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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值得姜沁这般费尽心机。
元睿沉声道:“继续追查,朕要清楚的知道来龙去脉。”
“是。”暗卫拱手领命。
“慢着。”元睿思忖一会,然后道:“换影一去。”
“是。”一个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影一,暗卫里的头头,最擅长监视和追踪。
元睿看向那个跪在殿中的暗卫,说道:“自己领罚去。”
暗卫没有任何委屈。他没有完成任务,本来就该罚,况且这次还是输给一个女人,说出去,他一定会被暗部那群人给笑话死!
元睿从书架上抽出一卷空白圣旨,蘸墨提笔上书,小半会儿,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元睿放下狼毫,将没干的墨迹吹干,他满意的笑笑,然后把圣旨交给贴身的大太监,说道:“让人准备好凤辇仪仗,朕要亲自去接昭仪回宫。”
“奴才遵旨。”內监的身体微微一抖,连忙大声应了下来。凤辇是皇后才能用的,皇上竟然不等处置了朱家以后再册封姜昭仪,就凭皇上说的这句话,他已经可以猜到,这道圣旨上写了什么。难道就不拍太后和朱相国闹起来?
等仪仗一备好,元睿就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去姜府。銮驾一入坊门,姜熙就得了消息,连忙带着府里的人列队在府门口等候,等元睿一下车驾,姜熙就带着一家老小恭恭敬敬的跪下叩头。
元睿虚扶一把,“舅舅免礼。”
“这是……”元睿不经意的抬头,就看见一个和姜宁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舅母的身后,面带笑意的看着他。元睿目光一闪,要不是他知道姜宁生病卧床,不可能前来接驾,当真会以为这是姜宁。
姜熙顺着元睿的目光望去,向元睿解释道:“这是臣的二女儿,与昭仪娘娘容貌颇为相似。”
姜沁莲步徐移,走到元睿面前,露出姣好的笑容,“臣女给皇上请安。”
元睿笑道:“原来这就是二表妹,昭仪曾与朕说过,她与二表妹的关系是最好的。”
被这样俊美的男子看着,姜沁的脸红了红,刚要回话,就听元睿道:“朕去看看昭仪,你们都不必跟来了。”
姜沁心口一梗,抬头说道:“臣女先恭喜皇上与姐姐团圆。”
元睿点点头,径直往姜宁的院子里走去。
不得不说,姜沁很会把握人心,净捡自己的喜欢的说,不会让人感觉厌恶,又加深了别人对自己的印象。
这样心思缜密的女子,怪不得她会想出在房中洒荧光粉的点子。
姜宁一个人坐在床上,焦急的看着门口。
这会儿伺候的人全去门口接驾了,屋里面也没有人,姜宁等的不耐烦了,就自己下了床,赤脚在房间里走动。
房间里面铺了松软的毛毯,光脚踩在上面非常舒适。
她时不时朝门外观望,就盼着心中期待的那人的到来。
没过一会儿,远远看见院门外走来一群人,为首的那人一身玄色龙纹衣袍,头戴金冠,见她的身影,男人脚步顿了顿,随即大步流星的朝她走过来。
元睿快步走到她的身边,扶着她的手臂,关切的问道:“怎么不好好在床上躺着?”元睿低头看见她赤着脚,虎着脸道:“竟然不穿鞋就下来了。”
元睿把姜宁抱起来,姜宁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眼前瞬间被水雾模糊。
元睿把姜宁放到床上,用指腹轻柔的为她擦掉眼泪,“怎么哭了?”
姜宁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扯着哭腔说道:“皇上真的来了,我以为又是在梦中。”
他脸上晕出浅浅的笑意:“傻姑娘,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听陈御医的话,乖乖喝药?”
