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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万大军,一朝而殁,你我二人,颜面尽丧啊!”韩遂看着阴着张脸的马腾,苦涩道。
马腾叹了口气,到这个局面,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先前韩遂不战而逃,马腾急火攻心,怒不可遏,但此时冷静下来,也明白,就当时的局势,全军崩溃,败事已定,强行坚持,是挡不住夏军几面夹攻的。
走得再慢些,只怕他也要陷于夏军之手了。虽然如此,但对韩遂之举,心中依旧极其不满,想起过往的矛盾,回凉州之后,必须得防着。
“主公,寿成将军,夏军追得急,还得加速西归。西面有冀县,可据之暂作休整!”成公英喝了一口水,抹了一把嘴,建议道。
“将军!夏军前军千人出陇关,已经向我军逼近,不足二十里!”东方有斥候慌忙奔来示警。
四散的败军,骤起波澜。韩遂惊起,严肃道:“就依你之言,全军向冀县撤退!”
虽然身心疲惫,屁股后边悬着夏军的战刀,不敢怠慢,强打着精神,跟随马、韩二人向西。至少有了个盼头,到了冀县,能好好休整。
冀县,汉阳治所,依渭水上游而建,在水之阴。此时城头之上,林立的旌旗却是夏军旗帜,夹杂着“徐”字旗号。
冀县为夏军所占,令马腾与韩遂怎么也想不到的。这突然冒出来的夏军,自然是徐晃了。之前受刘渊命,攻略北地、安定,意欲从侧牵制凉州联军。
徐晃领军北上,建树颇多。两郡地广人稀,兵力薄弱,一盘散沙,挡不住徐晃的进攻。
陈仓战事,夏军压力甚大,为解困顿,徐晃有领军南下。可惜,此前凉军兵多势盛,吕布、檀柘领精骑在侧也不过令马、韩等人稍有忌惮,徐晃那点人马,翻不起什么波浪。只派了少量部队,应付徐晃。
南下作用不大,安定、北地又有事,徐晃无奈北归弹压。直到箭筈原败事传来,稍加判断,徐晃便知夏军局势不妙。这个时候,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南进不足取,深思熟虑过后,徐晃调动人马,集三千步骑,悄然西进,直击汉阳。胡轸领军东进支持马、韩,汉阳空虚,奔袭数百里,一举拿下冀县。
原本是想要在后扰乱凉军,冀县一失,彼军后方有失,必定不敢忽视。能吸引一部敌军回撤,减少陈仓的压力,徐晃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都已经做好了鏖战的准备,毕竟他也算孤军深入了,但凉军大败的消息一传来,惊喜之余,徐晃立刻准备好断其后路。
南渡渭水,远望冀县城头夏旗飘扬,马腾与韩遂如遭雷击,心里凉透了。
“冀县怎会为夏军所占!”韩遂不禁失声。
“快走!越过冀县,继续向西!”马腾急声道。在北岸,已有夏军轻骑冒头了。
此时再急也快不起来了,早派人盯着东边情况的徐晃见敌人败军之来,立刻领军出城进攻。以逸待劳之军攻之,怎么当得住,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地,被徐晃带人逼迫向冀县东南的射虎谷。依靠山谷险要,方才守住,但也坐困幽谷。
徐晃也不强攻,很稳当地领军进逼,牢牢看住马腾与韩遂二人,只欲不令其走脱。
到此境地,马韩二人似是逃不了了。面对近乎陷入绝境的局面,马、韩一时间如热锅上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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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西巡
“这样不行啊!夏将狡猾,于谷口设阻,怕是想要困死我等。若不寻脱身之计,你我俱断送于此了!”登高站立于一山岩之上,向下张望,韩遂脸色极其难看,焦急道。
在谷口之外,三千夏军甲士在徐晃的指挥下将出路封死,一座简易的营寨已立起。徐晃治军严谨,即使胜券在握,手下士卒也不敢有丝毫松懈,夏军表现出来的东西,带给谷内的马、韩二人极大的压力。
夜色降临,谷内的残兵都四散瘫软着,被徐晃撵得只剩不到两千人马,一个个面露绝望之色,颓然一片。若不是马腾与韩遂颇有手腕,此时紧跟着的又都是真正的忠诚之士,早就彻底溃散了。即使如此,也距崩溃不远了。
马腾面上也是阴霾阵阵,情绪低迷:“这徐晃,何人也,观其治军,实乃上将之才,竟投夏虏。此前我等并未重视,未曾想到,今日将你我逼入这绝境的竟是此人。”
“主公,寿成将军!如今我们将士疲乏,更无补给,纵使依靠险谷,也难支撑多长时间。再等夏军大军一到,必死无葬身之地啊!”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管额头大汗,韩遂猛然转身问道:“探路者有消息了吗?”
