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也不知呢,出了那园子就再也没进去过,我倒是想去看看她,奈何总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一入公门深似海啊,那样的人家又岂是说出就出说进就进的,连宝姐姐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看她,岫烟又能有什么借口去看她,突然想到林妹妹有给她一只信鸽,那信鸽还养在兴隆街的屋子里。
这时,荷香披着一块水红织金银二色水仙花的织花缎叫道:“姑娘,我穿这个可好看!”
岫烟竖起大拇指赞道:“甚好!”
荷香听见岫烟说甚好,招手向那柜台上拿着尺子的老头儿道:“裁缝师傅,本姑娘要用这织花缎做衣服,来给我量量尺寸!”
那老头儿拿着尺头慢悠悠的挪了过来,在荷香身上左比右量一番,然后转到柜台记下,又拿了一本书给荷香道:“这是样板,姑娘坐在那边慢慢挑,挑好了款式支会小老儿一声!”说完,又忙他自己的事去了。
荷香和香菱窝在那边衣服架子下面专心研究衣服的款式去了。
宝钗朝香菱那边望望,向岫烟轻笑道:“她两个初次见面竟如扣了环儿,分也分不开了!”
“她们一样的年龄,自然容易亲近!”岫烟道。
“我那未来的小嫂子就是个孩子性儿,咱们挑咱们的,不管她们!妹妹是想做件什么样的衣裳,让我给你参谋参谋!”
“我也不知呢!”岫烟道。
那店老板听说岫烟她们要做衣服,知道她们是大主雇,就走过来问道:“姑娘是否要做衣赏?”
“是啊!不知道时下流行什么款式?”
“说到时下最流行的款式,当然是这种修身板旗装!”店老板把岫烟她们引向一件现做好的衣服前。
宝钗和岫烟互看一眼,岫烟指着那衣服道:“这不是林妹妹滴翠亭开春宴时穿的那种旗袍吗?”
“是啊!原来姑娘认得!”老板道。
“这旗袍不是刚传入不久吗,怎么这样快就流行开来了?”
“好东西自然传得快!”店老板也是会说话的主儿,“像姑娘这样的腰肢,穿这种旗袍再适合不过了!”那店老板盯着岫烟的腰肢生出一点魔意。
店老板那点心思全被宝钗看在眼里,她故意扶着岫烟的肩膀向前走去,避开店老板那色眯眯的眼睛,边走边道:“妹妹既然喜欢,那咱们就紧锣密鼓的做起来,让姐姐我亲自给你量量尺寸!”
宝钗在那裁缝老头儿手中接过尺头亲自给岫烟量起来,边量边赞道:“妹妹这身段就是好,竟和林姑娘不相上下,难怪宝玉当初看中你!”
岫烟伸着双臂,扭过头,对着已经转到她背后,正在量着她的肩宽的宝钗宽慰道:“宝姐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宝钗对着她的眼睛一哂道:“傻妹妹,干嘛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我若介怀自然躲得你们远远的,又何故亲近你们,我既亲近你们,自然也就完全放下了!”
岫烟在心里赞道,宝姐姐啊宝姐姐,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你的胸怀比海宽,你的才情比天高,世间多少须眉不及你万分之一,可就因为你太好,心太高,弄不好,这一生怕要孤独终老,有时候岫烟真的希望宝姐姐不要这样好,她若是能傻一点点,天真一点点,糊涂一点点,她的人生也许就不会这样辛苦。
“傻姑娘,怎么又走神了!”宝钗用尺头轻轻的敲了敲岫烟的额头,“给我站直了,挺胸收腹!”
那店老板见到这样曼妙的身姿,色眯眯的拈着下巴下的几根鼠须。
宝钗见状,匆匆的量好,拥着岫烟到荷香香菱那边坐下,并警示道:“以后可别单独来逛店,那店老板对你虎视眈眈的,若非得来,必须叫上我!”
“难道姐姐是武松,能打虎!”岫烟调侃道。
宝钗怒了:“妹妹,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这世上的男人可都坏得很!”