姜宁乖巧的点点头,“嗯,我都喝了。”
元睿蹲下身子为姜宁把绣鞋穿好,又给她披了一件褙子:“我来带你回家了。”
元睿忽然将她横打抱起,一路带她走到姜府的正门门口。
姜宁一看到门前恢弘气派的仪仗队惊呆了,迟疑道:“皇上,这是凤辇,按祖制,只有皇后能用,臣妾不能逾距。”
元睿给身边的內监使了个颜色,后者心领神会的伸开手上的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侍郎姜熙之女姜宁,慈惠本乎性成,度娴礼法。柔嘉表范、风昭令誉于宫庭。兹册其为皇后,入主中宫,钦此。”
姜府之人无不被这道圣旨震惊,回过神来,皆是面露喜色的三呼:“皇后娘娘千岁”。
“皇上……”姜宁无措的看着元睿。
“这是朕欠你的。”元睿安抚的牵着她的手,“还有没有想对舅舅、舅母说的,我们要回宫了。”
姜宁这才想起,入了宫门,除非特旨召见,否则家人都不能随便入宫,她郑重的对姜熙和莫氏鞠了一躬,说道:“父亲,母亲,这些日子,女儿麻烦你们了。”
姜宁已经是国母,她的礼,就算姜熙和莫氏是他的父母,也不敢接受,他们扶起姜宁,“娘娘在宫里珍重。”
姜宁点点头,又对她的生母常氏说:“姨娘,你在府中,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常氏显然没有想到,姜宁还会和她说话,她激动的连话也说不完整:“我……好……好好的。”
姜宁笑着又对站在角落里的姜沁说道:“妹妹,多谢你这么多日子的照顾。”
“姐姐一直不知道该如何谢你,就与皇上商量着,给你挑个好人家嫁了。”
姜沁心中一震,忙道:“姐姐,不必麻烦的,妹妹还小,成婚之事不急。”
“怎么不急,你只比我小几个月,姐姐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入宫为妃了,因为我的病情,耽误了你,姐姐很过意不去。”
“姐姐,真的不必了,这事儿,还是等姐姐身子彻底好了再说吧。姐姐身体有恙,当妹妹的却忙着给自己相看人家,这要给外人知道了,该如何说妹妹。”姜沁说道。
元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是朕赐婚,谁敢再背后编排!表妹放心,朕一定给你找个合适的人家。”
听了这话,姜沁的指甲都掐进肉里了,脸上却露出温婉的笑容,如春风和煦,“那有劳姐姐、姐夫了。”
姜宁羞红了脸,嗔道:“胡吣什么呢。”
而元睿则是哈哈大笑:“好,好一句姐夫。”
元睿看了姜沁一眼,然后扶着姜宁同乘一车,后面那辆凤辇则空置着,等两人坐定以后,仪仗队敲锣打鼓的起行。
望着仪仗队远走的背影,姜沁的脸色阴了阴,当天傍晚,高升收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计划有变,勿动。
第52章 被掠夺的人生⑤
元睿带着姜宁回宫,却没有去姜宁的寝宫昭阳殿,下了轿辇后直接抱着她去了紫宸殿。
此时姜宁已经沉沉的睡去,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婴儿,安然的靠在元睿的怀里。
元睿轻轻将她放置在龙榻上,托住她腿下的手缓缓抽。出,另一只手也从将姜宁的脖颈下拿出来。
做完这些事,元睿紧张的看着姜宁,见她没有被吵醒,松了一口气。
元睿俯下身,吻了吻姜宁的额头。
岁月静好,便是如此。
內监从外头进来,就看到皇上深情的看着新封的皇后娘娘的睡容,心下一动,看来,师傅说的,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情深意重是真的了。
他踮着脚尖走进去,压低声音说道:“皇上,太后和朱夫人来了。”
元睿点点头,为姜宁仔细的掖了掖被子,然后带着內监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正好看见朱太后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后面跟着花枝招展的朱蕴秀。
元睿坐上龙椅,身边的宫女给他上了盏茶。
“皇帝,听说你把姜氏接回来了?”朱太后质问道。
元睿没说话,他神情淡淡的饮了一口茶。
太后是听了确切消息才赶过来的,压根也没想听他回答。
太后刚想说什么,朱蕴秀抢声道:“姜氏现在顽疾未愈,皇上你怎么能把她接回来!”
