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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肯小姐,你好。”马斯坦上将同她握了一下手,指着座位说:“请坐。”
马斯坦上将开门见山地问:“不好意思,我时间有限,希望你长话短说。诺布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马斯坦上将冷淡的态度没有影响必莉卡的好心情,她笑眯眯地回答:“我打算参加国家炼金术师资格考试,诺布先生说这是军部主办的,如果先联系您,也许会方便很多。”
“国家炼金术师……”他放下刚端起来的咖啡,第一次正眼打量必莉卡:“我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唔,因为约定啦。”必莉卡抿着嘴笑:“我和妈妈打赌,一年内要拿到四类证书,国家炼金术师是计划之一。”
“打赌?”马斯坦冷哼了一声,双手十指交叉横在下巴前,眼神凌厉:“如果只是为了这种可笑的原因,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参加了,豆丁。”
“等……我不觉得可笑,我很认真的!”必莉卡愣了一下,气得鼓起脸,紧紧握拳:“还有,我不叫豆丁!”
但马斯坦上将已经起身打算离开了:“回去吧,豆丁,这里不适合你。”
必莉卡朝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哼道:“算了,我去报名点自主报名也是一样的!”说完昂着头大步往会客室的门口走,走到一半,却因为马斯坦上将的话而生生停下步子。
“啊,忘了提醒你,国家炼金术师的报考是有年龄限制的。”马斯坦上将恶劣地笑了笑,越过必莉卡,甩着手套往外走:“你满十八岁了吗?没有吧,连十五都不到吧。”他握住门上的纯铜圆形把手拧开,微微侧过脸,意味不明地补充了一句:“人生还长,别急着见识地狱啊。”
必莉卡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紧绷的双肩一下子垮下来,蹲在地上捂着脸哀嚎:“这些国家怎么都这样麻烦啊!”
***
回到酒店,必莉卡像等主人下班的小狗似的,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门口托着腮发愁,见到熟悉的身影后,眼睛一亮,立刻扑上去:“西索先生!我需要帮助!”
奇怪的是,西索好像早预料到了一般,问:“在司令部不顺利吗?◆”
“嗯。”必莉卡恹恹地垂下头:“有没有什么魔术可以让我立刻长大呢?也不用很大,满十八岁就好了。”
西索捏着下巴笑,狭长的眸子眯起,里面盛满兴味:“有不用长大就能参加考试的方法,要试试吗?★”
次日上午八点整,军部开始上班的时间。
街心公园里,带着孩子出来玩的新手母亲把她的孩子从垃圾箱上抱下来,指责说:“垃圾箱多脏啊,怎么能爬到那上面去玩呢?”
小孩子固执地指着垃圾箱,小手不停向前抓伸着:“啊,啊,蝴蝶!”
蝴蝶?
母亲仔细去看,发现不可回收垃圾的箱盖上果然停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黑蝶,和垃圾箱盖一样的颜色。
她颠了颠怀里的孩子,轻声说:“想要蝴蝶吗?妈妈帮你捉啊。”她小心地靠过去,轻手轻脚地伸出拇指和食指,闪电般出手:“哈哈,捉到了……咦?唔,怎么,拿不下来?”
她用力扯了好几下,不得不松开手指,戳了戳那只黑蝶,硬的,和垃圾箱盖连成一体。
不是真的蝴蝶,而是极其精细的蝴蝶造型的雕塑吗?但这种仿真程度,几乎可以称之为艺术品了。
“谁会在这种地方放这样精美的雕塑呢?”母亲看着垃圾箱疑惑地喃喃,怀里的孩子忽然仰起脸拍着手哈哈笑起来:“蝴蝶!蝴蝶!”
