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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历以一种就事论事的口吻娓娓道来:“诸位跟随董卓祸乱朝纲,早不容于天下,降服大夏,不失为一条出路。须卜都督的意思,只要各位愿降,当委以将军位,重用之!”
张绣闻言有些意动的表现,倒还是张济与杨定稳得住,由杨定出声道:“你家须卜都督有这权力?让我等怎么相信?”
“夏王亲至,已全权委须卜都督河东战事,给诸位的条件也是经过夏王首肯的。诸位心存疑虑在下理解,但夏国正处用人之际,对几位这样的人才,自会重视!”
“夏王亲至安邑了?”张济眼神一亮问道。
“几位难道不知?前些时日,上万夏骑南来,乃夏王亲自领军!”倒是李历疑惑了。
张济与杨定对视一眼,不说话了,他们可不认得刘渊的大纛王旗,刘渊南来又未大张旗鼓,前次只以为是夏军普通的加强兵力。
“几位可知阎柔?其人胡族奴隶出身,在北疆一名不文,但自投效夏王之后,这两、三年,就已经成为夏王亲封的黑山中郎将。领军数千,镇守太行,封侯亦不远了。而两位,跟随董卓也不算久了,依旧只得小小校尉之职,董氏族将皆以将军事,心中可有不甘?”李历给几人讲了一段颇为“励志”的故事。
眼中异色一闪,对于李历所言,张济心中嘀咕一声:“夏国的将军,能与大汉的校尉相比吗!”
不管心里作何想法,面上还得礼待李历,对其道:“烦请先生,回禀夏王与须卜都督,容我等再考虑考虑!”
李历眼睑低垂,他已经看出来了,张济等人,已有投效的意向。只是心存犹疑,抑或还想端着,想要些更厚的承诺。
听完李历的汇报,刘渊不由冷笑几声,直接回复道:“给他们一日的考虑时间,明日此时,其若不降,就以武力破城吧!”
“赤弇,你去准备吧!”
“诺!”
也未再派李历入城,只令骑士往城上射一封书信。面对换了副态度的夏军,张济有些无所适从,与杨定面面相觑,但依旧未多果断,再等等看,这是他们的想法。
不管张济等人的反应如何,须卜赤弇这边则有条不紊地调度兵马,准备攻城。一直到第二日,距离刘渊口中之时还差一个多时辰,夏军已然在须卜赤弇的统率下出寨、列阵,一架架攻城器械,一排排强弓,一丛丛枪林,这是真要进攻了,令北关城楼上的张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再无心作他想,没有多有犹豫,一个字,降。
城门大开,张济叔侄二人与杨定出城献降,臣服于刘渊脚下。张济、杨定被拜为裨将军,位在校尉之上,张绣则以其英勇受封校尉。
数千董军,被完全打散,编入夏军作战蓄力,毫无商量余地。张、杨二人有心反对,却无力反抗,只留了两三百亲信部曲,也不好做得太过,再抽调了些白波将士与他们统率,以做安抚。
安邑毫发无损地收入囊中,未有损耗多少兵力,算是个喜事。安邑拿下,河东其余县邑,更无什么抵抗能力,迅速沦落在夏军铁蹄之下。腥风血雨在河东境内刮起,夏军缺粮,刘渊目光早早地便放到了那干世家豪强身上了。
………………………………
第230章 卫氏
夏国密布于三辅的密探早早将那边波诡云谲的形势报告给刘渊,三日一报,从不间断。李、郭等人起兵向西,长安的朝廷正忙着对付他们,刘渊闻讯只有一个反应,大喜,干得漂亮。
悠然地梳理着河东事,这个时候不急西进了,关中,有李、郭等人打生打死,想要安定下来是不可能了。最好两败俱伤,等着夏军去接手关中。
河东境内,合大小二十城,夏军一座座地拔也耗费了不少时间。大河之东,沃野无数,不过昔日繁盛无比的司隶重郡,在这些年兵荒的摧残之下,着实破败了许多。
