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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般敌舰被击沉,东北军海军官兵们都欢呼了起来,“海圻”号和“海天”号一起调转炮口,继续向日舰“大淀”号猛烈倾泻炮弹。
围攻“四平”号的日机立刻被“海圻”和“海天”号庞大的身躯吸引,蜂拥而去,弹如雨下。“海天”号舰体老旧,机械失灵,顿时中弹累累,舰上官兵继续拼死还击,连连击落两架日军。48分时,“大淀”号发射的一枚鱼雷正中“海天”号舰腹部位,一下子引爆了弹药库和舰上堆积的大量水雷,震耳欲聋的巨大的爆炸让“海天”号舰体支离崩碎,包括舰长曾良鼎在内一百多官兵被当场作死,冲天黑烟直入云霄,整艘巡洋舰立刻断裂倾覆。
“不要慌!继续战斗!拯救落水官兵!”严华寿岿然立于旗舰甲板上,大声指挥道。
“海圻”号奋力向即将沉没的“海天”号靠拢,官兵们纷纷往在水里挣扎的“海天”号水兵投掷橡皮艇和救生圈。
空中,日机群开始飞蝗般向“海圻”号扑来并扫射落水官兵,海面上一道道数米高的水花高高弹起,水面上血水飞溅,被击中的落水官兵惨叫着。舰上官兵猛烈对空射击,近百枚炸弹纷纷扬扬在“海圻”号身边海水中炸开,腾起水柱犹如密林一般。几枚炸弹应声而落,“海圻”号后部的燃煤锅炉和汽缸往复式蒸汽机俱被击中爆炸,整座军舰剧颤后陷入瘫痪,海水涌入舰能,顿时舰艏上扬倾斜15度,炮手们拼死将弹药舱内所有炮弹抢救出来,全力继续炮击空中日机。严华寿一脸慨然之色,视死如归地立于甲板上,任凭周围弹火纷飞,水柱掀腾。日机呼啸扫射而过,严华寿左右官兵纷纷中弹倒下,鲜血溅到他的身上,严华寿仍然不为所动继续沉着指挥,官兵们临危不乱殊死抵抗。但是此时机枪手伤亡殆尽,战斗力锐减,防空火力大大減弱,“海圻”号再度中弹,瞭望台、海图室和飞机棚均被炸毁,舰身背撕开了几个大洞,海水奔腾而入。
这时,日军“龙骧”号航母尾部突然响起四声巨响,四团黑红色的火球腾空冲天而起。尾随“龙骧”号而来的U…1050号一直静静地潜伏在海底,趁着日军注意力全部放在东北军海面上舰艇的时候冷不丁猛然偷袭,四枚“长矛”鱼雷狠狠地在“龙骧”号尾部的重油锅炉部炸开。一下子遭到致命重创的“龙骧”号挣扎着返航,3个小时后伤重沉没在了揪子岛附近。
严华寿在战舰最后的危急关头,继续指挥官兵抓紧最后的时间向“大淀”号猛地发射鱼雷。“舰长!我们就要沉没了!”官兵们焦急地大喊。
严华寿眼看着“大淀”号中雷后在“四平”号和“大庆”号最后一记重击下终于开始丧失战斗力开始慢慢下沉,嘴角流出了一丝微笑,随即他双眼涌出滚滚热泪,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弃舰。”
官兵们连忙卸下吊索,把救生船放入海中,“海圻”号和“海天”号幸存官兵一起挤在救生船内,“大庆”号和“四平”号拖着残缺不全的身躯艰难地也赶来捞救落水官兵。几名贴身卫兵过来拉扯道:“舰长!船要沉了,请快离开这里登上救生船!”
严华寿闭上眼挥了一下手:“你们走吧!我要随舰一起沉没。”他不忍心抛弃这艘和他一起浴血大战的老战友,既然它已经战死了,那么自己也该和它一起沉没进海底。
指挥室通讯电台传来了张学良急促的声音:“严舰长!我命令你立刻乘救生船离开“海圻”号!战舰损失了我们还能再造!但是人失去了就不能复生了!为了我们海军的以后,请你好好珍重自己的生命!”
