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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秋兰扶着白芷的手慢慢起身,垂在胸前的缎绣花卉彩帨珠坠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年秋兰提步离开湖心亭,边走边缓缓说道:“今夜无人注意时,让她来平湖秋月一趟。”
黑夜寂静,明月当空,偶尔伴着几声蛙叫。
年秋兰卸了装束,闲闲的靠在窗边看书。
高氏由白芷引着,娉婷袅娜的迈着莲步进来,皮肤白皙,腰肢如柳,姿容端庄秀丽,连顶级世家的姑娘也难找出能与她匹敌的,年秋兰暗自点头,十二岁就有这种身段气质,看来高家为了这个女儿,也是煞费苦心了。
高氏请安以后便跪在厅中,等着年秋兰发问,却久也没听见声音,惴惴不安之下,脑袋垂得更低了。
年秋兰顺了顺垂在耳边的发缕,问道:“叫什么名字?”
高氏嘴边旋起两个梨涡,娇憨可爱,“奴婢高氏秀蓉,恭请贵妃娘娘万安。”
年秋兰看了她一眼,又是不说话,高秀蓉的脸色微微有些变了,年秋兰突然道:“本宫送你去桃花坞,可好?”桃花坞是弘历住的地方。
高氏微微一愣,有些讶然的抬头,却见年秋兰满眼笑意的看她,据说贵妃娘娘小产后,人形憔悴,瘦如枯骨,可据高绣容看来,娘娘虽然瘦了些,脸色也比较苍白,这显然是还没有调养回来,不过,见娘娘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比那些个珠圆玉润的娘娘们更多了些韵味。
想起直视凤颜亦是大罪,高秀蓉猛地磕了一个头,懊悔的说道:“奴婢有罪,娘娘饶命。”
“本宫赦你无罪。”年秋兰道。
高氏静默了一会儿,咬着唇瓣,问道:“贵妃娘娘为何要帮臣妾?”
“帮你?”年秋兰轻笑道:“不,本宫只是在帮自己。”
能以包衣家族之女的身份,一举被雍正封为四阿哥侧福晋,弘历登基以后,她又被抬旗,封为贵妃,要走到这种地步,光有家族父兄的争气是不够的,从中足以证明,高氏也是一个聪明有手段的女子。
对于年氏说的这些话,高氏略略思索就能明白,年贵妃能来找她一个宫女,定是想要拿她当枪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年贵妃会在众多姿容姝丽的宫女中选中她,但是,高氏深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个道理。
她自然会先借年氏给她的机遇,只要去了四阿哥身边,她就和年氏断了联系。
反正入了桃花坞,她就是四阿哥的女人了,荣辱皆系于四阿哥身上,她又怎么会做伤害夫君的事情。
高秀蓉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正色道:“奴婢愿听娘娘差遣。”
年秋兰点点头,然后让白芷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她。不过,她要是听到高秀蓉心中所想,必定笑出声:搭上了贼船,又哪有那么容易下!
看着高秀蓉不住点头的样子,年秋兰的嘴角慢慢勾起,她将送熹妃一件大礼。
关于翊坤宫熏香的事,雍正已经让粘杆处的血滴子继续查探。
吃一堑长一智,血滴子们经历了上回的事情,以后深知自己的敌人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所以这次格外小心。
奇怪的是,这一回,竟然十分顺利,就算有几个疑点,也很快就会被新找到的线索破解,那个幕后凶手竟然没有出手阻拦!
所以新的线索马上就呈到了胤禛的御案上。
雍正翻看一看,只有几名嫌疑比较大的,比起上次,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
雍正一目十行的往下看,看到最后,却眉头一皱,钮祜禄氏?
钮祜禄绍钧,是熹妃唯一的弟弟,在雍正的印象中,熹妃和他的关系不怎么好,虽是兄妹,却比仇人还要不如。
他怎么会和熹妃有联系,看起来还十分密切?
难道是障眼法?
可是熹妃为什么要这样做?