母亲微微皱着眉抬起头,双眼瞬间瞪得铜铃那样大,惊叫出声:“啊——”
同一时间,东方司令部。
“上将!!”哈勃克中尉几乎用撞的推开了马斯坦上将的门:“出事了!城里、城里——”
不用他多废话,马斯坦上将立刻丢下签字笔起身跟他出去,被踹到角落里的转椅孤独地打了两个转儿,挨着书柜停下了。
而跟着下属登上瞭望台的马斯坦上将大步冲到了围栏前,举起军用双筒望远镜,俯瞰东城。
目光所及,整座城市仿佛化作了花圃,无论是民居还是商店,那些高高低低的房顶、细细高高的路灯……一切人工建筑的顶面仿佛在一瞬间开出无数细小的花朵,不,不是花朵,而是振翅欲飞的蝴蝶,形态各异,五颜六色,密密麻麻地停驻在东城上方,甚至包括东方司令部门口的石狮子头顶。
隔着一段距离,仍能听到一些不明真相的居民叽叽喳喳的讨论和兴奋的笑声。哈勃克中尉却没有那样乐观,这蝴蝶群对他们而言,无异于压在头顶的墨云。
“可恶,到底是谁!”竟能越过巡警的盘查,在城市中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完全是对军部防卫能力的挑衅。他咬着烟蒂向马斯坦上将提议:“必须立刻下令,让民众避难!这样大范围的炼成,对方一定不是一个人,这一次只是蝴蝶,如果……”
马斯坦上将恍若未闻,他缓缓垂下手臂,望远镜从他的手中滑落,砸在脚边。他身子晃了晃,站立不稳似的扶住围栏,惊愕到无法自持,抖着唇吐出四个字:“千蝶竞舞……”
***
而蹲在城市中心的人工湖边的必莉卡站起来拍打掉手上的粉尘,拿手背蹭掉额角的薄汗,笑眯眯地扬起小脸,兴奋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成功了吗?我第一次用这个炼成阵呢!”
西索站在高高的树顶,拇指与食指圈成一个环,单筒望远镜似的摆在眼前,唇角几乎翘到同耳垂平行的高度,尖细的嗓音显示出他现在的亢奋:“大成功。❤;”
“快!以这里为中心,搜索方圆五公里,尤其是靠近水源的地方,一只蚂蚁也不要放过!”马斯坦上将亲自带队赶往城市中心,荷枪实弹的士兵呈纵队穿梭在每一条小巷之中。
女军官莉莎持枪护卫在他身边,抬头看了看头顶密密麻麻的蝴蝶群,低声询问:“上将好像很了解?”
马斯坦上将的表情很严肃:“如果你再早一年参军就应该听过这个名号了,「黑蝶之炼金术师」,缇奇·米克。”
“黑蝶?”
“啊,一个被处以叛国罪,早该死在十三年前的疯子。”他抚摸过消火栓上的火红蝴蝶,说出来的话毫不客气,目光却透着浓重的忧伤与怀念:“也是我曾经的直属上司。”
十三年前,几乎对所有现任中层以上的军官都是一个很敏感的数字。
莉莎眼神闪了闪,意外地皱起眉,直接问:“和伊修瓦尔歼灭战有关吗?”
在亚美斯多利斯东部,曾经存在一个名为伊修瓦尔的地区。
生活在那里的部族伊修巴尔人,信仰大地之神,非常痛恨违背大自然法则的炼金术,也因此和重视炼金术的亚美斯多利斯冲突不断。
十三年前,中央下达了歼灭伊修瓦尔的命令,调派了大量军队和国家炼金术师前往东部。
战争以亚美斯多利斯大获全胜而告终。但在很多人眼里,那甚至不能被称为战争,而是——屠杀。
疯狂的,惨绝人寰的,连婴儿和孕妇也不放过的,屠杀。
作者有话要说: 【动图】魔术十级的西索SAMA(划掉)高桥桑↓
第43章 戦う男たち
(战斗的男人们)
天边滚过几声闷雷,黑压压的乌云压得极低,像是暴雨将至。
“该死的,你们几个刚睡醒吗?连枪都端不稳吗?!”穿军队制服的小队长粗暴地大声呵斥手底下的士兵,士兵缩着脖子辩解:“不、不是的……子弹被风吹歪了……”
“呸!老子还没见过能吹歪弹道的妖风呢!”小队长抢过他手中的步…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子弹划出一道斜斜的弧线,打中了——十米开外的一颗歪脖子树。
小队长端着枪目瞪口呆:“……真特么的见鬼了!”
