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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许久没有这么撒欢的缘故,每个人都玩得不亦乐乎,即便中间有发生肢体接触,也都是以笑化解。笑声一波接连一波,叫好声也此起彼伏。
这是在将军府上极少看见的场面,应该说,在巫女来之前,将军府就是被一片灰色给笼罩,人们自管自,谁也不搭理谁。而在巫女来了之后,气氛开始有所改变,即便只是一点点。如今藉着一枚毽子作为媒介,不再有主仆之分,不再有富贵卑贱的区别,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就如破云而出的太阳,耀眼夺目,是发自心底的真诚。
手指按在笛子的洞眼上,亢宿闭上了眼,为那群乐在其中的人吹奏着。
曲风变了。
温暖把脚尖的毽子踢给梅娟,转过身望着倚靠在木栏的少年。曲调依旧柔和,却比之前的那曲更多了一些明媚的活力感,就像风和日丽的阳春三月,花茂草盛,溪水潺潺,即使是作为听者,她也能从他的曲调中听出春天来临万物生长的盎然之气。
感受到穿过人群的某道视线,亢宿睁开眼,抬眸望过去。
少女站在人群中,纤瘦的身影站得笔直,如同抽了牙的嫩草,即使再柔弱,也要傲然挺立。
她看着他,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笑容。阳光灿烂荼蘼,挥洒了她一身,勾勒着她的柔美。纯粹的笑靥,如清风迎面,一分分吹进心底,又如打翻了的蜜罐子,突然涌出一丝甘甜。
心跳漏了拍,一个抖音从笛子里逸出,他赶紧把稳气息,调整吹笛子呼气频率,只是那太过强烈的心跳还是得不到平歇。
翠玉轩的拱门处,站着一个脸上画着奇特花纹,穿着也很奇特的黑色男子,他一手撑在拱门上,一手插在腰间,饶有兴味地望着里面正在踢毽子的人。在他身旁,是一个穿铠甲,一脸冷漠的金发男子,只是即便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能掩饰他绝世的容颜。
他双手环胸,一副隔离的态度,那双蓝色的眼却一直盯在温暖身上。
“哟,不错嘛!对立的人竟然能玩在一起,还那么的开心,看来这个什么破烂的仗也不用打了,更不用说召唤出神兽,看看,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你说是吗,我亲爱的将军大人?”氐宿摸摸下巴说。
背脊一僵,穿着铠甲的男人收回视线,斜视了身边穿着异国服饰的男人一眼,蓝眸里划过冷然。他从鼻尖冷哼了记,转身离开翠玉轩。
“哎哎哎,将军大人,别走啊,”氐宿跑着跟在心宿身后,“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和平相处是件很不错的事吗?”
不错吗?如果真不错,那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的虚幻,昙花一谢的短暂。
人只要活着一天,就断不了侵略的事。
“敌人就是敌人,就算只是合作,那也不过是暂时的,何况有些事,是注定要发生的。”
“哦,”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氐宿凑过去,“但是,我倒觉得,巫女大人对那敌人是相当的重视,她可是把他视为朋友,怎么可能会成为敌人呢?将军大人,即便你有计谋,也不能忤逆巫女大人的命令,是吧?”
前进的脚步猛地停顿,他偏过头,似笑非笑,“你,听到了多少?”
氐宿笑呵呵,“不多不多,就后半段而已,毕竟,巫女大人说得对,他是上宾,而且将军大人之前也说了,来者是客嘛。”
顿了顿,他又袭击道:“还是说……你想反悔了?不不不,将军大人的话一出就驷马难追的,怎么会返回呢?或者您已经想到更好的计策。不过个人觉得,快刀斩乱麻……”
阴柔的声音飘荡在耳边,似近非近,似远非远,模模糊糊的,又好像环绕在身畔,让人辨不清声音的具体方向。
“不会,那是我答应过她的事,不过……如果你想掺和一脚,我会装作视而不见的。”说着,他往前走,头也不回地说,“另外,下次你再敢对我用幻术的话,当心你那头碍眼的头发。”
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远,及至看不见。一朵云彩飘了过来,将日头遮住,光线一下子变暗了起来。
“呵,真是个坏到极致的男人,竟然连借刀杀人都搬出来了。”把头发绕在指尖把玩,氐宿低着头,“真残忍啊,这么美丽的头发都想狠心毁掉,这个世界,只怕是找不到比你更狠心的人了,只是……这样的狠心,很对我胃口呢。”他缓缓抬起头,盯着那渐渐远去的颀长背影,唇扯出冷漠的弧度。一丝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流出,顺着他光洁的下巴滴在脚下的地面上。
一滴……两滴……三滴……
殷红的液体在地上旋开出一朵朵瑰艳的图案,如欲绽放的血莲。他按着胸口,背靠在围墙上,大口大口喘息。
“呐,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手下留情?”他自言自语。忽而,轻笑从嘴里溜了出来,接着,笑声愈来愈大,变成了癫狂的大笑。笑着笑着,他又平复下来,站直身体,拒绝别人的搀扶踉跄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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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游戏——洗发水》
心宿(冰冷):另外,下次你再敢对我用幻术的话,当心你那头碍眼的头发。
氐宿(抚摸着头发,眨眼):哎呀,您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呢?难道您不觉得这一头秀发是那么的乌黑亮丽么?
心宿(嗤笑):乌黑亮丽?都有头屑了还乌黑亮丽,跟出了猪油一样!
氐宿:我用的是海飞丝,去屑的,怎么会有头屑?你才有头屑呢!
心宿:海飞丝低级了,用清扬,去头屑才好,一次就见效。
氐宿:@#%^&*!……(我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剧场继续出现啦~!
