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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苍玉皱眉:“为何他们并称四大门派?这四个门派的势力如何?”
“这个就有说头了,江湖上如少林、武当、峨眉、华山等门人众多,名声俱佳的门派都没能称作四大门派,却让这四个小小的、甚至名不见经传的门派称作四大门派,其中自然有他的道理。”开阳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林苍玉,故作严肃的模样,让林苍玉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小姐你是不知道,传言这四大门派都有镇派之宝,这镇派之宝便是修行秘笈,这修行可不是练功夫,而是修道成仙。”开阳神秘兮兮的说道,“这可不是我乱讲的,是江湖上都这么传。其实也不是空穴来风,这四大门派如若没有传言中的修行秘笈,他们本教的掌门和长老又怎么会一个个活那么大的岁数,老不死的,年纪最大的一个都一百五十多岁了!”开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地经历,忍不住身上发寒,抖了抖肩膀。他语气里面的鄙夷之情,让林苍玉眼角一跳,这里面可是有情况可挖掘的。
林苍玉来了兴致,追问道:“怎么你见过啊?”
开阳听了林苍玉的话,一张娃娃脸立马瘪成了苦瓜脸,苦大仇深道:“年少轻狂啊年少轻狂!”
璇玑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伸手就在开阳头上敲了一记:“你才多大啊?犯得着这么老气横秋的么?”
“哎!休提当年荒唐事!”开阳叹了口气。
环珮凉凉的瞧了一眼开阳,又凉凉的开口:“小姐问了,你不说,你想如何?”
如此,林苍玉又见到了一番开阳的变脸之术,再次从沧桑脸变回了皱巴巴的包子脸。
“因为得了主上的赞赏,我以前不太将别人放在眼里。主上曾说我的功夫在江湖中能排进前十,我便无所顾忌,嚣张放肆。有次听人说昆仑山上的昆仑殿里藏着一座白玉观音像,是用上等的和田白玉雕成了。因为摇光提起过她喜欢,我便琢磨着去给偷回来哄摇光开心。”说到此处,开阳不出意料的又红了脸颊,有些窘迫的搓搓双手,“我私下里找摇光给我配了一些药,又从玉衡那里骗了两颗雷弹,就闯去了昆仑殿。原本以为我准备充分,必定会一路畅通顺利的将白玉观音像给抱回来,结果上昆仑山的时候还好,进了昆仑殿,我连窗户门在哪儿都摸不着,不知道怎么的就摸进了他们的圣殿,那里有个老头子,头发胡须全白了,气色却比我这个年轻人都好。然后我就被他一巴掌拍晕了,扒光了衣服扔到了昆仑山下。”
开阳越说头越往下低,璇玑和环珮两人早已经笑得东倒西歪了。林苍玉抿着嘴笑道:“那老头子就是你说的一百五十岁高龄的那个人?”
“嗯,我后来捡了条命回来,四处打听才知道那老头子是昆仑派的大贤者,已经年逾一百五十岁。”开阳郁闷的说道。
第073回 半路遇劫夜间逃亡
晚上,环佩侍候林苍玉洗漱完毕,林苍玉便拉了被子睡了。璇玑靠在床边守夜,而环佩则缩在榻上补眠。
夜里寂静的让人心寒,璇玑点了一盏油灯,坐到了距离床远点儿的桌子边,拿出前些日子闲来无聊做的绣活儿,准备继续绣。那是一条腰带,准备做成了送给暗影的。在林苍玉失踪的那几年里,璇玑作为林苍玉身边第一得力之人,自然而然同暗影的接触越来越多,感情也是突飞猛进。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璇玑被甄宝玉所伤,若非暗影出手相救,璇玑就栽到甄宝玉手里了。从那之后,璇玑对暗影百般死缠烂打,久而久之,向来冷面冷言的暗影居然慢慢接受了璇玑。璇玑不善女红,绣活儿更是惨不忍睹,为了这条腰带,她可是虚心向绣活儿最好的瑶瑾学了很久,为此她也被瑶瑾、环佩几人好一通取笑。
想起暗影送她珠钗时候那副窘迫的模样,璇玑忍不住笑弯了唇角,也因此没注意手底下,食指被针扎到,一滴暗红的血瞬间渗进了玄色的腰带里。璇玑将食指在嘴里含了片刻,便又继续绣了起来。
蓦然屋顶一阵轻响,璇玑停下手里的绣活儿,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脸色大变,急忙奔到床边将林苍玉摇醒,也是在此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猛的踹开,一阵血腥之气飘了进来。璇玑大怒,手上拉着被子将林苍玉裹严实,转头便骂:“开阳!你不想要你那条小命了就趁早说!”
开阳不复之前单纯可欺的模样,手握长剑一身煞气,反手将房门关起来,却自觉地背对着林苍玉的方向。
片刻之后,林苍玉道:“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开阳这才转过身,林苍玉赫然发现开阳衣襟已经沾满了血迹,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心中担忧。
开阳以为林苍玉闻不惯血腥之气。径自后退了几步,距离林苍玉远一些才答道:“云来居已经被包围了,属下去探了一番,怕璇玑应付不过来。不敢久留便回来了。不过,估计这间客栈在我们进来之前就已经换主了,否则他们也不至于胆大至此。”
“我们的人呢?”林苍玉紧了紧身上的貂皮斗篷,夜间的寒气侵袭,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随行的五名影卫,只有影十一受了些轻伤,别的都无碍。不过那些随从,都已经……”开阳声音低沉的说道。
林苍玉揉了揉额头,叹口气:“我知道了。开阳,如果我们硬冲。能有几分胜算?”
开阳沉吟片刻,抬眼望着林苍玉:“回小姐,属下有七成把握!”
