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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从她细微的举动间发现端倪。
同样的,芙蕖也知道,自己哪怕有一点心思,也蛮不过宫九。她索性叹了叹气,放下手中翻转肉片的铁夹子,徐徐道:“阿九,我是不是从未了解过你?”
听到这样锥心刺痛的话,宫九第一反应是:卧槽?媳妇突然这样文艺清新地伤感加质问,是谁伪装的吧?
然后他膝盖一软,开始反思,自己最近什么都没做吧,哪里错了吗?就找西门谈了谈以后的婚嫁事宜,这一点芙蕖一直是默认的,只是行动上略有拖沓,该不会生气才对。
向来目中无人的九公子,唯有遇到芙蕖这个大克星。此刻,他唯有心虚地看着她,一副“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但你好歹要告诉我哪里有错吧?”的姿态求知。
这种事情,也并没有很生气。芙蕖心平气和道:“你跟沙曼认识很久了吧,很熟,是不是?”
焚寂剑曾告知,只有小岛上那反派也是穿越的,而且反派是后来才知道芙蕖身份的。至少说明,沙曼跟那反派近期都有联络,他们或许有什么双方互利的合作。同时,宫九还简略提过,他曾派人去小岛,却疯了归来。那么,以宫九的个性,他不会轻易放弃,还会委派最信任的、也最得力的朋友或下属出马。
而听沙曼那句挑拨离间的语气,什么“你永远也不懂的男人”,大概也是暗示宫九那些黑暗交易。
其实这闷气生得有点过分。她也不能指望宫九把什么都告诉自己。说宫九骗人吧,可宫九从未正式说过他跟沙曼的关系。就好像……如果芙蕖在大街上碰到西门吹雪,他们因为没打招呼而被旁人误会成不认识,这又怨得了谁!
跟“无知是福”相反,芙蕖因为知道原著,则非常在意沙曼这个名字,即使扣着名字的是个男人。这才是关键。
“是,我承认。”宫九早就熄了蒙混过关的念头,早知道芙蕖还是如此介意那个沙曼,上次他就该不打哈哈,老实交代才对,免得产生隔阂。他现在其实有些尴尬,处在一种想要抱抱哄人、又不敢凑上去的奇异氛围之中。
通常芙蕖想什么,他大多能一眼看透……唯独沙曼。他完全不明白芙蕖怎么就这样介意沙曼!许久,宫九才想起白日里因为迷路而路过的男风馆,突然恍然大悟,转瞬又哭笑不得的一把拽过芙蕖,举着手指头发誓:“老婆,我保证,真的只爱你一个,其他男的女的,完全不会出现在咱们的感情世界中。”老婆这个词还是芙蕖教他的,希望这样可以早点获得原谅吧,也是苦逼啊。
听到他特意强调“男的”二字,芙蕖也是噗哧一笑,他倒聪明,这也能想得到……还猜对了。
“好了好了,是我矫情。快吃饭吧!”
宫九熟练地搂住软香的躯体,无视撒上孜然的喷香烤肉,只挑眉感慨着,顺带撒娇:“不想吃饭,只想……吃你。”
作者有话要说: 某天,天道给焚寂剑发来一条微信语音:你玩够了拜托就快点回来,在人间得瑟什么?
焚寂剑回:不,你的九重天太闷。而且,你知道我的小徒弟多有个性吗?
天道叹气:你确定那叫有个性?我看是疯癫不好控制吧!
久久,焚寂剑没有回复。
天道立刻慌了,转移话题:那什么,织梦者的小岛不是灵气充足吗?现在空着呢,我在那里建个小庄园,咱俩隐居一下,享受二人世界?