话说大家还喜欢换了剧场咩?
☆、第十三章:
月华似水,月光如水银般从天空倾泄而下,给周围的景物笼罩上一层面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悬挂在走廊横梁的灯笼发出鹅黄的光芒,照着站在檐下横向一字排开的将士们的铠甲上,令原本铠甲的灰色给涂抹上一层淡淡的银灰,就跟黑色的外套上落了层灰一样。他们站得笔直,手里拿着□□,宛若一尊尊雕塑,瞪着漠然的眼睛注视着前方。
夜已深,即便是到了最困乏的时候,谁也不敢就此偷一点懒,哪怕周围没有其他外人,也不愿有一丝的懈怠。
在他们背后的屋子里,烛光久久没有熄灭,蜡烛被烧得只剩下了小拇指的半截长。火舌被风吹得跳动,连打在墙上的影子都显得有些扭曲了。
床幔半掩,露出薄被的一角,床轻轻摇晃,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唔……”女子的娇喘带着隐忍的压抑,穿过床幔在屋里回荡,她纤细的脖子高高扬起,在空中划过极美的弧度。一滴汗随着她抬高脖子耳背甩了出去,落在男人那头浓密的金发间。她双眸紧闭,她的双手撑在男人的头顶两侧,身体上下起伏着。
体内的气透过两人交。合的地方传了过去,汗水从皮肤的毛孔里逸出,顺着肌肤滴在男人的胸膛上。
她睁开眼,对上那双令人心悸的蓝色瞳仁,心里顿觉一阵甜蜜。
白日里,他是高高在上,令她仰望崇敬的男人,而此刻,她却得以这般毫无间隙的姿态与他贴合在一起,除了受宠若惊之外更多的是满足。
是的,满足,即便只是他喊着她的名字,她就满足了。但是,她不能流露自己的感情,于他,她太过卑贱。他是完美的如同神祗一样的存在,可她不过是被他捡回来的。若是被他知晓,只怕会令他心生厌恶,所以,她要好好隐藏这份感情,小心翼翼去呵护着。
只要能见到他,就足够了,其他的,她别无所求。
自欺欺人吧?你真的别无所求吗?其实你也很想被他关注着,就像他关注那个女孩一样。
心里跳出的声音让她心惊了下,起伏的动作一滞,连带着气也开始不稳定。
男人睁开眼,静静望着悬挂在上方的女人。
“对不起,心宿,我分神了。”她垂着眼,不安地咬着嘴唇,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继续。”他冷然吩咐,就如他冰冷的脸,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是……”她点头,欲拉回分散的心神,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怎么也抓不回来。
怎么回事?不就是分了下神嘛,怎么会变成这样?
房宿的心里有疑问时,也带着巨大的不安。他们此刻做的事,无关情爱,只是因为心宿在力量上的需要,借用这种方式将她体内的气传与他。可现在,她的气没了,也就意味着现在毫无用处,被……丢弃。
心猛地被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疼痛迅速窜进四肢百骸里,快到她想叫停都停止不了。
“没力气了吗?”男人粗哑着嗓音。
她摇头,嘴唇愈发地抿紧了。
不可以,她不能认输,她不能被他抛弃!
“你不适合咬嘴巴,这个样子,只会显得你很难看。”锋利的字句从薄唇里窜出,即使是男欢女爱的时刻,他的神情也是清明冷静的。
她更加低下了头,表情落寞而难过,却也只是一闪即逝。
“对不起……”
“房宿,我要听的不是这话,如果你累了,就下去吧。”
房宿猛地抬起头。他对她厌恶了吗?!他讨厌她了吗?她果然对他没有用武之地吗?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不能任由这样的事发生!
恐惧感油然而生,她紧紧抓住他的双臂,哀求道,“不,我不累,请让我做到最后。”
蓝眸闪着冷冽的寒光,他说:“那就不要分神。”
甩去脑子里的那些想法,她稳住心神,努力将体内的气一点一滴凝聚,然后再次把气传送过去。
风从木窗的缝隙溜了进来,灯罩里的烛火忽明忽暗,如少女美丽的秋翦水瞳,一闪一闪的。
他闭上了眼,承接着从女子体内传输而来的阴气,让其在自己的体内化作他的,合成一股全新的力量。
他只要力量,只要强大,其他的,都只是他踏向成神之路的棋子,棋子若无用,留着也是占地方,倒不如丢掉来得轻省。
日出而云霏开,清晨的太阳恰似少女的脸,红彤彤的。光芒穿透一层层的薄云,娇羞地从云层里跳出来,披带着金灿灿的光芒,吹散最后一丝黑暗。
在将军府修养了几天,温暖的身体渐渐好转,加上有鬼宿的陪伴,他时不时拿笑话和他自己的糗事逗弄她,让她每次都笑得前俯后仰。
有句话叫:喜乐的心乃是良药。
所以,喜乐比一切药物都管用,正因为如此,温暖的气色比以前好看了许多,脸上更是有光彩了。
每每梅娟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无违和状态,她就拿暧昧不明的眼神瞅温暖。
日子一天一天过,转眼,已是十一月中旬了,天气也逐渐转凉。
自从那场全府的踢毽子比赛后,府上人的脸上多了丝笑容,连带着干活时,兴致来潮会唱上几句高亢的山歌。将军府的气氛一改往常的死气沉沉,加上巫女大人从异世带来稀奇有趣的故事,配上那个叫鬼宿的少年搞怪的表演,偶尔还有亢宿大人的笛声,平日里干的粗活重活,到了现在能愉快地完成,还让人不觉得累。
然而近日,细心点的下人开始觉察到巫女大人的哀愁。虽在人前,她总是笑脸迎人,但每次在人不注意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