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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刚开始,她的脸上还有绝望,可此时除了淡漠,看不到任何表情了,这个女人是打算把她和他完全分隔开来,也许她此刻真后悔认识了他吧!
“你好自为之吧!”她的手离开他的胸口,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转身离开了,风吹起她的发丝,她小跑着离开了。
“好自为之”,她这算是抛弃他了吗?男人呆呆的立在油菜地里,任风吹舞着他的头发,整整一个晚上,他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他就像个木偶般呆立在油莱地里,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他抬起头哀叹一声:“哎!天都亮了,也不知道那女人消气了没有!”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找她。
男人回到老人的小屋,见岫烟正在院子里给那小女娃扎羊角辫,小女娃乖乖的坐在那里。一边啃着烧饼,一边喝着甜豆浆。
“好吃吗?”岫烟问道。
“嗯!”小女娃抬起头,笑眯眯的望着岫烟,嘴角还沾着两颗芝麻。
岫烟伸手轻轻的拭去她嘴角的芝麻,宠溺的笑道:“以后小妮妮就跟着姐姐。姐姐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小女娃很聪明,善解人意,她看得出岫烟宠溺的笑中掩藏着愧疚,她捉住岫烟的手,凝望着她的眼睛道:“姐姐,我不怪你!你不需要内疚!”
岫烟梳头的手顿了顿,嘴角颤颤,心道,这小女娃可真聪明,居然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蹲在她的脚边。双手搭在她的膝盖上问道:“那大哥哥呢?你恨他吗?”
小女娃咬着嘴,望着岫烟的眼中有些犹豫。
“你恨他是应该的,换了谁都会恨的!包括我!”她低头望着脚,不知是在跟自己说还是在跟小女娃说。
她深吸一口气,拍拍膝盖,站起来道:“算了,咱不提他了,你快吃,吃完了姐姐带你到那边小溪去钓鱼,咱们中午吃鱼!”
“真的吗?中午有鱼吃?”
“当然。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岫烟拍拍小女娃的脸,乐呵呵道。
“你也吃!”小女娃递了一个烧饼到岫烟眼前,岫烟抿嘴一笑,接过小女娃递上的烧饼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女人。我也饿了!”门口边那男人可怜兮兮的舔着嘴巴。
岫烟瞟他一眼,转过身,用背对着他。
那小女娃也学着岫烟的样子用背对着他,只是在她转过身去的同时,她把烧饼和豆浆都拿在了手上,然后分了一半给岫烟。岫烟苦笑着接在手里,只是那饼吃在嘴里竟一点滋味也没有。
她嚼了两口就把它放在桌上,然后拉起小女娃的手道:“走,咱们钓鱼去!”
小女娃恋恋不舍的望着那半张饼,舔着舌头。
“别看了,快走吧,中午咱们做更好吃的!”岫烟拉着小女娃飞奔出去,经过那男人身边时,那男人朝她们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岫烟直接当没看到,男人的笑立马僵在了脸上,倒是小女娃朝他投去一个同情的笑容。
她们走远后,男人挪到那放饼的桌子边上,眼睛盯着那张饼直吞口水,可是这饼是那女人咬过的,是她吃剩下的,他一堂堂丈夫怎么能吃女人吃剩下的东西呢,他把它拿在手里,嗅了嗅,可是真的很香呢!他舔舔唇,在确定她们不会突然杀回来后,一口咬在嘴里,眯着眼睛,幸福的嚼起来。
“姐姐,我记得爷爷一直把鱼竿藏在门后面!”
“咳咳!”这两人居然突然杀回来了,男人被咽得伸长脖子猛咳起来,捶胸顿足,眼泪汪汪。
岫烟见了也不心疼,只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待他“表演”完了,她漠然转身,到门后去取鱼竿去了。
倒是那小女娃心善,居然趁岫烟去取鱼竿的空儿给他在井里舀了半瓢水,小心翼翼的送到男人面前。
“你干什么?”男人竖着眼睛问道,那严肃的样子有点吓人。
小女娃后退了几步,颤抖着手指指着那水结巴道:“喝,喝水!”