正巧这时,苏培盛躬身进来,低声道:“皇上,四阿哥求见。”
难道是为了弘历?
雍正脑中一闪而过一个想法,却没有抓住。
弘历进来,先是请了个安,礼数十分周全,然后才说明来这儿的目的。
雍正打断他,“朕问你,何为兄弟?”
弘历以为雍正又是即兴考核,一时间,脑子里面已经涌出来了多种答案,他挑了个最为稳妥的,引用了古人的诗词以作回答。
可是雍正却皱了皱眉,又问:“兄弟间当如何相处?”
弘历见皇阿玛好像不满意他刚才的答案,在回答这个问题时,他直接全篇背诵了一位古人讲述兄弟情深的诗篇。
雍正眉间的褶皱又多了几层,看来,弘历已经把自己锁在书本里了,完全不会灵活贯通,难堪大任啊。
雍正冷眼扫过弘历,弘历最怕雍正这种不声不响的怒气,顿时冷汗淋漓。
“你先下去吧,回去好好想想这两个问题,晚上朕接着考你。”
弘历离开后,雍正拿出一卷圣旨,沉默片刻,最终没有将手中那份写着“弘历继皇帝位”的遗诏放在正大光明牌匾之后。
却说弘历走在回桃花坞的路上,一路都在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个答案他认为已经十分满意了。
不经意一抬头,却见一个娇小的女子,正踮起脚,伸手在半人高的大鱼缸中嬉戏,伴着银铃般的笑声。
弘历感觉这一幕简直是如痴如醉,不自觉的走过去。
“啊——”高氏见弘历走过来,佯装受了大惊恐,脚后跟放下来的时候,一不小心扭了一下,眼见就要摔倒了,弘历一个箭步上前,搂住了高氏的身子。
他本想离那美人近些,没想到却吓到了人,弘历满怀深情道:“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高秀蓉低垂臻首,俏脸微红,微微摇摇头,楚楚动人的样子,把弘历迷得心都醉了。
爱新觉罗家的儿子皆是早早开了荤的,所以一代一代传下来,个个发育的都早。
弘历如今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却一直没有人送教导人事的宫女,所以这事就耽搁了,佳人在怀。弘历闻着怀中处子的幽香,不免有些心神意动,哑声在美人耳畔说道:“你是何人?叫什么名字?”
高秀蓉朱唇轻启:“奴婢高氏,是内务府的宫女,随驾到圆明园来的。”
“你的芳名呢?”
高秀蓉看着弘历满含笑意的俊朗面容,浓重的男子气息将她包围,一颗心不由的小鹿乱撞,险些端不住自己的矜持,“奴婢贱名不值一提。”
弘历的手端起高秀蓉的下巴,仔细端详着美人精致的容貌,一派花花公子的样,柔声道:“爷想知道。”
高秀蓉轻声道:“奴婢名叫秀蓉,秀丽的秀,芙蓉的蓉。”
美人容色秀丽如芙蓉花般娇艳,弘历心神一动:“爷带你回桃花坞,日后,你就是爷的贴身宫女了。”
远处的高台上,年秋兰拿着雍正新赏的西洋望远镜静静观赏着这一幕,“看来,高氏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娘娘下一步准备怎么做?”白芷问。
“下一步,咱们就看戏吧,高氏定会以为自己搭上了弘历,就可以和本宫划清界限了,本宫暂且让她得意一会儿。”
第79章
高秀蓉的衣服上,被白芷用了迷情的香料,味道极淡,但药效却非常重。
所以一到桃花坞,两人就滚到床上去了。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扭成一团,难免有些不知轻重,情到深处,直接就高喊出来,让外面值守的小太监吴书来不免面红耳赤。但此时乃是国孝,要是让皇上知道四阿哥竟然堂而皇之的与宫女私通,不仅四阿哥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连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跟着完蛋。
所以吴书来一直站在门口,将桃花坞里伺候的宫人全都调离正院,坚决秉承连苍蝇也不能放进去一只的工作态度。
颠鸾倒凤时,弘历显然是忘记了雍正说过,晚上还要考他。
等两人从激情中回过神来,已经快戌时了,门口的吴书来早就叫了几回门,可里面的声响一直没停,吴书来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四阿哥误了去勤政殿的时辰,到时候,可就什么都兜不住了。
吴书来耳朵附在门上,一听里面动静渐渐小了,赶紧叫门,生怕主子兴致起了,再来一回。
“主子,已经要戌时了,等会皇上还要让您回答问题呢,要是误了时辰,皇上可要震怒的。”
内室中,高秀蓉伏在弘历的胸膛上,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弘历抚摸着高秀蓉细腻的肌肤,顿时心猿意马,身下的物件再起高胀,打算搂着美人再赴巫山时,却被吴书来一嗓子吓得*瞬间退却,软趴趴的竖在高秀蓉的大腿根,弘历脑中出现雍正的冷脸,顿时害怕地打起了冷颤,但是这个时候被人喝止,哪个男人能忍受的了,弘历没好气的道:“滚!”