“谷中有小径数支,不知通往何处,已派健卒查勘。夏军当不知此情况,这是我们的求脱的机会!”成公英当即禀道。
与韩遂对视一眼,马腾下令道:“命将士朝后收缩,把谷口放开。待探路士卒归来,立刻沿小径撤退,今夜必须出谷!”
“当初纪明公就是于此谷一战而灭东羌叛军啊!”谷外,徐晃背手而立,遥望射虎谷,心中有些感慨。远处东西山岭并列绵延,中通谷道,沉寂许久的幽谷再次成为战场。
“将军,敌军撤掉了谷口的防卫!”小校来报。
徐晃闻言一讷,极目张望,果然,原本摆了些木障守在谷口的敌军已撤去,独留下空荡荡的狭路,通向黑暗之中。同时,东西两山的林木之中,有着人影闪动,很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看徐晃思索许久,不见其回应,麾下小校不由出言:“将军,贼军此举何意,要不要属下带人入谷探查?”
“不!”徐晃直接摇头道:“天色晦暗,谷内情势不明,恐敌有诡计!暂且派人盯着谷口!”
虽然如此吩咐,但徐晃眼中仍有所怀疑,抱怀又想了会儿,方道:“此谷内可有其余出路?”
“不知?”
得到这么一个回答,徐晃并未动怒,毕竟对此地不熟。不假思索,下令道:“这倒是本将疏忽了,立刻派人寻当地人以为向导,沿谷陵搜索,遍察之。若有异样之处,从速来报!”
“诺!”
而在谷内,韩遂见夏军并无动作,松了口气,看向马腾:“寿成,你这疑兵之计,有些凶险啊!若敌入谷进攻,你我如何能挡?”
“逢林莫入,而况此深谷乎?那徐晃非莽夫,在情况不明之下,自然不会轻易攻来!”马腾沉稳应道:“让两侧山林的士卒们撤下来吧,做得太过,反倒容易惹其怀疑!”
韩遂一摆手,立刻有亲兵传令而去。冷静下来的马腾与韩遂,都表现出不凡来,配合得挺默契,很和谐。
“接下来,只要确定路线,你我立刻遁出谷去!”马腾定定道,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小径能直通谷外。
在后半夜的时候,查勘射虎谷外围的斥候回来了,带给徐晃一个并不算好消息。谷岭有道路相通,此时徐晃已有所预料,但出口不止一处,令徐晃有犯愁。
“不对!”想到了什么,徐晃厉声对心腹校尉命令道:“你立刻带人攻入谷内!传令全军将士,立刻整装!”
校尉领三百人入谷,短暂的厮杀过后,校尉率人出来汇报。
“情况怎么样?”
“将军,敌军逃了,谷内只有数十死士,稍做动静,以为疑兵!”
