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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干嘛？”程处弼瞪着两只牛眼，看着他老爹。
“咋？你不服？老子打儿子，这不是天经地义吗？还需要理由吗？”程咬金那大嗓门比狗熊还要大。
“得嘞，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程处弼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一把将手中的折笺塞到程咬金的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左武卫方阵中。
手上捏着那一份折笺，程咬金掉转过身子直接递给了李元霸，道：“王爷，您看看吧！这就是我们这些守卫玄武门的万名左武卫兵将们，每日的操练科目！”
李元霸接过来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就挪不开窝了，倒不是说这份操练科目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恰恰相反，是太出彩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操练科目中，将一天的十二个时辰竟然全都做出了精确无比的规定。
从黎明起床到夜半宿寝，每一个时刻都安排得相当充实，什么扛着沙包大的小石碾子，围着操练场跑四十圈；劈砍互殴至少两百次；每人每个时辰接受一次马鞭抽打；每日宿寝两个半时辰……
这尼玛哪里是操练啊，这是虐待，就连熟悉后世变。态军训的李元霸，都感觉有些惊诧了！
这份操练科目狠则狠矣，可是没有丝毫的科学配比，如果还照着这些科目操练下去的话，这群一万人的左武卫大军，怕是至少得有九成的人寿命大减，活不过五十岁。
“王爷，对这份操练科目，您有何见解？”
程咬金憨憨地笑了，只是在李元霸看来，却是笑得有点冷，甚至还带着一丝奸诈的意味。
李元霸轻巧地合上折笺，双手剪背踱了几步，突然微然一笑，道：“知节，本王可以提点意见么？”
程咬金忙道说道：“王爷说的哪里话，陛下既然将这支万人队交给了您，俺老程自然不会强加干涉，有什么意见，您就直说好了！”
“那成，这里头的一些操练科目，本王要做些调整。”李元霸顿了一顿，继续说道：“知节，虽然本王不知道这些操练科目是谁设定的，不过也看得出来，设定这份操练科目之人，也确实在这方面下过一番功夫！“
程咬金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出现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说起来，这份操练科目其实是程咬金琢磨了足足七天七夜，才鼓捣出来的，自己的作品得到别人的夸赞，没有什么比这还要让他心里头高兴的了。
可是接下来，程咬金就高兴不出来了。
只听李元霸继续说道：“不过，这些操练科目都太过于传统了，与我大唐其他军队相比起来，只不过是操练量加大了一些，操练时间延长了一些罢了。就算这些守卫玄武门的兵士们的素质，的确要高于其他卫府的兵士良多，但是照着这样的方法操练下去，也不过是比普通的士兵强上一点罢了！若说精锐吗，还差了一些！”
其实李元霸这话说的很对，这样练出来的士兵，要说勇猛倒是足够了，可是一个不知道合理地分析战况，不能分配好休息以及操练的时间，只是一味地吃苦发狠，能做成什么？
若是没人指挥的话，这批兵士们也就比木头的思维要强上那么一丢丢。
所以，尽管这话说出来有些难听，不过却是事实。
而且，李元霸的心中已经有了一套详细的操练计划，当然是从现代那些讴歌特种兵的电视剧，以及描写那些特种兵的小说里头学来的。
比如说《寻秦记》或者《神话》中，项少龙以及易小川所训练的那两支简直就是叼炸天的军队，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前人的经验是宝贵的，这样只需要综合一下，然后再加以改选，就能够让它适合眼下大唐军队的现状。
到时候，这一万人就足以强势碾压任何番邦外夷，包括一年之后突然变得很牛。叉的吐蕃！
程咬金就是一混不吝，可是如果碰到比他还要混一百倍的人，他也就彻底蔫下去了。
所以，尽管这老货心里头对李元霸所说的话不屑一顾，不过既然现在人家是帅，他是将，那也就只有把不服气硬憋回肚子里去，乖乖听命令的份了。
李元霸是什么人呐，他能看不出来程咬金那点小心思？
是以，李元霸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道：“知节，你还别不服气，这操练固然紧要，可是这兵士是否厉害，却还要看操练方法，还有由谁来操练！既然你不服气，那么不妨就与本王来比上一比！”
话音落地，程咬金的眼里顿时放出光芒，他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吭哧吭哧地说道：“比上一比？王爷，不知道怎么个比法？”
“这个好说！”李元霸轻笑道：“本王自这万名左武卫中挑出一千之数，由本王来亲自操练。剩下之人，依旧沿用你之前的操练方法。半月之后，本王与你在这演武场中一较长短，可否？”
程咬金眼珠一转，道：“王爷，可是一千对一千？”
这老货还真是猩猩的外表，狐狸的心思，竟然想要拿话去堵李元霸。
李元霸哈哈一笑，道：“哈哈哈，春秋战国之时，越王勾践，凭借三千越甲尚可吞吴，难道我大唐神勇武王李元霸，还比不了一个越王勾践吗？”
呵，这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竟然拿自己比越王，虽说是一个比喻，可是也不难看出李元霸的信心之足。
这下程咬金笑了，而且笑得还很欢乐，他心道：“一千对九千，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既然这小魔头愿意这么干，那索性就陪他疯一次。只要他输了，既可以压一下这小魔头的气焰，那太子殿下他们又可能不用拉来这里训练了，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啊！我太特么的佩服我自己了！”