林苍玉勾起唇角,淡淡一笑:“那便硬冲罢,他们有所顾忌。我们便多一成胜算。”
环佩扶着林苍玉跟在开阳身后,璇玑殿后。门外走廊站着五名影卫,见到林苍玉出来,急忙行礼,林苍玉摆摆手。
“你们要记住,都要活着回去。”林苍玉说完这句话,便随着一众人急匆匆走过走廊。到了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开阳忽然停住了脚步,林苍玉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开阳推开,终于看到了楼下大堂的人。
“甄公子,失敬失敬。”林苍玉勾起唇角,拾级而下。
甄宝玉合起折扇,站起来。亦含笑道:“林二小姐,久仰大名!”
林苍玉伸出食指点了点大堂的一众黑衣人,歪头轻笑道:“不知甄公子这闹得是哪一出呢?”
“本少听闻有人意图对林二小姐图谋不轨,特地来做一次护花使者,替林二小姐挡挡刀剑。”甄宝玉轻佻风流的腔调。自有一股迷人的味道。
“刀剑无眼,划花了甄公子那张漂亮脸蛋儿,那就真真可惜了。”林苍玉掩着唇角吃吃笑道,对于语言调戏,她林苍玉自认不输任何人,“就是不知道没了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儿,那位小王爷还会不会对你这般恩宠?啊……对了,我那位便宜表哥贾宝玉同你似乎长的一模一样呢,你说此时此刻你在洛阳劳碌卖命,小王爷可是温香暖玉呢。”林苍玉的讽刺溢于言表,再加上夸张的表情,直气的甄宝玉咬牙切齿。
“林苍玉!”甄宝玉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念着林苍玉的名字。
林苍玉挑着眉梢,不屑一顾:“甄宝玉,你个窝囊货,真真辱没了神瑛侍者的名头!本尊居然连一个假冒货色都敌不过,你还有何用?”
甄宝玉听了林苍玉的话,脸色如同调色盘一般五颜六色混在一起,黑得一塌糊涂。
“你怎会知晓?”甄宝玉眯着眼眸冷声道。
林苍玉拢在斗篷里的手,紧紧攥着,开口道:“你可听说过,琅池琅朱?”
璇玑、开阳等人听着林苍玉同甄宝玉的一番对话,皆是莫名其妙,面面相觑。什么神瑛侍者,什么假冒货色,什么琅池琅朱,那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璇玑一直觉得她同林苍玉从小一起长大,对林苍玉的了解已然很深,然而却每每发现林苍玉不为人所知的一面和那些埋藏在林苍玉心底的不为人所知的秘密。璇玑没有别的想法,只觉得林苍玉小小年纪背负这些,不晓得心底有多累。当然,甄宝玉身后的那一群黑衣人脸上的神情绝对比璇玑等人更加茫然。
“原来如此,既是这般,本少便更不能放过你。”甄宝玉阴沉道。
林苍玉蓦然哈哈大笑:“说你蠢你就这么着急验证你到底有多蠢啊!甄宝玉,你该不会以为只有我一人知晓你的事情吧?你不就是想要绛珠仙草所开的花嘛,等本姑娘哪天心情好了,说句好话给你求来不就得了。”
甄宝玉冷哼一声:“自以为是的女人,你再拖延时间也没用,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给我上!留那个女人一条命,别的死活不计!”甄宝玉一挥手,他身后的黑衣人齐齐涌过来。
璇玑护着林苍玉,开阳同五名影卫与那群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双方人数差距太大,一盏茶的功夫,五名影卫身上已经受了不少伤。开阳一柄长剑直入对方内部,剑尖直直甄宝玉。林苍玉眼看着开阳去擒甄宝玉,心已经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她虽然没见过甄宝玉出手,然而摇光都在甄宝玉手里吃过亏,开阳能否全身而退,还真说不准。
只见开阳挥剑劈开两名黑衣人,剑光一闪,长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甄宝玉咽喉。然而只听到铮一声脆响,开阳的剑已经折成了三段,开阳急忙弃剑引身撤退,却还是慢了一步。甄宝玉一手夹住已经断了的剑身,另一手持扇,闪电般点向开阳心口,一击即中!
开阳被甄宝玉重伤,虽然避过了要害,折扇只击中了左肩,然而甄宝玉力道极大,也不只是使了什么功夫,一柄折扇居然都将开阳左肩开了一个血洞。
就在开阳一击不中之后,璇玑果断将林苍玉塞到环佩怀里,将两人推到窗口。林苍玉回身望了一眼,一咬牙,撩起裙摆从窗户翻了出去,随后环佩紧跟着也翻了出来。璇玑反手将窗户关进,守在窗口。
林苍玉一手扶着胸口,另一手被环佩紧紧攥着,两人跳出窗户便开始狂奔。夜间处处都是巡逻的守城侍卫,两人只能挑着小巷子跑,七拐八拐的不知道身后是否有追兵追过来,然而自己倒先迷失了方向。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良久,林苍玉也不知道自己同环佩跑了多久,只觉得已经是筋疲力尽,只能钻进一条漆黑的小巷子里,靠在墙壁上喘着气。冬日里,一路狂奔出了一身汗,此时停下来凉风一吹才觉得冷的瑟瑟发抖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环佩双手放在唇边呵了口气,轻声问道。
林苍玉抬头望了一眼天际刚刚升起的启明星,说道:“天亮之后,城门一开,我们就出城,所幸身上还有些银子。环佩,帮我把头上的发钗全卸了,这斗篷也不能穿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开城门了,我们要赶在开城门之前,改头换面。”
天色微微亮起来的时候,街上已经有人走动了,更有卖包子卖油茶的小贩担着货单叫卖着。林苍玉两人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来昨晚的模样的,林苍玉同环佩买了六个大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