黄巾之前,河东诸县在籍人口有近六十万人,如今,只得半数。但刘渊心里清楚,那些世家豪强,可趁着乱局吞了不少人口,占了不少土地,诸多黔首连同他们的土地都被打包吞并,沦为佃户。当然,有的时候,做世家的佃民,比起做官服的良民,日子反倒好过得多。
如今刘渊来了,自然要让其将之吐出来。夏军之来,就如鬼子进村大肆搜刮,这样的好差事,刘渊交给了张济、与杨奉等人。
张济等人,先前以董军身份,应对河东世家,自觉已经够狠、够强硬了,但与夏军的手段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破家灭族,他们可没有做得如此彻底。他们对这些掌握着全郡大部分财富的世家豪强早看着不爽,刘渊放开限制,他们也抄得果断。
至于杨奉等人,则更显畅快,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以往做为白波时,对这些世家的财富可眼馋地紧,但面对河东世家慢慢建立起来的坞壁堡垒时总是感到难以下口。如今在夏军的强大军势支持下,破家无数。
当然,此次,刘渊比起在太原“收敛”了许多,并未选择一刀切,下手的多为郡中风评差,鱼肉百姓,造恶多者。事实上,真正欺凌黔首过甚,恶霸一方的反而是那些没多少传承的地方豪强。名门望族,爱惜羽毛,不会做得太过,但即使如此,哪家屁股底下没点黑材料。
夏军此举,自然大失“人心”,但夏军会在乎这些?
在夏军肆无忌惮的侵掠下,河东豪强们自然不甘心,果断煽动聚众反抗。这个时候,他们感受到了来自草原胡族的浓浓恶意,当初的董军比起如今的夏军来说,可爱得太多。
河东境内有上百座大大小小的坞壁,在夏军的强大攻击力下,大部分被攻破,抵抗者尽皆被屠戮。财富被掠夺,田亩被强吞,佃户被解散。“士民”竞相逃亡,但能逃脱的仍是少数。
即使刘渊自认已经够“收敛”,但一番抄没下来,所获甚多,河东上下,解脱出了上十万的佃户,以为夏国用。所得财物粮食,一成归查抄将士,三成被刘渊分赏三军,三成充为军用,三成上缴刘渊。
夏军最大粮食问题,经过此举,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所造成后遗症,便是原河东诸县的统治秩序被完全破坏,大部分县邑没了主政官员,地方行政完全陷入瘫痪。
面对这样的局面,刘渊也果断,直接擢吏为官。各县各邑,总有些不得志的小吏,夏军之来,头上的世家老爷们完了,给了他们机会,自然不会拒绝。
河东上下,寒门士子一跃成为县令、县丞者,亭长、游缴突升县尉者,不少,许多乡里庶民都籍此得到“官身”。当然,整体而言,能抓住这良机的毕竟是少数,还得是那种机灵人。
刘渊这种无论出身、无论德才,只要投效,便委官职的做法,在短时间内,夏国在河东的统治树立起来了。但后患无穷,长此以往,必有祸乱。所幸刘渊心里清楚得很,手中无人可用,他不过暂时为之,日后总会慢慢调整过来。
纵使如此,河东官吏的空缺依然巨大,上下混乱不已。
……
安邑,做为河东治邑,世家豪族是最多的,也是“受难”的重灾区。这些时日,在夏军的战刀之下,瑟瑟发抖。
卫氏,乃河东首屈一指的豪族,自卫青之后,卫氏家族传承至今,声望卓著。夏军的动作,卫氏损失也不小,庶出者、依附于其的士族豪强,多有为夏军所掠,倒是对卫氏本家无甚侵犯。
郡内各世家暗地里多有请卫氏前头反抗夏军暴虐者,但都为其所拒绝。
在安邑南边,卫氏坞堡,上千人惊惧地瑟缩于内。只因为,外边数千夏军步骑,正严阵以待。夏军,终于对这河东豪族,露出了獠牙。
族长卫觊站在壁墙上,望着外边的虎狼之师,表情凝重,叹一口气:“终于还是来了!”