严华寿泪水流了下来,他一遍又一遍摸着指挥室内的设施后才擦着泪珠跨上了救生船。
撤离海战的东北军第4舰队“大庆”号和“四平”号驱逐舰艰难地驶向最近的群山港口,
第四十节碧血海天(2)
19日清晨的大黑山岛海战,东北军海军以两艘布雷巡洋舰的沉没和两艘新式驱逐舰的重伤加上数百名海军官兵死伤的代价换来击沉日军两艘巡洋舰和一般轻型航母的代价,完全是不折不扣的惨胜。海军水面舰艇在日军海军舰队前的脆弱让张学良愈发渴望东北军海军的早日强大,然而目前更让张学良焦虑的是,拥有制海权的日军已经在津江湾和直亚渡口登陆了。
高兴半岛直亚渡口,清晨的雾气中十多般日军战舰鬼魅般从迷蒙的雾气中悄悄靠岸,随即迸发出惊天动地的炮击声,一道道硕大的舰炮炮口一起喷吐出耀眼的火光,巨大的舰炮炮弹铺天盖地倾泻向岸上东北军29旅岸防阵地,顿时地动山揺,黑烟四起。在舰炮掩护下,数以百计的日军汽艇向岸疾进,艇上轻型火炮和掷弹筒一起猛烈发射。日军冲锋舟和登陆艇则密密麻麻扑向海滩,第29旅官兵们无论有否患染病疫都争先扑向岸防阵地和炮台死守,在日军舰炮轰击下伤亡极大的29旅官兵们依托工事和水泥堡垒顽强抵抗。不多时,后方东北军机群出动,再次与日机空中交锋,又一场海空陆战拉开了序幕。
岸防炮台内的守军们发现日舰逼近后保持静谧,待敌迫近时候突然猛烈炮击开火,连连击沉击伤日军日军舰艇多艘,艇上日军纷纷落水淹毙。官兵们沉着应战,向日军舰队和登陆部队发射威力强大的子母弹,弹片横飞中日军死伤累累。日舰“龙田”号轻型巡洋舰一面猛轰陆地一面靠近,不料突然触雷,顿时半身瘫痪不得动弹,立刻成为东北军岸防炮台的集中打击目标,接连四五发炮弹在“龙田”号舰身上炸开;其姊妹舰“天龙”号继续炮击掩护“龙田”号撤离时,隐蔽在海岸树丛中的一处蛰伏不动的东北军炮台猛然闪出一道耀眼的火光,一声巨响,240mm的岸防炮弹呼啸着击中“天龙”号船舷,顿时作的日舰一片狼藉,“天龙”号立刻拖着熊熊烈火和滚滚浓烟调头逃窜,岸上东北军欢声一片。
旅长马龙骧亲自跑到前线,看到日军海军登陆部队浩浩荡荡扑上海滩,一辆辆日军水陆坦克也隆隆地在海水开上岸。马龙骧一边在战壕里面奔跑着躲避呼啸横飞的子弹一边大声喊道:“给我狠狠地打!一个也不许放上岸!”29旅官兵们冒着日军坦克和舰炮奋勇还击,海滩上日军死伤枕藉。双方战机则在空中拼死交战,争夺制空权,日舰上防空炮和高射机枪一起扫射空中东北军战机,致使东北军战机损失极大,而日军轰炸机则大量地在29旅阵地上投掷炸弹,直炸的天翻地覆。
战至午时,日军死尸盈野,滩头上七八辆被击毁的日军水陆坦克在燃烧着。29旅亦伤亡惨重死伤过千,其中半数是在日军舰炮的轰射下灰飞烟灭。部分地区29旅守军已经跃出战壕和蜂拥冲上海岸逼到眼前的日军展开起了血腥的肉搏战,双方在滩头上短兵相接,滚打厮杀。漫山遍野的杀声中,马龙骧蹲在一个弹坑内抱着电台对讲机用近乎哀求的口气和在光州的第7军司令部军长苏炳文通话:“军座…报告军座!鬼子兵力和火力都极强,弟兄们都打的很顽强,击沉击伤日军舰艇十多艘。但是鬼子舰炮和飞机太猛烈了,我旅伤亡太大!除了染病不能动弹的其他的现在都在和鬼子厮杀啦!再这样下去部队撑不了多久了!清求撤退或请军座调拨援兵支援!”
苏炳文也被前线战局急的火烧眉毛,但是不得不硬着心肠命令道:“马龙骧,你给我听着!我身边没有兵!120师一部分正在赶赴津江湾,另一部正在和第4军火速前往你部所在地!最多还有十个小时,你务必给我守住!现在援兵一个没有!我只给你死命令!只要你旅还有活人就给我继续守在那里!高兴半岛绝对不能丢!”