“朕要做什么事,还轮不到你这个正二品的夫人插手!”元睿脸色不变,但是手里的茶盏重重的摔在了朱蕴秀的脚边,温热的茶水撒到她精美的罗裙上。
朱蕴秀大呼一声,十分可惜的看着她今日才上身的裙子,抬头怒瞪着始作俑者,但是一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心里的怒气一下就熄灭了,她讪讪的往太后身边蹭了过去。
“秀儿也是为了皇上着想,要是因为她,皇上也染上咳疾,那大魏江山岂不是危矣!”太后言辞振振。
先帝子嗣丰裕,足足有二十多个孩子,但如今还活着的儿子便只剩下元睿一个。
元睿至今还没有后继之人,要是他出了事,必定引得朝纲大乱。
“朕已经问过太医,她的身子已经转好,不会传染。”
“那也不行!”太后喘了口气,又说道:“皇上下了封后的圣旨?”
元睿点点头:“嗯,她现在已经是大魏的国母,您正正经经的儿媳妇了。”
他特意咬重了“正正经经”四个字,然后扫了朱蕴秀一眼,其意不言而喻。
朱蕴秀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十分不想承认这是事实,就算她位分再高,只要不是皇后,那终究是个妾而已。妾室,是没有资格升附太庙的。
太后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但是在听到元睿的回答后,她显而易见的破功了,“皇上,你怎么能不和哀家说一声就册封皇后!”
“说了又如何?朕知道母后一定不同意,所以就不告诉母后,免得母后知道了心烦。”
元睿一副替太后着想的样子,把太后气了个仰倒,他难道觉得先斩后奏就不会让她心烦?
“母后还有事吗?没事就回去吧,儿臣还要批折子。”元睿拿起一本奏折在手掌心拍了两下。
“皇帝这是下逐客令了!”太后冷笑一声坐到太师椅上,说道:“哀家听说皇上把她带到紫宸殿来了,人呢?哀家等着她行大礼呢!”
元睿面色一冷,“等她休息好了,儿臣带她亲自去慈宁宫请安。”
太后轻蔑的扫了眼内殿的方向,紫红色的眼影从眼角渲染开来,给她增加了些许艳色,“休息?哀家身为太后,驾临紫宸殿,她也不来跪迎也就罢了,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在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休息!”
“母后也知道这是朕处理政务的地方?您竟然带妃嫔堂而皇之的进来!”
魏国祖制:皇后是国母,有权与皇帝共同理政,但妃嫔不得随意进入皇帝理政之处,若有违反,按御前失仪论处。
御前失仪这个罪名,轻的,只是禁足罚奉,而重的,连失宠都有可能。
太后哑口无言,她猛一拍桌子,喝道:“皇帝,为了姜氏,你多次顶撞哀家,哀家看你是被那个女人迷了心,这等红颜祸水,就该赶出宫里。”
正好这时,姜宁从内殿走出来,她径直朝太后的方向走去,敛衣下拜,“请太后恕臣妾回宫后没有及时给太后请安之罪。”然后又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三跪九叩之礼,说道:“儿媳姜氏,恭请母后圣安。”
太后脸紧绷着,也没有让姜宁起来,就那么死死的望着她。
姓姜的女人,果然不讨人喜欢!
元睿把姜宁扶起来,冲这直愣愣站在太后身侧的朱蕴秀喝道:“朱氏,身为二品妃位,见到皇后下跪,你竟然还敢站着!”
朱蕴秀看了眼太后,见她没什么反应,急急忙忙的下跪,对元睿说道:“臣妾失仪,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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