“你在领军入谷,沿敌逃亡痕迹追击,不求死战,牵制住其就行!”徐晃迅速理了理思绪,立刻出令。
其后分数支兵马往各通道而去,敌走谷道,速度必定快不起来。此时反应虽然落了后手,并非没有补救的机会。
而徐晃自己,则直领千人向西,以为后备,他现在赌,马韩二人朝西边遁逃。一旦发觉逃逸敌军,立刻扑上去。射虎谷外的夏军,火速执行动身。
向西不久,于黑夜之中,遇到了刘珩。刘珩领突骑,是追得最狠的夏军将校,此前渭水之阳的夏骑便是其派出的。
一路追得急,在北岸休整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渡水而来。见到刘珩,徐晃是喜不自禁,当即将如今的情况讲明。
徐晃麾下没没有多少马匹,数十骑也多作斥候使,有了刘珩五百铁骑,他应对逃亡得马腾与韩遂可就轻松多了。
心情有所缓解,此前的局面下,若是还让马、韩领军脱身而去,那他丢脸可就丢大发了。
从徐晃这边得到消息,刘珩没有丝毫犹豫,径直领军绕着射虎谷,搜寻而去。
马腾与韩遂很快被发现了,敌军速度还是有些出乎意料,已然遁出,拼着最后一口气力,击散了三百余搜寻夏卒。
但其后刘珩率铁骑追上,再也难稳住了,被其一突而散。乱军之中,马腾与韩遂只得领亲卫,疯狂西奔。原本还想“全身”而退,这种局面下也放弃了。
“主公!成公先生失陷于乱军中了!”策着战马狂奔,身旁的亲卫突然提醒道。
“什么?”韩遂不由失声,左顾右盼,一直紧跟在身边的成公英果然不见了。
朝后望去,黑夜之下,茫茫多的火把林立,一阵乱象,正是越来越多的夏军加入追击剿杀他们的队伍。咬咬牙,韩遂狠声道:“不管了,走!”
此时,当趁着夜色,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否则被夏军缠上,就真要交待掉了。至于成公英,自求多福吧。
晨曦初露,这场对凉州残余部队的追剿彻底结束,夜战,交锋倒不是特别激烈,精疲力竭的敌卒大都投降了,几乎是一场收降战。
令人遗憾的是,马腾与韩遂到最后还是逃脱了。凉州这边,昼夜温差大,清晨时分,天气微寒。
一千多俘虏慢慢被聚集在一起看守,辛苦一夜,甚是疲乏,刘珩心情不错。马、韩再败,意味着东寇三辅的凉州彻底覆灭,夏军竟功,足以威慑内外宵小之徒。
“主上!”亲卫带人押着成公英上来:“抓到一条大鱼!”
对刘珩而言,除了马腾与韩遂,还有谁能称得上大鱼!高坐监看马,低头打量着成公英,见其一身文士相,问道:“你是何人?”
双手被缚,昂着头直视马上少年:“金城,成公英!”
一听这名字,刘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做为韩遂心腹谋士,此前凉州联军之谋主,箭筈原之后,其名声也传扬开来。
虽然绳索加身,依旧气度不凡,刘珩一跃下马,盯着成公英看了会儿,方笑道:“原来是成公先生!”
“还不与先生解绑!”刘珩拱手道:“此前为先生所算,谋战而胜我军,我刘珩也差点死于阵中。对先生之才,珩可是佩服得紧!”
在侧的夏卒立刻与之解开,扭了扭有些麻木的手腕,迎着刘珩的目光,轻笑一声。并不作答,刘珩对自己这般“礼遇”,其所思所想,自然明白。这胡夏王子,不知从哪儿学来的邀买人心的手段,表现太嫩,殊为可笑。
……
须卜赤弇领军西入凉州,据汉阳,驻冀县,受刘渊令,休兵整顿。前后鏖战近一年的雍凉,终于得到一口喘息的机会,饱受战乱摧残的两地百姓,终于得一席安宁。
扶风郡是彻底被打烂的了,很快开始了重建工作,流亡于东面的难民,在刘渊派人引导之下,西归重建家园。
入秋后,三辅渐渐安定下来,刘渊动了心思,西巡。
从长安出发,王驾沿着渭水西进。一路所见,尽是破败一片,十室九空,战争的痕迹特别明显,刘渊心情并不是很好。
在武功、美阳止步两日,下乡抚慰县内百姓,揽一波民心。不过每县也不过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