_马龙骧颤抖着嘴唇几乎要哀出声:“…军座…”,苏炳文厉声道:“这是命令!”
防守29旅侧翼海岸蒙水防线的29旅725团情况更加惨烈,此前全团已经有将近一半官兵身染疫病。此时在岸上东北军炮团射程外的日军“伊势”号战列舰没完没了的轰击下各部官兵伤亡数字直线飙升惨不忍睹。下午2时左右,一发360毫米的战列舰舰炮弹不偏不巧径直飞到725团团部指挥部头上,顿时鲜血四溅残壁,断肢倒挂树头。团长农复靖、参谋长常梦辉以及众参谋统统血肉横飞,整个指挥部化成一个冒烟的大坑。侥幸没死的副团长孙焕彩扎着从废墟里爬出来,看着遍地血淋淋的残肢内脏,双眼通红的他狠狠抓起军帽丢到地上,破口大骂道:“这打的叫他妈的什么仗!老子不干了!”全团仅剩的一千多官兵精神都绷的快断了,在孙解的带头下残部官兵基本都失魂落魄地跟随着逃离了蒙水阵地。进攻的日军吴港第2海军登陆部队趁机猛扑上岸,在29旅海岸防线上撕开了一道裂口。蒙水滩头上残余的725团三百多名官兵很快被淹没在了日军的登陆狂湖中,流干了最后的血。
海面上的日军登陆部队立刻如绝堤洪水从这里蜂拥插进高兴半岛,第18师团一部被运送到了岸上。很快,蒙水二十公里外的宝城沦落日军之手。
直亚渡口上,29旅官兵血战拼杀到黄昏,眼见日军被遏制在滩头并停止了攻势,马龙骧刚刚松口气,却又因为和725团联系不上而揪心起来。这时,一小群军装破烂浑身带伤的官兵突然乘着一辆破军车灰头土脸跑来,为首的一个排长踉踉跄跄扑上前嚎啕道:“旅座!蒙水丢了!”
马龙骧顿时感到眼前一阵眩晕:“怎么丢的?”
官兵们泣不成声道:“鬼子舰炮太猛,农团长阵亡了…孙团副带着预备队和后方部队丢弃了阵地,海滩上的弟兄都基本都拼光了…”一个从宝城逃出来的士兵涕泪横流道:“鬼子已经进了宝城。我们的军医院被烧了,里面受伤和患病的弟兄全部都被涌死烧死了…鬼子还糟蹋了我们的护士和女医务兵…旅长,你快救她们呀…”
马龙骧眼前金星飞舞,险些跌倒。一想到宝城里面那上千毫无还手之力的病号士兵被虐杀和那些女医务兵护士被侮辱的悲惨场景,他顿时心如刀绞,另外最严重的是,蒙水丢了就意味着29旅后路被堵了。
副旅长连智急忙道:“旅长!高兴半岛在陆地上和后方的通道已经被日军截断了,我们在东口还有十几艘汽艇没有被鬼子炸掉,赶紧让弟兄们从水路撤到丽水去吧!”
马龙骧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几秒后缓缓但坚定地揺了揺头:“孙焕彩做逃兵,我们不能再做了!再说那点汽艇根本运不了多少人,让部队内的医疗队先走吧!”
29旅鼠疫治疗医务队队长乔亚馨得到送离通知后,柳眉倒竖怒喝道:“马旅长!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我们虽然不是军人,可是我们现在也是战士!以前和病菌战斗,现在我们也要和日本鬼子战斗,我们坚决不走!部队内伤病士兵太多,我们要留下来救治他们尽我们的职责!
马龙骧和气地解海道:“你们这些医疗人员都是宝?人才,损失不得。不瞒你们说,我们旅现在已经基本被鬼子包围了,凶多吉少呀!你们冲出包围圈后还能再继续救人,不能白白牺性在这里。”
乔亚馨黑眼睛瞪的老大:“我们直属东北卫生部,又不是你的部下,再说你又不是少帅,我们干嘛听你的?”她身后众医疗队医生和护士都坚定地点点头,一名医生上前动情道:“马旅长,就让我们和你们大家同进退吧!你们在前线流血,而我们的天职就是救死扶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