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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是没有晴天。”女孩失落的看着窗帘缝隙中露出的那一角灰蒙蒙的天空。
“别看了。”与她五官相似的男孩子粗暴的将窗帘扯回了之前没有任何缝隙的状态,“万一被外面游荡的尸骨兵发现就糟糕了。”
少年低声咒骂道:“见鬼的骨头人,为什么协会这边会有这种东西。”
“亚摩斯哥哥。”女孩轻声唤着她的族兄,“你说,外面的人真的会来救援么?”
“我感觉…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一样。”女孩子哀切的视线落在了少年身上,“比从出生到长大成人…还要更加漫长的感觉。”
“……”少年沉默了,他安慰的目光落在自家一直被保护的很好的妹妹身上,无奈却又哀怜,“会的,再等等。”
“只要我们撑过这一段时间。”安慰着妹妹的亚摩斯却错开了与她相交的目光。
其实再撑多久都一样,就算想进行救援也是徒劳。
“那时候…”亚摩斯在女孩看不到的角度下咬紧了嘴唇,死死的压抑住喉咙间的哽咽,“我们都可以回到以前的样子。”
“当然啦。”他用故作轻松的口吻轻笑着,对女孩说:“就算他们不来也没关系,还有哥哥在。”
“总归不会让你这个小迷糊鬼不明不白的死掉就对了。”
“……”女孩无声的张了张嘴,最后顺着对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我相信哥哥。”
不知道是在给谁鼓气,又是在给谁可以继续撑下去的信念,女孩坚定的重复着从每个人口中都曾说过的话。
“亚摩斯哥哥是家族的希望,是最具天分的魔术师,从降生开始就注定成为天之骄子,是板上钉钉的魔术协会下一任的会长大人。”
“我相信这样无往不胜的亚摩斯哥哥,将会带领现在还活在这里的人走出绝望。”
随着女孩这句话的落下,少年下意识颤抖着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后方。
昏暗的室内,破败的物品,有缺口的桌角,染血的绷带。身上或多或少有着伤口的人们,或熟悉或陌生的一张张不同的脸。
他们在看到少年看向他们的那一刻,即使十分勉强,也不约而同地对他露出了笑脸。希翼的目光落在少年堪称瘦弱的身躯上时,像握紧了最后的执着与希望。
如同飞蛾扑火那样,他们将最后的希望尽数压在了少年稚嫩的肩上,进行着他们最后的豪赌。
“……”亚摩斯先是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用不高不低的音调回答着少女,“托托,你说得对。”
“我将无往不利,这次也一样。”
“晴天,一定会到来。”少年的笑容是那样的自信,却又那样的绝望。他甚至不敢再回头看一眼那些对他抱有希望的人们。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有人肩负着众多人的希翼与荣耀走马上任,却也有人被人们的期待与荣光压垮。
只不过,名为亚摩斯的少年暂时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这些事情了。他听到了从头顶传来的,窸窸窣窣的流水声。
是错觉吗?他恍惚了一瞬。
不,那绝不是错觉。
少年瞳孔皱缩着,他猛地上前拉开了落地窗的幕帘,然后看到了堪称绝望的一幕。
深蓝近黑的洪涛席卷了他眼前的一切,这间‘避难所’如同伫立在海水中的孤岛一样被淹没。
如果没有头顶的魔纹,下一刻这里就会被水淹没,让这里的所有人满满腐蚀在海底。对此,他毫不怀疑。
“亚摩斯哥哥…”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她张了张嘴,声音颤抖的说道:“我们…会死吗?”
结界碎裂的声音隐隐从天花板处传来,细微而又清晰,将人折磨到绝望。
看着眼前的场景,少年终究是再也说不出任何粉饰太平的话来安慰女孩了。他的妹妹只是被家里的长辈保护的很好,以至于思考问题的方式比较纯真,而不是蠢。
“…或许吧。”最终,他只能这样似是而非的下了定论。
“这样啊…”女孩反倒反应相当良好的接受了这一切,“如果和哥哥一起的话,感觉什么都不可怕了。”
“没错…即使是死亡也——”
“——反flag立的不错哟。”少女清脆的声音从藏书室的门侧传来,“还不到死去的时候啊,漂亮的小小姐。”
海的浪涛不知道到底是在哪一个瞬间消失不见了,天空从灰蒙蒙变得明朗起来,太阳的光切裂了雪白的云层自天空倾泻而下,柔软的扑洒在少女柑橘色的发间。
清朗的风撕扯着少女的素色的衣摆,她对着屋内的人们伸出了手,那双手,白皙而又柔软。
“已经没事了。”
“尸骨兵…呢?变得奇怪的书呢?还有那些神代才有的魔兽呢?”有人壮着胆子向少女搭话。
“干掉了哟。”立香咧嘴一笑,阳光自她身后向着室内照了进来,粉尘微扬,将腐朽的气味一扫而空。
她的笑容,明亮的仿佛初夏。
那是一个令人安心的笑脸。
托托感觉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慢了下来,世界脱离了喧嚷与不安,变得平静下来。
她身后跟着身形纤长的白发青年,青年手中拿着造型锐利而尖刻的长/枪,有着能够看穿一切的目光。
还有看上去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绅士,让人想到了上世纪的伦敦。打扮的像海盗一样的飒爽女人在发现托托的目光后,给了她一个帅气的笑容。
只在资料中看过的,曾在神话中驰骋的天舟‘玛安娜’亦不远不近的坠在少女身侧的空中。持有天舟的‘人’有张漂亮而富有魅力的脸,那张脸…似曾相识。
天舟在金与湛蓝中交织,蓝的仿佛从天空中沁出。
而位于所有来者身后的,是造型夸张到一看就明白不是什么简单货的车子。
亚摩斯看着柑橘色头发的少女,与她身侧手持魔杖的黑发美少女。
“…莱昂纳多·达·芬奇?”显然,他认出了这位英灵。
“你们是迦勒底的支援吗?”