焚寂剑脸红:也……也好。
☆、我家大宝贝儿
“事情已经搞清楚一大半,果然还是小九出马,一个顶九个!”啃着厨房特别研究出来的辣味羊肉干,皇帝姿态端正地坐在首位,语调却是跟仪态完全不相符的轻易随便,连夸人都夸得那么奇特。
话说这肉干还是他强拉着芙蕖一起讨论出来的改良之作,纯天然不添加,味道销魂极了。可惜对面两个硬梆梆的大男人都没有什么吃零食的情趣,罢了,不给他们。
听说芙蕖熬夜完正在休息,皇帝顿时遗憾此等美味她无缘分享。那丫头对美味真的很有天赋,比如,前几天的某次宵夜时间,随随便便一块牛肉边角料,她也顺手烘干,撒上奇奇怪怪的一些料汁,相当好吃。咬着那肉干,皇帝很想问她些私传秘方……反正以他的身份,定然不会外传,甚至等回到京城,几乎不再有触碰厨房的机会。
这也是为何叶孤城拦不住皇帝“发疯”的原因。
一个沉稳规矩的城主,无法拯救一个歇斯底里要作到底的皇帝。
谁知当时的芙蕖嫣然一笑,特别随便地转身就走:“你爱吃就好……我只是为了练功而已,最近内力在五行格子里有些偏颇,刚好也学了加热的本领。”这一大句话的中心其实就俩字:顺便。
“……”有时候实话真的很伤人。
说回正题……案子什么的。
昨日宫九不过出去几个时辰,已经差不多弄清了石头镇这次事件的起源——魔教内斗。
魔教在西部很大一片区域内,都有着令人足够畏惧的影响力。那玉罗刹叱咤多年,能力非凡,几乎相当于活在传说中的人物,招惹不得。他西方魔教的可怕不在于金钱财宝和手下人数,而是诡异令人难以捉摸,那种透过“未知”来攻心的手段,也是真绝色。
玉罗刹手下总有心大的长老,从上次策划那魔教叛徒的事情便可窥得一二。叛徒让人去勾搭上官飞燕以及青衣楼,进而夺取财宝来看,这所谓的夺…权,显然是长期都有人在酝酿的一件事……虽然一直憋屈地没有成功。
“涉及到魔教……”有些不好办呀!希望没有直接冲突吧。连叶孤城也免不得轻声感慨一句,然后又恢复平静。
这屋里此刻只有皇帝、宫九以及城主三个人,两个都是弟弟,又自小混在一起多年。重视兄弟情的叶孤城此刻也多了丝丝人气,不复冰冷地交谈几句。
天色这样早,甚至还没到早餐时间。宫九抬头,透过窗子看向外面朝气蓬勃的太阳,阳光那么充足,他却浑身冰凉着,仿佛一步步走向深渊……他还想查的是芙蕖的未来险境,可惜,芙蕖根本不存在什么社会关系,宫九也无从下手。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自己废柴,甚至有些无助。
这小悲伤的担忧情绪一闪而过,宫九轻抚衣角,也无心跟他们讨论“大事”。他起身离开座位,突然道:“等一下。”还是先去照顾媳妇儿先,才能放心。
因为白日里的事情又杂又奇怪,还有沙曼那奇奇怪怪的人说了神神经经的话,芙蕖思考太多,一不小心,茶水饮得多了。晚间难以睡眠,便跑到宫九的书房里,趴在桌子上随手拿一本有趣的书来看,也不觉得无聊。
黎明天黑时她还清醒着,现在太阳冒头,芙蕖却已经如同一个上课犯困的学生一般,伏在桌上,蔫蔫的,脸蛋枕着双臂熟睡了起来。宫九太了解芙蕖的作息,因此才掐算好时间,回来书房抱媳妇,抱她回软软的床上去休息。那些魔教的事并不重要,他查出来,也就是——顺便。
乍一被横着环在男人的胸口,换了姿势的芙蕖轻微动了动,恍惚知道这是宫九以后,便不再挣扎着继续闭眼沉睡,只是嘴里轻轻呢喃一句:“阿九……”
某人立刻浑身都酥了,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芙蕖的脸颊,心情极好。搂着怀里的大宝贝儿,那珍稀程度,用“爱不释手”这种腻人的词语,都无法体现出十分之一二。
虽说宫九顾及着面子,脸上半分都没有表现出痴汉的表情,但透过窗子看到九公子飘忽忽身影的皇帝跟叶孤城,还是敏锐地看出端倪……完蛋了,不用怀疑,他们曾经很非人类的小弟,这是彻底沦陷的节奏。
同样一件事,皇帝觉得挺好:一方面是小九得到幸福……虽然看起来,明显是芙蕖爱宫九还没有宫九爱芙蕖那样盲目不可救药。不过皇帝近来跟芙蕖的友情也是挺牢靠的,那是一个相处起来很让人舒服的女孩子,尤其是吃喝美食方面,嗯,很不错!