岫烟轻轻一笑,却没把宝钗的话当真,对于男人,她还是比较相信的。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至少现在答应我,以后别一个人到这里来做衣服!”岫烟见宝钗一脸严肃,也就答应了她。
宝钗看清了店老板丑陋的人性,再也没有心情在这里逛下去,她把选好的结了帐,就匆匆的出了这家绸缎裁缝店。
大街上,宝钗,岫烟,薛姨妈走在最前面,荷香香菱紧跟其后,薛蝌在最后担任搬运工。
虽然一路上,他也盯着岫烟,不能说他没有一丝想法,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可眼神中更多的是少年对少女的无尽爱慕之情,较之那店老板色眯眯之态,不知干净纯洁几万倍,这种盼而不得的急切的爱慕之情,让人看在眼里竟有几分心疼,这种爱慕之情同岫烟对牧哥哥的如出一辙。
一路上,宝钗都拉着岫烟的手,像妹妹一样的照拂着她,为她捡去头上的白絮,又拿了绢子帮她擦拭脸上花了的胭脂,岫烟捉住宝钗的手咯咯笑道:“姐姐,怪痒的!”
宝钗捧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忍不住赞道:“瞧瞧你这张脸,和林妹妹长得多像啊,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林妹妹一般,以前,是我亏欠她太多,如今想补偿却没有机会,你和林妹妹亲厚,你就让我尽尽心,权当我弥补了对林妹妹的亏欠!”
岫烟只能站着,乖乖的任她擦拭,轻风拂起她的丝,如情人温暖的双手抚摸着她那精致到让人惊叹的面颊。
薛姨妈看呆了,薛蝌更是被摄了心魄。
薛姨妈转到薛蝌身边说道:“这个女孩儿甚好,当初我在园子里都看中了,原本想说给蟠儿的,可一想到蟠儿那性子,又怕他白白糟蹋了这么个好女儿,想到你还没娶亲,就叫你姐姐去探探口风,没想到那丫头心里真的有人了!此事也就打住了!”
薛蝌深情的望着岫烟的背影道:“此事宝姐姐跟我提过!”
“原来蝌儿早就知道了!”
薛蝌淡然一笑。
薛姨妈见薛蝌神情似乎对岫烟还恋恋不忘,笑着眼睛推着他的肩鼓励道:“我的儿啊,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去追,以你的人品家世足以匹配于她!”
“妈,你也知道邢妹妹心里已经有人了!”薛蝌的脸上闪过一丝属于男人的惆怅。
“男未婚,女未嫁,只要你有心就去追啊,偿试过了才不会有遗憾!若你愿意,我跟你姐姐打声招呼,让她为你搭把手,毕竟那女孩儿我是真心喜欢,若她进了咱家门,也可以给你姐姐做个伴儿,你别看你宝姐姐挺强势的,其实她的内心很孤独,有心事她也不和咱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说,一则怕我烦心,二则毕竟有了代沟,怕是不能真正理解女孩儿家的心思。香菱就是个毛孩子,遇到点事就只知道一味的哭,也只有那孩子和你宝姐姐说得上话!”
薛蝌笑笑:“妈,敢情不是给我说亲,而是给姐姐找个伴啊!”
薛姨妈敲着薛蝌厚实的背笑道:“你这个猴儿,平时看着极老实稳重的人,竟也和我这个老人家的玩笑。”
☆、第五十六章 薛蝌2
走到前面的码头,只见那口子上湾着十来只彩色油纸画舫,水汽氤氲,两岸桃花阵阵,飘落河面,配上那五彩的油纸船,好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卷儿,她们顺着河堤一边赏玩,一边聊着家常。
只听见前面传来香菱清脆的声音:“姑娘,快看这油纸伞好美啊!”
只见香菱手中正转着一把描着细长兰叶的油纸伞,脸上堆着笑,像个十足的孩子。
薛姨妈见了皱着眉嗔道:“这孩子,都快嫁人了,还没个正形儿,可怎么开交哦!”
