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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了!”芙蕖气呼呼地塞了一个包子给他,还是闭嘴吧。
“晚些时候想去做什么?隔壁街新开了综合性质的卖场,有小吃也有西域的物件。或者陪你去书斋静坐一会儿?”
“谢谢你啊,真是周到。”其实芙蕖知道宫九不可能去坊间探查这些个女孩儿家喜欢的游乐场所,兴许是他让属下找的,不过这也足够让芙蕖开心了。芙蕖已经率先吃完,她歪头看着宫九缓慢进食仿佛慢动作似的,笑着放大招:“嗯,其实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你在一起就好。”
“……咳。”差一点就被呛到!还吃什么饭啊,这种时候不抱上去亲个嘴,都对不起被扔到桌子上的小笼包。
可惜啊,总是有人这样不懂得时机,扰人好事。随着连二在院子外高喊了一声陆大侠,陆小凤已经行色匆匆地翩然而至。虽然他面色淡然,还是能看出隐隐透着一股焦躁。
这可奇了……陆小凤平日里破案无数,多么奇葩的都有。大阴谋和血腥尸体,哪个能让他慌张起来?
“陆小凤你可真早。”太阳刚露头呢,怎么大家全都起床来,让她一个喜欢睡懒觉的人情何以堪。
笑着瞥了芙蕖一眼,陆小凤恢复轻松的调子,开口调侃:“我也觉得早,可是有件事情很让我提神,才跑来你这边凑热闹……唔,早餐,我也吃。”
还好厨子马屁拍得正好,刚巧剩下的许多主食粥水全都便宜了陆小凤。
芙蕖和宫九都不是好奇的人,所以他们没有接下陆小凤的话题往下面询问,只是淡淡地看他吃早饭。
“你知道小十已经拉着司空摘星连夜离开百花楼吗?”陆小凤问宫九。
那丫头也是个急性子,易容术刚有所成,又叫唤着要去南海找爹娘玩耍。陆小凤不禁觉得,司空摘星以后的生活恐怕会很惨。别看神偷风华正茂,又闯荡江湖多年,还真不一定玩得过活泼的小十郡主。
宫九虽然没能成功亲到芙蕖的小嘴,却也是不避讳地拉着她的手指头把玩,他略微好笑地勾了勾唇,低声道:“她必定不是去南海。”只不过是找个出去玩的借口罢了。
一餐完毕,陆小凤溜达着环视这栋不算很宽敞的宅子,院落布置相对一般,不由得打趣:“九公子怎么住这样寒酸的地方?在我眼中你该是闪闪发光的那种富家世子才对。”
陆小凤也是知道宫九有钱,才故意刺他的,单纯为了好玩。
果然宫九也是微变脸色,有些无奈……陆小凤我敬你是条汉子,能别这么揭短八卦吗?我女人还在旁边听着呢,靠!想要撸袖子揍这只贫嘴的陆小鸡一顿。
其实这院子处处精致,跟“寒酸”并不搭边,奈何上次被芙蕖戳破房顶的那间屋子还在装修,旁边许多石灰、瓦片、高架子,也就显得一片狼藉。
芙蕖恐怕今天是没办法跑出去跟宫九约会了,方才那些计划只能当做没说。
因为,陆小凤的出现,必定有事。
虽然他还憋着没说,她也还憋着没问。
作者有话要说: 裁缝:公子您确定要浅紫色这款?可是,水红色和米青色的都比您看中的好,姑娘肯定喜欢。
九公子瞪眼:你懂什么,我就是故意选不好看的,省得媳妇儿太美艳被别人抢走怎么办?