“你有这么好心?这水里下药了,想毒死我吧?”男人指着那水瓢问道。
“小妮妮!你在干嘛呢?”
小女娃迅速的跑到岫烟身后躲起来,探出半颗脑袋道:“我给大哥哥送水,可大哥哥说我要毒死他。”
岫烟皱眉低声道:“你没事惹他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没有,”她想说,他是没有人性的,可不知为什么此时她却说不出口,也许在她心底深处,她还是没有彻底否决他的。
“姐姐,大哥哥没有什么?”小女娃抬头凝望着岫烟。
“别管他了,咱们钓鱼去!”岫烟拉着小女娃的手从男人身边走过时还是看也不看她一眼。
“女人!”他伸手拉住她的一片衣角,她拂袖一甩,悠然离去。
中午,她们钓了好多鱼,两人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男人扒在厨房门口看着,心想,这么多鱼,他们一定吃不完的,看来,这女人还是想着他的呀!于是他端坐在桌子边上,只等着开饭。
鱼终于做好了,整整两大盘的油炸小黄鱼,岫烟和那小女娃一边吃一边吮着指头,勾引得男人的肚子咕咕叫,男人揉着肚子可怜兮兮道:“女人,我好饿呀!”
岫烟望了他一眼,转头笑嘻嘻的问小女娃:“你吃饱了吗?”
小妮妮揉着小肚皮道:“饱了!”
岫烟笑眯眯的端起另一盘鱼,男人乐呵呵的伸出手去接,岫烟的手却一缩,转身走到猪棚边上,一抽盘底,全部喂猪了!
男人的眉毛一竖,怒吼道:“你情愿喂猪都不给我!”
岫烟斜睨他一眼,心道,猪至少有猪性,而你呢?作为一个人可曾有一丝人性!她就那样斜睨着他,不言不语。
他终于被她*得没法了,腥红着双眼吼道:“邢岫烟,你到底想咋样?”
岫烟抿紧嘴,却不说话,拉着小妮妮睡午觉去了。
男人气得浑身发抖!(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岫烟,我没事!
小妮妮依偎在岫烟怀里,长长的睫毛像扇贝一样忽闪闪的。
岫烟见小妮妮正探究的望着她,低头伸手在她的发顶揉了揉,温声问道:“小妮妮怎么还不睡觉?”
“姐姐怎么不睡?”小妮妮抬眼望着她,那聪惠的明眸闪亮亮的,“姐姐有心事,在想大哥哥。”
“机灵鬼,什么都瞒不过你!”岫烟点着她的鼻尖道。
“姐姐,既然想他,为什么不原谅他?”
“原谅?小妮妮认为他值得原谅吗?”
“我相信大哥哥不是故意杀了爷爷的,爷爷心善,他生前就教导妮妮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相信爷爷在天之灵也原谅大哥哥了!”小妮妮仰着头,认真的望着岫烟。
“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连这么小的小女孩都懂的道理,他这么大个人了为什么会不懂呢?”
为了不让眼中的湿润流出来,岫烟仰头望着窗外,一手抵着颤抖的嘴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犯错的明明是他呀!
“姐姐,你怎么哭了?”小妮妮不解的问道。
“姐姐没哭,沙子进眼睛里了。”岫烟用袖子挡住眼睛。
小妮妮什么都明白,她咬咬唇,把头埋入岫烟的怀里,不再多问。
“邢岫烟,你到底想咋样,我说了我很饿,你听不到吗?”伴随着一阵暴怒,门板“哐当”一声倒地,灿烂的阳光中,一头暴怒的“狮子”立在门口,挡去大半阳光。
那身影被阳光拉得越发祁长,双肩隐隐的还在颤抖,明明在发怒,连门板都直接踢了,可在岫烟眼里却一点威势都没有,她觉得她可怜又可笑,转头望着窗外。淡淡道:“你自己有手有脚,饿了不知道自己去找吃的吗?”