“支援?”立香挑了挑眉,“嘛,暂时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
“那么,能告诉我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通过简短的几句对话,亚摩斯发现,这群人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并不是他认为的达芬奇,反倒是那位看上去最为普通的少女。
少女神色平淡的对他说:“老实说,不打破外面的那层结界还看不出来。”
“打破之后示巴才探测到,迦勒底也因此发来了警报。”
“只差一点,这里就要变成特异点了。”少女轻笑着说道:“特异点是什么意思,不需要我多做解释吧?”
听到这句话后,亚摩斯陡然攥紧了拳头,呼吸亦随着粗重了几分,“当然,藤丸小姐。”
“看样子是被认出来了。”少女老神在在的的看着他,等待着接下来的谈话。
“先自我介绍一下。”他放松的笑了一下,“我是亚摩斯·萨尔多瓦。”
少年对他们一行人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少女进来坐下。
“这还要从大约一周之前说起。”
“——关于卡彭特·多雷的叛变。”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萨尔多瓦这个姓氏。。。出自《MAMA》这部小说,作者红月伊玉。
估计没怎么有人看过啊哈哈,推荐一下!特别好看的!
初中时候看的,到现在也非常喜欢。名为托托的少女与强大的魔物签立了契约。
她失去了一只耳朵,得到了强大的魔力。而魔物得到了属于他的‘妈妈’。
真的感觉超棒,但是超可惜魔物没有和托托在一起。。。所以为什么男主不是魔物先生啊(土拨鼠尖叫)
第87章 看不见
从前; 有一个名为卡彭特·多雷的男孩子。他为人比较内向又容易羞怯; 学习成绩也很一般,性格懦弱容易被欺负,偶尔也会耍耍小聪明。
非常普通而又不起眼的男生,全世界像他一样的男孩子一抓一大把。
有一天; 这个孩子他的性格变了,变得比从前更加阴沉; 甚至失去了他唯一的朋友。不,或者说,他是从意识到自己失去朋友的那刻开始越来越偏离了从前的样子。
谁没有在年少轻狂的时候做过与众不同的梦呢?幻想自己将成为天选之子; 成为众人的焦点; 做到普通人一生都无法完成的事情。
手握最锋利的长剑,肩负着成千上万人的期待与新任; 驾驭着幻想种的狮鹫,跋涉在遍地荆棘与考验的路途中。
最后; 他会在众人理所应当的目光中,将那位被恶龙困在城堡中的漂亮姑娘救出。
漂亮的女孩挽着他的胳膊; 对他露出明亮而炫目的笑容; 他将在众人的期盼与高呼中成为新的王。
他也曾怀揣着这样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等待着醒来的那一天。
他从这个梦中醒了过来; 然后他陷入了更加深远的梦中; 就在他手背上出现令咒的那一刻。
令咒猩红的纹路仿佛从脚下开始蔓延一样,如同生出刺来一样死死的缠绕着他,铺天盖地的红色涌了过来; 遮盖了前路,没有了归途。
仿佛踏入了漆黑的梦魇之中,陷入怪圈一样被脑海中的念头迷惑,原地踏步。
“就这样,多雷小先生因为某个不知名的虚渺念头,溺死在了那一片漆黑的汪洋中。”少年有着一副相当好听的嗓音,说起话来的旋律像是在唱着抒情调那样,即使坐在破败的小地方举止也依旧优雅的像个贵族。
他抬眼看到立香空掉的杯子后,微笑着问道:“这位小淑女还需要续杯么?”
“不,不用了,我暂时不需要补充那么多水分。”立香回答道,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们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没关系么?”
说好的大事情,火烧眉毛的巨变呢?为什么你还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喝水!?
亚摩斯手中端着白瓷的茶杯,指尖苍白到像是被瓷器渐渐吸走了浑身的生气,隽秀的容颜如同没有任何活力的人偶那样,低敛的眸子让人看不出情绪。
“没关系,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会儿。”渐渐缩紧的手指并不像其主人表现出来的那样云淡风轻,“总之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
“这种情况下,与其急吼吼的冲上战场,倒不如先理清来龙去脉比较好。”
“…好吧。”既然当事人都不介意了,那她倒不如放宽心,总归不是她家门口出的事,另一方面来说,迦勒底反倒是被牵累的那一方。
不管哪里都有那么几个激进分子,为了利益权利之类的东西天天闹的乌烟瘴气,见面就是打机锋。很不巧的是,这群家伙盯上了迦勒底。
因此知道了这次魔术协会内部的灾难后,即使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个样,也有一些人是在维护迦勒底的,立香心中也并没有什么太大感触。
“说起来,你刚刚提到了令咒对吧?”立香皱了皱眉,问道:“如果是按照你话语中所透露出来的内容,说明魔术协会还是发现他得到了令咒这个情况的。”
“既然这样,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立香对之前外面那种糟糕的样子感到不解,“你们就没有提前进行防范吗?”
反应慢半拍也不是这么个慢法的,难道是要只依靠着前人遗留下来的财富过活吗
少女的视线在这间古旧的藏书室环视了一周,最后落在了眼前的金发兄妹身上,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