裁缝:公子您一表人才、仪表堂堂,自信一些。
宫九:自信有用吗?你不知道后面还有男配就要出场了吗?我压力很大啊。
☆、挖墙脚
有宫九在身边护着,芙蕖心里很踏实,睡得好。另外生活琐事和餐点也都伺候得全面,这样堕落的小日子,芙蕖顿时决定:
“阿九,我看我直接住你这里便好,最近就不用回百花楼了。”她行李简单,几乎不必收拾。到底是自家男朋友,吃他的喝他的,也好过在百花楼打扰着。
陆小凤摇了摇头,挡在芙蕖身前,痛心道:“你们最好还是去百花楼看看,花满楼他带了个孕妇回来!而且,好像怀的是他的孩子。”
正因为那边气氛凝固,事情诡异,陆小凤才遁走的。他哪里会想到,摸女人小手都会脸红的花满楼突然大跳跃,就领了老婆孩子过来。而且那一脸悲愤、不承认也不否认的神情,陆小凤看着都替好友蛋疼。
“你说真的?”芙蕖的声调忍不住提了又提,完完全全惊讶到了。
到底是哪个英勇的姑娘女票了花神?花满楼连孩子都有了?是意外还是阴谋嫁祸?靠……那位怀着花家孩子的姑娘,芙蕖作为粉丝,好想代表月亮消灭亵渎了花满楼的你。这种偶像突然成家立业的感慨,心好痛。
虽然芙蕖只是惊奇居多,不过宫九不怎么满意她又关注别人,立刻凑到芙蕖眼前寻找存在感。
陆小凤没有注意到宫九的小动作,只是摸着鼻子苦笑:“我一开始觉着,应该是有人要欺负花满楼,就像当初上官飞燕似的。可……那女子你应该还记得,就是南花魁的表妹,小名叫小北的那个软妹子,一派娇弱气息,我都不好意思问她什么。”
他一个大男人,哪怕是浪子,也不可能去跟好兄弟的疑似媳妇儿去探讨怀孕的问题啊。
所以陆小凤来求助芙蕖。至少女孩子之间应该更好说话一点。
主要是陆小凤担忧花满楼,他和芙蕖一直处在“不可能”的震惊中,无法接受……宫九还是照常,毕竟这确实与他无关。
他们这边还惊讶着呢,很快连花满楼都跑来了。
虽然他是个瞎子,但是如此机智地自己认清道路,也是好神奇。芙蕖在看到花满楼的那一刻,便确认了个大概,又加上先前焚寂剑曾说花满楼身边有莫名变动,这“大事”可不就来了吗。
花满楼脸上的不自在那么明显,明显不是害羞,而是无奈和忧郁。
说明仙侠气质炸裂的花神很可能是被陷害,人家还是纯洁的、只供我等瞻仰的飘渺之人。芙蕖窃笑着,想要围着院子跑两圈……开心。
那天花满楼回到家里之后,本计划陪双亲多住几日,谁晓得,一个大好的日子里,这位容雾北突然就跑来花家,说自己怀了花满楼的孩子。姑娘眼光灼灼的,非常执拗,什么也不肯解释,甚至都没要求花满楼娶她照顾她,只是强行要留在花满楼身边。
他生性温和,总不能把一个自称孕妇的姑娘怎么样。
可是花满楼冤啊,他根本不认识这姑娘,除了大家同处江南,先前从无交集。
好在花家的长辈和哥哥们还算理智,虽然平时要求着花满楼早日找到归宿……额,好对象!虽然这妹子看起来软萌可爱,应当是个好媳妇儿……不过他们还是把持住了,生怕弟弟被冤大头给缠上。
……要说花满楼欺负姑娘,跟人家成亲之前滚床单,谁都不会信的!除非有烈性药,除非被灌醉了还是怎么样。
面对亲人们的怀疑,花满楼更加无语。他也说不出什么狠话,这姑娘又坚持不走开,她连话都很少说……气氛就一直这样僵持着。
意识到花家被这乌龙事件搞得差点乱起来,花满楼只好找个借口,带着这位几乎哑巴了的姑娘回百花楼。好歹那里人少,不至于那么尴尬。加上爱多管闲事的陆小凤,总能查出些什么吧?