“我堂堂丈夫,怎可亲自下厨!”他昂首挺胸,说得信誓旦旦。
“是吗?”岫烟望着他。“要我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你还天天为我做那难吃的粥呢!”
“是吗?我居然做过那样低级而无聊的事!我真是鄙视以前的自己!不过,既然我以前为你做过,你今天必须还我,我真的饿了!”男人揉着肚子。肚子里传出咕咕的叫声。
岫烟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不过仅仅是一瞬,理智告诉她,不能就这样屈服,他犯了这样大的错,不但不知悔改,还变得这般无赖,不好好惩罚他一下,怎么对得起老人和他的孙子。
岫烟冷笑一下,抱着小妮妮缓缓躺下。面朝窗口,用一个孤冷的背对着他。
“你这女人,在大船上,我救过你的命,你快起来给我做饭!”他气极了,直接扑上来,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拖。
小妮妮主动站了起来,岫烟任他拉扯着,就是不言也不语,抬起冷冰冰的脸倔强的直视着他的眼睛。女人一旦狠下心来,比男人硬多了!
男人最终败给了她的硬心肠,挫败的松开手,耷拉着脑袋。拖着疲软的步子离开了。
晚上,男人忍着饿,端坐在竹榻上,屏息调气,虽然肚子不时的发出咕噜声,可他的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每日的吐纳调息是他必备功课。即使忍着饿他也不能荒废,肚子一叫唤,他的眉头就一皱,显然,他有些心烦气燥,总是不能聚精会神,吐纳到一半,肚子一叫,一分神,又要重头开始,一个动作他都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岫烟躲在门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她的心又开始软了,这男人心脏不好,又突然头疼失忆,多灾多难的,也是个可怜人啊,也不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也难怪他性格古怪!
岫烟在心里为他犯下的罪开脱着,虽然自己也觉得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可她就是不能就这样狠心的把他定死在恶人的柱子上,至少,她认为他不是十恶不赦的,至少,她认为他还是可以改好的,至少,他是真的对她好啊!她不想放弃他,更不想放弃自己的爱情。
她一抹眼泪,奔去了厨房。
中午钓的鱼还剩两条养在水缸里,岫烟挽起袖子捞了一条大的,放在砧板上拍死,刮掉鱼鳞,洗干净,放油两面煎黄,再放热水,煮沸后下了些面条,洒了葱花,一碗香喷喷,热腾腾的鱼R葱花面就做好了。
“碰碰碰”岫烟怕她突然闯入让他练岔气,礼貌性的敲了敲门。
“谁呀?”男人有些不耐烦。
“我!”
听到是她的声音,他又惊又喜,运气一周天,气沉丹田,收功,起身,带着兴奋,强拖着疲乏的步子,小跑到门边,亲自为她开门,脸上挂着兴奋的笑。
看到岫烟手上热气腾腾的鱼R面时,眼眶瞬间湿润,只是他是个大男人,他怎么能哭呢,他一仰头,把眼泪*了回去,怪声怪气道:“不会又是喂猪的吧!”
“是呀!专门喂你这头猪的!”岫烟撞着他的胳膊,从他的身侧进入里屋,直接把那碗面放在桌子上道,“爱吃不吃!”然后又擦着他的肩膀走出去。
他反手拉住了她,叫道:“岫烟!”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特别深情,仿佛他所有的情绪都集中在了那双星眸上。
“怎么,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不叫我女人了!”她凝望着他,没好气道。
他没有被她恶劣的语气影响,反而更加深情:“其实我一直都相信你就叫邢岫烟,之所以叫你女人,是因为我觉得那个称谓更亲切,若是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近一步,我希望把“女人”前面加上“我的”二字!”
“呸!不要脸的家伙!”岫烟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骂人,为什么还会脸红,她试着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