卫觊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手掌偌大的卫氏家族,一身威严甚浓,仪表非凡。在河东战乱起时,他就率着家小从城中退出,到这坞壁中避难。
在堡中坐观河东变乱,只是夏军收服安邑守军后的动作令他深刻体会到了这干来自河套草原的胡族的野蛮,那般不讲道理,那般狠辣无情。世家豪族的威严名望,在夏军铁蹄之下,一文不值。
这些时日,面对其余世家的勾连,卫觊是慎之又慎,不敢轻允。卫氏传至此不容易啊,稍有不甚,就是族灭人亡。这也是卫觊看出了,夏军未有一棍子将河东士族全部打死,否则他早就带头反抗,或举家逃亡了。
“夏王亲至,拜访卫氏,请卫氏族长开门迎!”壁下传来一句强硬的声音,正是张绣策马上前大声喝道。
“族长,怎么办?”族人恐惧地看着主心骨。
望着城外飘扬于军中的刘渊王旗,那么刺眼,卫觊苦笑一声:“开门,吾亲自去会会这胡夏之王!”
刘渊未有强行入堡的意思,他此来,确实是为了卫氏,为了卫觊。见卫觊“识相”地出堡而来,就在军中接见他。
侍卫摆上一块毯子,放上一小桌,上置酒器。席地而坐,刘渊打量着依旧保持着风度的卫觊,呵呵笑道:“卫氏族长,果然风采不凡!”
周边都是夏军,卫觊可难表现地如刘渊那么自在,简单道一句:“夏王谬赞了!乡野愚民,哪有什么风采!”说完静等刘渊反应。
……
与卫觊攀谈不过一刻多钟,刘渊放其归去,随后夏军便撤了,撤得毫不脱离带水,未对卫氏有一草一木的侵害。
其后,从安邑传出刘渊王令,征召卫氏族长卫觊为夏王长史,卫觊“欣然”赴任,同时向夏军献上不少财物粮食,犒军。慢慢地,卫氏子弟,也多有降夏为官者。卫氏都降了,河东一下子安宁了许多,刘渊也制止了夏军的继续侵掠。
其时,刘渊对卫觊也未多废什么话,只给了他两样东西,一把带血短剑,一颗官印,让他自己选。
………………………………
第231章 安邑盐池
西南方向,在距离安邑城不到五十里路程的地方,巨大的安邑东池坐落于此。东西长六十余里,南北宽五六里,实乃华夏内陆最大的盐湖。
河东盐池,历史悠久,足可追溯至先秦,历年以来,河东以其盐利带动郡内经济、文化发展,大小盐池每岁产出数以十万斤计的食盐,成为国家官府重要经济来源之一。
后汉自章帝起恢复盐铁官营专卖制度,为大汉王朝带来海量的财政收入,但自和帝之后,盐铁专卖制度被废除,施行征税制。允许民间私人产销食盐,这天然地给了地方世家机会,各地的大小盐池都被当地世家豪强所瓜分。
河东盐池乃北方盐池之首,夏国境内,像太原晋阳、雁门楼烦也有盐池,但与安邑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如此“宝山”,早为世家们所眼馋,如今河东的盐利,都为大小世家所瓜分,但夏军之来,刘渊一声令下,尽归大夏官府,没有丝毫商量可讲。
在东池之北,有盐监小邑,为附近盐工的安居场所。不止一万的盐工在此制盐,受战乱影响,这些年东池的盐量产出少了许多,使得盐价猛增,让掌控盐池的世家们赚了不少。
如今夏军之来,由原先世家私兵部曲组成的数百监工队伍,杀的杀,降的降,逃的逃。刘渊至时,秩序已经稳定下来,刘渊派李乐率千五步卒负责此处布防。
小城明显是精心打理过的,窄小的街道上很干净,不少盐工家眷被李乐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