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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嫌弃的不行,莫德雷德还是拼着被捅了两剑的代价,回到了沙条爱歌身边。
“喂,你在对别人的master做些什么啊?不知道只有我能杀死她吗?”
莫德雷德举起剑直直的指着对面的暴君,这举动激起了他的怒火。
战斗被迫中止,漆黑的气息逐渐从阿尔托利斯身上褪去,狂气的眼神缓缓平和下来,来到格妮薇尔身边以后,他的狂化程度有着非常明显的变化。
他充满厌憎的看着他们。
“唔,看来是旁人无法插手的战斗啊……为什么偏偏要在我的结界里打架呢?”
讲道理,他才应该是那个属于战斗中心的主角吧。
Rider无奈的想。
“喂,沙条爱歌,不想再死一次的话,就赶紧给我滚过来!”
莫德雷德神色凝重,一瞬不瞬的盯住敌人。
“这可不是你能对付的强敌!”
“不知死活的蝼蚁啊,尽情娱乐我吧!”全能全知的王露出了残酷至极的笑,血色的眼眸泛起了兴味的光。“不过是具尸体,竟还妄图重返人间?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模样!”
那攻击实在太过密集,莫德雷德用自己的剑一一击开它们,但仍旧逐渐捉襟见肘,挡在她面前的从者很快就被刀枪剑戟贯穿了身躯。
“开……玩笑的吧?”
那些宝具逐渐化作金色的沙粒散去,莫德雷德倒了下去,他的伤口中争先恐后的流出鲜红的血液。
“……莫、莫德雷德?”
这不是沙条爱歌第一次面对生死,甚至她本就已经死了。可是声音里竟然有着她自己都理解不了的颤抖。
哭?
不,沙条爱歌从未哭泣过。
她自出生起,便能轻易得到一切。哪怕是杀死亲人,在距离得到圣杯只剩一步之遥时,被Saber从背后贯穿身躯,也从未软弱片刻。
她就是这样丧心病狂到与哭泣绝缘的女人。
沙条爱歌是不会哭泣的,她只是很困惑而已。总是映不入任何东西的眼神终于对眼前这一幕有所动容,她的眼眸在颤动。有什么东西终于透过那层层叠叠的屏障,触动她的心。
为什么啊?
不是在讨厌她的吗?
骑士这种东西真是搞不懂,完全弄不明白啊!
伊斯坎达尔皱着眉头看着这可以说是单方面屠杀的一幕,主动消除了自己的固有结界。
“喂,路灯王你……”
“那是什么可笑的称呼!杂种!”
吉尔伽美什正在此时取出了Ea,早已对这以战争之名实行的闹剧感到厌倦,这对规格外主从的行事风格实在令他厌恶。
战斗续行及时发挥了作用,莫德雷德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可是在临死前拼命也要贯穿父王身躯的叛逆骑士啊,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功绩,但他怎么可能就这样简单的死去!
莫德雷德迅速的解放了宝具的真名,暂时借着那道魔力冲击将吉尔伽美什击退,然后拎着沙条爱歌离开了这里,回到柳洞寺。
“无能的败犬啊!竟敢夹着尾巴跑掉!本王绝不宽恕你的罪孽!!”吉尔伽美什的眼瞳里燃起高傲的怒火。
“……你不是最擅长背叛的骑士吗?”
沙条爱歌并不明白为什么会受到保护,她明明就没有叫他。
“真蠢。……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吗?我是一名骑士。”
莫德雷德不改嘴贱本色,看着少女不可置信的表情,却只觉得好笑,于是他肆无忌惮的嘲笑起她来。
汹涌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胸膛里满怀着恶意的讥嘲,自地狱中爬出的英灵如此开口。
“你想让我袖手旁观吗?怎么可能让你再死一次啊,你死了,我不也就回英灵座了吗……仅仅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而已。”
还有没完成的事情,还没能让那个女人亲手杀了自己。
“闭嘴。”
沙条爱歌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她总是任性妄为,让别人无力反抗。从来都无法解读他人的真心,因为她无法理解,感受不到,但是——这次似乎有什么不同。
“你想死吗!”