“这事很奇怪,我本不认识容姑娘。”花满楼来这里就是解决事情的。百花楼有那位姑娘在呢,各种不方便。借宫九的地方跟朋友商议对策,也刚好合适。他非常直白地大概交代道:“偏偏容姑娘似乎对我很了解,细节偏好全都知道。连睡觉途中醒来几次,喝几口水,都半分不差。”
感觉像被剥光了衣服啊,救命!花公子内心很崩溃,他一点也不想喜当爹,却偏被这个有理有据的姑娘给缠上了。
花满楼说得诚恳,加上他人品纯正,哪怕是陌生人都会被他打动的,身为朋友的他们自然也信。那姑娘到底什么目的啊,不图钱不图嫁,除了说一句“怀了孩子”,就哑巴了,像个木偶。
“哈哈,花满楼你是不是真的哪天喝醉酒忘了这码事?”
面对陆小凤毫无节操的调戏,花满楼这种好脾气的人都要急了,这事能忘吗?他单纯到没跟姑娘处过对象呢,就算喝醉了也不那么容易上手吧,何况还出来个孩子……鬼知道孩子怎么来的。
“我没有记忆断线,近些日子从未中招也未喝醉。”还好花满楼从小就是温润的性格,深呼吸一下,便恢复了正常语速,云淡风轻的。
——他只是非常解气地在心里揍了陆小凤一顿。
事出突然,连大侠也开始懒理俗事,花满楼和陆小凤干脆连午饭晚饭都在宫九这里预约了。花满楼躲闪得那么明显,显然是真的想要离开那姑娘远远的。
拿着连二送上来的菜单随意勾选几个菜,芙蕖简直对宫九手下的狗腿程度有了最新的认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公主呢……不,应该说伺候得比公主还周到。
连她有无忌口,对辣味和葱姜蒜是否避讳也关心。芙蕖风中凌乱道:“替我谢谢你家厨子。”做个菜也真是操碎了心啊。
花满楼不愿意回去,可芙蕖既然答应了花满楼尽量帮忙,便拉着宫九借口散步,转头就去了百花楼。
容雾北最早是陆小凤发现的,他追踪南花魁时曾靠近这个女子,面容可爱,说话却有些个沧桑,在一间服饰店里面低调做工,仿佛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人。
就像芙蕖戏言那般,陆小凤撞上的人,哪怕是普通人,也一定藏着什么大秘密,这是主角法则。
到达百花楼的时候,芙蕖看到容雾北正穿着素色居家的棉布裙,端坐在二楼露台的花丛中,不知是不是没听到他们到来,理都没理。观察了许久,这姑娘除去眨眼、喝水和挪动僵硬的姿势,一切都呆呆的。
跟陆小凤当初的描述本就不符了。与其说是花满楼有危险,芙蕖倒觉得,是这位容雾北姑娘中了邪似的。
“阿九,你怎么看?”
“唉,我的看法是,小十要成亲了,花满楼都有老婆孩子了,而我,任重道远哪。”抬手摸摸芙蕖的肩头,宫九说得很是委屈。
芙蕖严肃地眼睛一瞪,无声催促:说正经的!
“好吧好吧,这女子眼神飘忽你也看到了,像是被控制了心神。”
容雾北看上去确实有些精神恍惚的样子,也难怪花家人都不带相信她的。可怪就怪在,她又怎么会那样了解花满楼,透彻得连生活私密事都晓得,仿佛他们真的谈过一场热恋,互相缠绵多日似的。
“不至于吧……”芙蕖也不愿多停留,她悄悄拉着宫九往回家的方向走,想起来都是一阵恶寒,“刚走了个梦郎,又来一个神经病?”
“不是。”宫九也不多说,在芙蕖没看到的角落里,他的眸子闪了闪,若有所思着。又是怕芙蕖多想,只安慰道,“你别烦了,我去查。”
“也好,辛苦你……的下属了!”想来倒霉的肯定还是连一连二他们那一帮兄弟,据说办事能力很强悍来着,这种跑腿挖内/幕的事,芙蕖自认为不是很擅长。
磨蹭了一天,毫不见外的陆小凤带着自身很无奈的花满楼,两个人还是决定借宿在宫九这边。
“唉,虽然你这里有些寒酸破旧又脏乱,但我是个漂泊的浪子,而花满楼又从不讲究排场,所以还要劳烦九公子安排客房,叨扰了。”是陈述句不是问句,那是相当的不客气。
“……”不嫌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