宝钗朗声道:“妈,你就让她玩去吧,她这样没心没肺的,倒省去不少烦恼,这也是她的福气!”
香菱似是听到了宝钗的话,转过头来嫣然一笑,那一刹那间,岫烟仿佛见到了一个天使,她的笑是那样的纯真,仿佛初生的婴儿般纯真无瑕。
这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好姑娘,为什么偏偏跟了那么一个不懂得珍惜的坏男人呢?岫烟想不通。
来到卖油纸伞的摊位前,宝钗撑开一把美人图伞笑向岫烟道:“你觉得这把如何?”岫烟轻笑着摇摇头。
宝钗把它放在一边,又撑开一把描金画凤的问岫烟,岫烟仍旧摇摇头道:“姐姐,我觉得这把甚好!很配你!”
岫烟仰着头把一把满绘百鸟朝凤的油纸伞撑开,对着天空,那天光透过五彩斑斓的油纸伞照下来,洒在岫烟白净的脸上,更添光彩,印在她那如秋水般的眼池中熠熠生辉。
薛蝌看得呆了,眼神迷离,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露出一排皎洁的牙齿,那样子竟有点傻有点呆。
薛姨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孩子就是太实在了,即使喜欢,也只是默默的存在心里。
宝钗接在手里,仰着头,对着天光转了圈了,赞道:“果然甚好!还是邢妹子眼光好!”
岫烟谦虚道:“碰巧被我看到了而己!”
“咦,这里有把满绘荷花的!”香菱清翠的声音传来。
“给我看看!”荷香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去,对着天空撑开,点头赞道,“嗯,这把甚美,正合我意!”
香菱嘟着嘴低声嘟哝道:“明明是我先看到的嘛!”
宝钗见状,圆润的指头戳着香菱的额头道:“这儿好多着呢,偏偏又小气,叫人看了笑话你!”
香菱扁扁嘴,低着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看到她这个样子,岫烟和宝钗搂在一起,笑个不停。
香菱抬头见她们笑得开心,也跟着莞尔一笑,然后又咚咚咚的跑去挑伞。
“这可真是个孩子!幸好她是在咱们这样的人家,若到了那些公门候府之中以她这单纯的性子,还不知道要怎样生存呢?”宝钗感慨道。
“咦,这还有一把菱角花的呢!”荷香叫道。
“哪里,哪里,快给我看看!”香菱清脆的声音中带着急切。
“这不是,你刚才还和我争,这不,现成的等着你呢!”荷香明朗的语调中带着一丝讥诮。
“我错了啦,你把它给我吧!”香菱孩子般的乞求道。
“叫我一声姐姐,我就给你!”荷香得寸进尺。
香菱二话没说,还真的叫荷香姐姐呢!
两个人各挑了一把自己喜欢的油纸花伞,撑开,肩并肩的走在街上,那身高身段又极像,活脱脱一对姐妹花。
薛姨妈挑了一把老腊梅的。
唯独岫烟没有十分中意的,正想胡乱拿一把之际,那卖伞的老伯从摊底下抽出一把道:“我看姑娘清新脱俗,眉眼间有一抹世外仙气,我看这把幽谷百合的蛮衬你的气质,瞧瞧这上面的这题字,不与世争,而自得芬芳,说的就是姑娘呢!”
薛蝌道:“老伯,既然有好的,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呢!”
“也不是什么好的,只因为小女酷爱百合,小老儿就把这把收起来了,打算拿回家留给小女呢!”
“那我这不是夺人所爱吗!老伯你还是拿回去吧!”岫烟把那伞还给那老伯,卖伞的老伯呵呵笑道:“姑娘拿去吧,小女若需要我下次再去批就是了!”
既然老伯这样说,岫烟只能欣然接受。
她们各自买到了自己喜爱的伞,一行美人撑着花伞走在桃花纷飞的河堤上又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薛姨妈见了劝道:“姑娘们,咱们还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