所以皇帝都说不好自己的定位,他到底是婆家人还是娘家人呢?
对于叶孤城来说……别提了,他现在是看两个弟弟都不够争气,一个玩物丧志,一个被红颜祸水困住。现在叶孤城每天对自己说得最多的话就是:淡定,淡定!不生气!我不生气!我气死了白云城可怎么办?
试想一下,继承人该是皇帝或者宫九,再后面,他们说不准就大方地转送给芙蕖了,这犹如噩梦一般恐怖的幻想,使得城主最近脾气越来越好。都是被逼的呀!
如果被芙蕖知道,城主已经开始脑补她多年后继承白云城的事,芙蕖大概也会尴尬到撞墙吧。
#闷骚的内心世界俺们从来都摸不透#
他们两个沉默等待宫九继续商量事,好一会儿,宫九才迟迟归来。他得给芙蕖盖好被子,安排好守卫,还让丫鬟随时温着饭菜怕她醒来就饿,这一系列保姆事宜做完,自然是耽误了不少工夫。
“说起来,你为何倾心芙蕖呢?”皇帝对宫九的感情世界那是相当好奇。他问这话,也不是说芙蕖不好,只是……小九这孩子有多难搞,这么多年他们都知道。你要让他杀个人啊、屠个城啊,这还挺正常,可要听说这傲得没边的家伙有一天对一个女性生物如此的甜蜜呵护。
搁在以前,皇帝是绝壁不相信的。
这话题其实很无聊,宫九没那个心思跟别人剖析他的内心。
停了许久,他斜斜瞄了皇帝一眼,思考着说:“看中就是看中。”哪有那么多理由?
就在第一次茶楼相遇她淡定拿剑的时候,在她用轻蔑的目光怀疑他是渣男路痴并且戏弄的时候,还有她安静坐在河边一整夜,仿佛超脱灵魂界限的时候……他的心就那么沉沦下去,再也无可救药。
那是一种心动的感觉,胜过任何物质上的追求。
看一眼兴趣满满的八卦皇帝,和陷入沉思、身边稍有些粉红泡泡的宫九。叶孤城用他高超的内力温了温心脏,心平气和地淡定道:“办正事呢好吗?”
所以他发现了,对于不可救药的俩弟弟,生气是没用的,早晚会把他气死啊。这可不行!他可是要跟西门吹雪争夺天下第一剑客的男人,死在剑下可以,要是因为胸闷而亡……说出去都丢人。
可喜可贺,城主大人终于稍微想通了一些……只是,他仍然忍不住冷哼一声:对芙蕖的讨厌依旧,这个没得商量。
明显芙蕖也是差不多这么想的,这喜欢和讨厌,很多都是双方面的,谁都不会上赶着去跟一个厌恶自己的人相处,尤其在这个洒脱的武侠世界里面。她已经尽量避免跟叶孤城直面相处了。
不过,芙蕖现在也没时间留意这一点无关紧要的社会关系,她朦朦胧胧地醒来时,宫九就守在床边,几乎是立刻便端来清淡养胃的素食来给她吃,对她的喜好掌控得十分透彻。
吃完饭,俩人稍稍腻歪了几句,芙蕖还想再赖在床上,便又赶宫九走人,让他去跟那俩有点血缘关系的远方表兄去商讨大事。那所谓的大事,宫九可不在乎,他知晓媳妇这是想安静,便偷吻一口,才识趣地去忙。
入睡,对芙蕖这个刚刚熬夜之后头疼着的人来讲,非常容易。再次醒来时她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但至少是过了正午的。挣扎着穿好外衣,她朝门外唤了一声,进来的是连二。
大概因为连一连二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