想到这里，程咬金直接伸出手去。
“啪！”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就这么说定了！”
李元霸和程咬金击掌为誓。
第八十章原来哥也有粉丝
看着演武台上，他们的新旧两位主帅在那里谈笑风生，下面那些等了有差不多一炷香时间的左武卫兵士们，有些待不住了。
站在程处弼身侧的，是一名同样胡子拉碴的青年，他轻轻撞了一下程处弼的肩膀，小声地嘀咕道：
“三公子，这台上的家伙到底是谁啊？怎么一来就直接把大将军给顶下去了？而且看大将军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难不成来的那家伙又是个什么皇亲国戚？”
驻守太极宫玄武门这个咽喉地带的左武卫兵士们，大多都是程咬金手下的老兵，或者那些老兵举荐来的精兵悍将，他们对于程咬金的称呼并非国公爷，而是一直沿用大将军的称号，以示尊敬。
程处弼眉头一挑，道：“三刀兄弟，你啥时候见我那老爹，对除了陛下以外的李氏皇族表现得这么尊敬了？”
被程处弼称为三刀的青年人，皱着眉头想了好半晌，这才迟疑地说道：“好像还真没有过，这我就想不明白了，除了李氏皇族，还有谁能够让大将军，如此心甘情愿地把一万名左武卫兵士的控制权，拱手相送呢？”
“嘿嘿，这不面前就有一位吗？”程处弼很欢乐地笑了起来，似乎看到自己老爹吃瘪，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一样。
“哎呦，我说三公子，你是想急死我们老哥几个啊？快说说，咱们这位新主帅到底是谁啊？”
就在程处弼还在卖关子的时候，站在三刀身侧的那名兵士发话了，看他那满脸急迫的样子，就像是得了便秘一样。
“他啊？他就是……”程处弼故意拉长了尾音，等所有人都看着他恨得牙根痒痒的时候，这才说道：“他就是当年的卫怀王，现在的神勇武王，李元霸！”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因为之前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所以左武卫兵士们并不知道要来接管他们控制权的，竟然是当年的战神李元霸！
此刻，这则消息，就像是瘟疫一样在整个演武场中疯狂地蔓延开来，待到得后来，所有的左武卫兵士们都在议论纷纷，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大。
而那些所剩无几的，曾经见过李元霸的老兵们，更是泪眼朦胧地将高台上，那位拥有着年轻阳刚面容的少年郎，与十九年前的那道卓然而立，敢与天斗的战神李元霸融合在一起！
“是四公子，是四公子！”
不知道是谁喊叫了出来，紧接着在场的所有左武卫兵士们都高声呼叫了起来。
“四公子！”
“四公子！”
演武场中的左武卫兵士们，高举着各自手中的兵器，近乎声嘶力竭地呐喊了起来，整个左武卫演武场，乃至玄武门，全都被这股声浪给吞没掉了。
……
直到此刻，听到一众兵士们的呼唤，李元霸这才回过神来。
他有些愕然地看着下方足足九千多，将近亿万人的左武卫兵士们，在那嘶声大吼地大吼着。
“知节，这？”李元霸看着程咬金，说道。
程咬金此刻也因为兵将们声嘶力竭的呐喊，而变得热血沸腾起来，他满脸都憋得通红，瞪着两只牛眼，说道：
“王爷，先前俺老程就说过，这支左武卫大军，多是能征善战的老兵，其中更是曾经有与您一同作战过的兵士！他们，他们这是在向您致敬！”
程咬金这话说的不完全对，向李元霸致敬，这一点固然是存在的，可是最重要的一点，却是因为当年的那个年李元霸，乃是大唐军中当之无愧的战神，有了战神就有主心骨，有了主心骨，那么战争就一定会胜利！
这几乎成了李元霸每一次参战的标杆！
今战神回归，那么以后大唐军队还怕谁？
所以，这是崇拜，一种盲目地，不计后果的崇拜！
李元霸可不知道这些，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只见其上前两步，噌的一下拔出了一柄横刀，刀尖斜指向天穹。
“唰！”
下一秒钟，整个演武场一下子就变得鸦雀无声起来，九千多名兵士们，齐刷刷地盯着高台看，一双双眸子中充满了狂热。
“诸位兄弟，我李元霸，因当年遭天妒，被封于玄冰之中十九载！今日，我李元霸重新归来，你等，可愿随我为大唐朝扫清四夷，开疆拓土，建立不世功勋？”
“我等愿意！”
如潮水一般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地响了起来！
“我靠，原来哥也有粉丝啊！”
耳畔听着这宛如钢铁一般的声音，李元霸此刻的感觉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爽！两个字，那就是很爽，三个字那就是相当爽了！
“左武卫威武，大唐威武！”
他的情绪被彻底调动了起来，振臂高呼，声音大如钟鼓，洞彻云霄！
“四公子，神武！”
近万名士兵随声附和，声震九天！
……
太极宫甘露殿，一个十分隐密的书房。
太宗皇帝李世民，正一脸严肃地坐在书桌后面，而在他面前的地面上，一个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紧身衣，甚至连面容都给遮住的人，静静地侍立在那里。
“查清楚了吗？”李世民的声音很平淡，但却带着一股子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地阴冷。
“陛下，那对兄妹的身份来历已经查清楚了，他们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世，而且他们所描述之冤屈，亦是事实！”
黑衣人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十分地沙哑，就好像是吃了一百株魔鬼椒，没有喝水一样。
“这么说，他们接近元霸，没有什么其他的企图喽？”李世民抬头看了那黑衣人一眼，淡淡地说道，“那崔荣是清河崔氏的吧？”
黑衣人点点头，道：“陛下，这崔荣乃是清河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