“别傻了,沙条爱歌。”莫德雷德一直笑着:“我早已死去。”
少女抿紧了嘴唇看着他。
“……这可令人感到惊讶。”他说,“你,在为我感到悲伤吗……”
胸膛中涌动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沙条爱歌并不能很好的明白。
她可是最纯粹的恶啊。
这酸涩的,叫人感到发闷的感觉是什么东西。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少女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男人抬起头来,用沾染了鲜血与泥沙的手掌轻轻地按住了她的头。
“你这算什么表情?原来行恶的魔女竟也有如此天真的时候啊……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
“你这模样可真是恶心,快收起来吧。”
曾因憎恨走入歧途,又在不经意间被某个人拉回轨道的叛逆骑士回想起了过去。
“再怎么说,我也仍旧是个骑士啊!怎么能够让女士蒙羞。”
因为是骑士,所以无法对御主的恶行坐视不理,因为践踏过骑士道,做过无可挽回的错事,所以想再次以光辉的骑士自居。
这世界上的事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不过是想去做,愿意做,或者必须做,所以就去做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也可能三更……可能。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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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一直按着她的脑袋:“别说话,沙条爱歌……唉,你这样子真是让人感到害怕,害怕你究竟在酝酿着怎样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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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的骑士并不期望能获取原谅,他直到现在也只是希望能赎清罪责而已,虽然那可能是永远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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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条爱歌一把打掉他的爪子,表情冷漠地看着他,浅色的眸底氤氲着他人看不懂的光:“将死之人也配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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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才对嘛,这才是那个极恶的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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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似乎放松了许多,他闭上了眼睛,靠着墙壁,任由身躯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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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沙条爱歌,你不是说绝对不会把我和亚瑟王认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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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自信我当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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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沙条爱歌,好好叫一次我的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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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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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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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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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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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少女抬高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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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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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的骑士啊,你想要再一次背叛主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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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惊讶的凝视着表情愤怒的女孩,这样怎样去看她,他才终于意识到她看上去与他的妹妹格莱蒂斯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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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相当严重的指责啊,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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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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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魔术回路是前所未有的异常,自出生开始就连接着根源。可那已经是生前的事情了,死人是什么都办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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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发出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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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条爱歌,哈哈哈哈哈,我有些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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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句话冲击着心脏,少女苍白的脸庞竟然沾染上了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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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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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以自己都无法明白的心情,轻轻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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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这样的从者,感到非常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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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再度抬起手来,用仅剩不多力气揉乱了她的头发。他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马上就要消失了,尽管如此,他仍旧在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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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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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亲眼看到那位女性获得解脱,没能亲手得到制裁,这让骑士稍微有些遗憾。而且直到现在也仍旧没有憎恨过他,那到底是怎样纯善又愚蠢的女人啊,真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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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竟然觉得,她就一直这样下去也是很好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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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结识了极致纯粹的恶女,一开始相处的也并不愉快,然而又多了一个看到他本身的人,这让莫德雷德有些喜欢这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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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妮薇尔因为他是骑士而看着他,格莱蒂斯因为他是哥哥而看着他,只有沙条爱歌因为他是莫德雷德而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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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位女性构筑了莫德雷德整个世界,让他明白了被温柔相待的感觉,被美好包裹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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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出生从未被任何人期待,憧憬的父亲不曾承认过他的存在,给予他生命的母亲也没有正眼看过他,生前认可他的女人因为他而死,这让他与唯一的妹妹之间隔了无法跨越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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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着这个世界,他恨过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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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残酷而又美好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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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只要一闭上眼,心中就会再次浮现出大不列颠苍蓝色的旗帜,每一次在那飘扬的旗帜下沐浴着鲜血奔波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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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开始踏足战场的那一刻起,就只是单纯的开始为了亚瑟王而挥剑,想要得到父亲的认可而努力着,想要成为理想的骑士也并不是为了多么崇高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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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莫德雷德当然清楚。甚至,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去锤炼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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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作为人造人而诞生于世,摩根只想让他看到憎恨,然而世界反馈给他的却是截然相反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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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莫德雷德是非常纯粹的造物,他的心中原本没有国家的概念,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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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对夫妻啊,那对不知如何去评判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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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为了并非自己生长之地的不列颠而拼尽全力的去付出,一个为了拯救国家,也同样的放弃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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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理所当然的,慢慢的从那令人费解的举动中,学会了去爱护那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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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充满了幸福的光辉岁月,后来啊,事情不知怎的就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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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愿承认他,并且否定了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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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骑士开始憎恨王,连带着也憎恨着夺取了王的爱,却对此视而不见的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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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究竟是能多可笑,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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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直漠视的女人对坠入深渊的自己伸出了手,一片黑暗的世界中只有那唯一的光芒,看到她你总能轻而易举地联想到日光鲜花,那一系列美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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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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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阴差阳错的因为自己的出现……认为这场婚姻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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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人的身躯与普通人类当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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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的出生违背自然,摩根又急切的企图将他打磨成致命的利器,只是方便利用的工具罢了,谁会在意工具的磨损呢?于是他的体型成长的尤为迅速,也因此更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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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误会就这样理所当然的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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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在的容貌表明了他“真实”的年纪,如果真的按照他的外表往回推算,格妮薇尔根本不必费心细想,便自然会轻而易举的得出一个令她痛彻心扉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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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王与王姐有私情,乃是她亲眼所见,却没想到他们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甚至比她维持的婚姻年岁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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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被蒙蔽了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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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当然知道她的所思所想,于是更加毫不留情的嘲笑起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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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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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女人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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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敢狂妄到说出那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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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一直一直,怀抱着这样的错误想法惩罚自己偿还罪孽吧!
你为了这里豁出性命赌上一切,可是他却背叛了你们的誓言啊。
莫德雷德既愤恨又愉悦,也对于心向着她靠近而感到恐慌,他太想得到重视了,于是无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