必莉卡骑在扫帚上不紧不慢地绕着空旷的公园飞,还能从容地回头往后看,黑洞洞的枪口从汽车、垃圾箱、广告牌等各类掩体或者街道转角、窗口后面伸出来疯狂射击,却没有一颗子弹能够接近必莉卡,反而将周围的墙面打的坑坑洼洼。
猛烈的风呈圆球形将她包裹在内,外面狂风大作,正中心的必莉卡却飞得稳稳当当,只有头发丝微微拂动。她点着下巴,老实不客气地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太厉害了?”
奈奈前爪抱臂,坐在她头顶上,与有荣焉地点了点头:“不愧是魔女的孩子!必莉卡,你做得很好!”
***
隔着三条街,有背着步…枪的士兵飞快地跑去报信:“报告上将!嫌疑人已找到,坐标23…1…7,一队、三队、四队正在进行围捕!”
马斯坦上将立刻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是个小姑娘。”生的白白嫩嫩的,眼睛又圆又亮,和那些穷凶恶极的罪犯一点也不像。士兵悄悄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手心的汗,心里打鼓,自己也觉得有些天方夜谭:“是在公园的人工湖边找到的,小姑娘面前有绘制好的炼成阵。”
小姑娘?
断断续续的枪声传来,马斯坦上将拉开车门坐进去,拿起对讲机:“传令,停止射击,务必活捉此人。”
司机刚刚踏上油门,眼前陡然火光一闪,车轮子在路上打了个飘,车头咣当一声撞上了路边的路灯杆。
正前方的挡风玻璃破了一道指头长的裂缝,一些烧尽的黑灰从他眼前缓缓飘落,掉在他大腿上。司机愣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始发抖,虽然吓得面如土色,但好歹撑住了没尖叫。
“趴下!”马斯坦上将按着他的头强令他俯下身子,车内随即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和利器刺入皮面的闷响,司机战战兢兢地偏头偷看了一眼,只见皮质的椅背上零零落落地扎着几张扑克牌。
无论硬度还是锋利程度都违反常理,上面的红桃皇后仿佛正在对他微笑,带血的那种。
司机从上衣内袋掏出家人的照片边亲边祈祷的时候,马斯坦上将和女军官莉莎已经利索地跳下了汽车。
军方的动静这样大,东城的居民早就乖觉地躲回了屋里。整条长街上,只有一个古里古怪、穿小丑服的男人笑眯眯地站着路中央,不避不让。
莉莎警惕地举起手…枪对着前方,护卫在周围的士兵也纷纷举起了步…枪,马斯坦上将视线下移,瞄了一眼被割破的轮胎,皱起眉,冷冷地盯着来人:“你是什么人?”
“过路的……魔术师。★”西索两指间夹着一张扑克牌,手腕一抖,不止一张,而是数十张扑克牌,刀片一样飞向马斯坦上将。士兵们同时开枪,西索借助念能力的伸缩特性轻松地辗转腾挪,枪声响彻整条街道,却没有一枚能够追上他的速度。
马斯坦上将半抬右手打了个响指,所有的扑克牌在接近他之前就被烧成了灰烬。
马斯坦上将不仅是军部的高官,同时还是一名真正的国家炼金术师,因其独特的攻击方式,而被赐予「焰」的称号。
他手上戴的手套由特殊材料制成,且手背处绘有生火的炼成阵,通过打响指摩擦产生火花,同时调节空气浓度,就能爆出明亮的火焰。
他再次打响指,同时手臂平展向外划出,爆炸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