“爷,您别生气。”高秀蓉双颊酡红,含情凝睇,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拍着弘历的胸口,为他顺气,娇滴滴的声音还伴随着欢爱过后的绵软。
弘历亲了亲高秀蓉水葱似的手指,“蓉儿,你真美。”
高秀蓉星眸微嗔:“蓉儿现在已经是爷的人了。爷打算如何处置蓉儿?”
这样的美人,当然是自己收了!
弘历说道:“现在还是皇爷爷丧期,爷不能光明正大的纳了你,只能委屈你做爷身边的贴身宫女看,不过蓉儿放心,等孝期一过,爷就向皇阿玛请旨,封你为侧福晋。”
高秀蓉低眉一笑:“多谢四阿哥厚爱,只是蓉儿出身卑微,当不得侧福晋之位,蓉儿只要能在爷身边安静的待着,就算是远远看着,蓉儿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一番话,说的弘历内心汹涌澎拜,当下想要再次享受那蚀骨*的滋味,却知道时间不多了,硬生生的忍住。
弘历稍微缓了缓就快速的拿起挂在床边的锦袍披上,说道:“爷要去勤政殿了,皇阿玛还要考校爷问题。”
高秀蓉撑着疲惫娇软的身子,侧卧在床上,娇声道:“蓉儿等爷回来。”
她赤。裸的身子上还带着欢爱的印记,身体上每一个部位无一不是在向弘历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弘历眼睛发红的冲上去狠狠吻了她一下,这才意犹未尽的往勤政殿去。
弘历就算是紧赶慢赶,但依旧是迟到了些时候,雍正已经冷着脸坐在龙椅上等了好一会儿。
如此没有时间观念,雍正对他的印象又差了些。
弘历心中惴惴的等候雍正的问题。
几日后,雍正身边的苏培盛突然来传话说,今夜雍正要来过夜,平湖秋月里面的宫人瞬间忙活起来了。
且不说年秋兰身体还未痊愈,不能侍寝,何况现在还在孝期,雍正是不肯能来临幸年秋兰的,所以两人只是和衣而眠。就算如此,平湖秋月里面伺候的宫人依旧很开心,皇上在临幸妃嫔上十分克制,每月才几日踏进后宫,这几日中,必有两日是在皇后娘娘那里,这点,后宫之中无人有异议,而剩下那一根指头也数的过来的几天,就是妃嫔们争夺的目标了。
只是如今到了圆明园,妃嫔中只有她们家主子一人随行,侍寝的日子也应该全部分给年贵妃。
但是没想到,皇上竟然自打来了圆明园后,就把贵妃给扔到了一边,圆明园那群爱嚼舌根的奴才中已经有风言风语传出,说什么皇上看中了勤政殿的一个奉茶宫女,年贵妃已经失宠了!
我呸!皇上只是比较忙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