淄城受到了严重的摧残。齐宫作为齐国宝藏藏极之地,自然是备受关照。好多地方掘地三尺,已经不足以形容当时的盛景。
据说齐王攻回临淄时,就连议政殿里都被挖出一个大坑,寻找来不撤走的财宝。壮丽秀美的齐王宫只能用废墟来形容,即便是十几年后的今天好多遗迹仍然将当时的场景不断重现。
闲来无事在宫里遛弯的云玥,经常能够看到这样的遗迹。不是还要凭吊一下,感怀一下古人。
能够随意在齐王庞大后宫随意溜达的就这么一位,当然为了避嫌,自然要安排一位随从。云玥的随从便是那个有鹰一样眼睛的老内侍,前面有一座月亮门儿,上面有锁里面有孩童的哭声传来。
听里面哭得凄惨,云玥想进去看看。老家伙伸出干树枝一样的手,那青铜锁好像牙签一样便被掰断。云玥惊奇的发现这家伙会武功,还很高!身后的少司命都流露出警惕的神色,莫非是练过葵花宝典?
月亮门轰然洞开,云玥惊奇的发现里面都是一些四五岁左右的孩童。有几个明显更小,属于刚能走好路连话都说不利落那种。一个内侍正在吓唬这些小孩儿,大冬天一个个小脸冻得跟苹果似的。想哭又不敢,憋屈的样子让云玥很是心疼。
少司命一脚便踹翻了那内侍,没等爬起来又踢了两脚。这下,该他哭了。
“这是怎么回事?”云玥扭过头,询问那个叫做谕吉的老内侍。
“启禀云侯,这里是刑房。每年宫外都会送一批适龄的童儿来这里,阉割之后以供宫内使用。老奴这等残躯还能够为大王效力,在宫里也算是异数。”老鹰一般的眼睛里居然有了一丝哀伤,想必曾几何时他也遭受过这样的刑法。
现在是冬天,为了尽可能的减少死亡率。阉割一般都在这时候进行,想想这些孩子如此小的年纪就被人强行从父母身边带走。还要在这肮脏之地毁掉男人的尊严,一股无名火就在云玥心底燃烧。
“哎……!本来宫里也不需要这么多孩子,只是这阉割真的是九死一生。老奴的阿哥阿弟都死在那所房子里。老奴命大活过来,想想当年惨哦。百十个孩子只活了八个。”谕吉看着不远处的一所房子,语气压抑而沉重。
没有消炎药,没有破伤风针。差一根芦苇,糊上一把香灰就算是一次外科手术。死亡率当然会高,可云玥怎么也没想到会高到这种程度。看看院子里挤挤插插的数百个顽童,云玥的心好像被刀割了一下。
滴血,云玥的心在滴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阉割这玩意,对于太监这一古老工种儿,云玥心里满是好奇与鄙夷。可谁曾想到,在人们充满探求的好奇目光下,真想是如此的血腥。
走到谕吉指的那座屋子里,满耳朵塞的都是孩童们吱哇乱叫的哭声。微弱的呻吟声,惨嚎声混合成了最令人心碎的声音。云玥不敢想,更加不敢看。他怕看到了里面的惨景他会杀人,实际上他现在就很想杀人。
但他还是看到了惨景,门开了两名内侍抬着一个大筐。筐里面装的是……孩子,都是四五岁大的小男孩。破烂的衣衫上都沾着血,小小的手攥着拳头。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两名内侍鼻子上捂着布巾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抬着一筐孩子的尸体,倒垃圾一样倒进一辆牛车。一只小手露出挡板,显然里面的尸体不少。寒风中小手似乎动了一下,云玥的心也抽了一下。
一阵杀猪一般的惨叫从旁边一间屋子里传出来,云玥一脚便将那破烂的木门踹得掉了环儿。一股含着血腥与腐臭的味道扑鼻而来,里面光线很暗一盏如豆的油灯在寒风下摇曳,仿佛随时都要被吹灭。三四个内侍站在那里,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刀。刀上滴着血,一个差不多只有三岁左右的孩子栓猪一样的捆在架子上。胯下已经是鲜血一片!
看不下去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少司命好像风一样刮了进来,拳脚掌不断变换。那些内侍一个个被打得东倒西歪,还要被云玥狠狠的踢上几脚。惨叫声从云玥进屋就没有停过。
操起地上的刀子,云玥对着一名内侍的大腿便扎下去。不能阉他们第二次,只能让他们尝尝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滋味儿。
刀子拎起来,却扎不下去。云玥的手被一只干枯的手臂拦住,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谕吉。却听这老家伙说道:“云侯!稍安勿躁,他们也是奉命行事。你杀了他,还会有别人来做这样的事情。大齐立国数百年,这样的事情年年都有。没办法,要怪!就怪这些孩子的命不好吧。”
作为过来人,谕吉知道阉割的痛苦。五岁的阿哥死了,三岁的阿弟也死了。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作为贱民面对强大的国家机器,他们无能为力只能怪罪命运的不公。或许,这便是最原始的阿Q精神。
“天不生人上之人,亦不生人下之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命由我不由天。让那些强加给人的命运去死吧,有老子在没人可以动这些孩子。”
谕吉那一双老眼“霍”的一亮,在昏暗的屋子里居然有荧光闪现。可那荧光犹如闪电,转瞬般便一闪即逝。
“侯爷护得了他们一时,却护不了他们一世。护得了一人,却护不住天下苍生。你救了他们,就会有别的孩子来代替。只要这建章宫存在,就需要人洒扫。您又能救得了几人?”
“当啷……!”云玥手中的刀落到地上,浑身有一种虚弱的无力感。谕吉说得对,只要有建章宫,咸阳宫,大正宫……等等等这些大王的宫殿在,世上就少不了这种人间惨事。
以前只是在历史书上,了解到帝王们如何的骄奢淫逸。云玥对那枯燥的文字没有丝毫感觉,可见到实景才知道,那字里行间都渗着鲜血,都凝固着先祖的惨嚎悲鸣。难怪鲁迅说过,翻了一遍中国历史发觉只写了两个字,那就是吃人。真的是人吃人,外面那满满一牛车的死孩子可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