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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直直地盯着前方,眼中一片澹然,“早知道……就一直隐瞒下去了……互相不打扰才好。”
唉,看来是在后悔以真面目出现在小樱、确认了她的心意了。卡卡西扶额,无奈地劝道:“别这么说,不管小樱对你的心意有没有变,毕竟她也已经一心一意地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了,你不能忽视她过去的付出,更不能要求她永远单方面地为你付出下去吧。”
“我知道!”佐助声调微昂,冰冷的语气中透着切齿的意味,写轮眼也再次泛起血红之光,“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决定对她坦白和道歉的,可她已经不在乎、也不需要这些了。”回想起在树林里,小樱那副轻描淡写、一句一声“同伴”的说话方式,他脸上的阴影更浓了。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卡卡西很想告诫佐助,他此前对小樱造成的种种伤害、仅是道歉,其实是远远不够的;但以佐助的性格来看,他肯道歉已是相当能可贵了,叫他单方面、再重新去追回小樱的心,是绝对不可能的。于是,卡卡西摊手,劝他放弃道:“既然你觉得事已至此,无法挽回了,那就尊重小樱的选择吧。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也正是因为尊重你、尊重你说过的话,才决定放弃你的,不是吗?”言下之意,这一切都是佐助自找的。
佐助冷冷地看了卡卡西一眼,森然回道:“是的,这一切过错的源头都是我,所以我憎恨的对象,也只能是我自己。”说完,他的脸色由阴沉转为愤怒,紧握成拳的右手外侧、指节突起得格外分明。
诶诶?你自己说要放弃的,怎么顺着你的话、劝你放弃,你又反而更生气了!?生怕佐助的写轮眼再次失控,卡卡西连忙改口劝道:“其实,不管小樱的心意怎么改变,但她都曾经、或者说现在也是,这个世上最关心你的人,不是吗?”他试探着轻拍了下佐助的背,哄道:“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关怀着你的同伴,也相当值得欣慰了,不是吗?”
耳畔隐约响起了那个早上,小樱在南贺川边、评价自己时说过的那些话——
“我会在他的身边,努力靠近他的心,尝试理解他的痛苦、仇恨和寂寞。”
“答应了要陪他一起渡过黑暗,答应了要陪他分担一切,就绝不会放弃他,这才是真正的同伴。”
“这样,就能让佐助君不那么孤单和痛苦了……”
愤懑的情绪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既酸涩又温暖的复杂情感,佐助默然垂眼:是的,不能否认,春野樱的确是这个世上最关心他的人……
回想起她为了替自己辩护,不惜冒犯转寝小春而红了的眼眶;还有怕自己误会,努力解释着她的心意时的模样,他有理由确信,即使小樱不再喜欢他,他也能继续享有小樱无微不至的关怀;只是,那背后所蕴含的性质改变了而已……
“怎么样,这么一想,是不是稍微平静一些了?”卡卡西关注着佐助的脸色逐渐柔和,正暗自松了一口气之际,忽地听见玄关处、大门被推开的沉重声响,紧接着,走廊一阵狂奔的脚步声,小樱出现在了客厅的纸门旁。
“佐助君!总算找到你了!你没事吧?”急切地惊呼之余,她瞥见了客厅中另一个身影,“诶,卡卡西老师怎么也在。”
“好巧……”卡卡西起身、举手回应着她的招呼。
不过,小樱无暇对卡卡西多做理会,大踏步地迈进了客厅,径直跪坐到了佐助身前。她一边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一边心急如焚地说道:
“佐助君你刚才突然跑走,简直吓到我了。我本来就不太擅长感应查克拉,偏偏今天街上又混杂着的各种其它气息,我找了好久、绕了木叶一大圈才找到你。”
视线落回到眼前,映入佐助眼帘的是小樱那张无比焦急的脸、有些凌乱的头发以及一双白皙却沾满尘土的赤足:是因为急着找他,所以才落得这般模样吗?果然,即使不喜欢他了,也仍旧会紧张他、牵挂他的吧……
见佐助的目光默然地停留在自己的脚上,小樱神色微赧,急忙解释道:“抱歉,刚才跑得太急了,木屐不知道在哪儿跑丢了。”自嘲般地吐了下舌头,小樱撩起袖子,试探地问佐助道:“佐助君,还是先让我帮你注入一些查克拉吧,你的瞳力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了,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视线从小樱的裸足处游弋而上,佐助眼底隐光浮现,喉头也微动了一下;另一边,小樱却没做多想、直当佐助是默许了,抬手放在佐助的额前,全心全意地治疗了起来。
熟悉而温暖的查克拉气息从额头处四散到周身,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舒畅了许多,加上小樱那张柔美而关切的脸此时就近在咫尺,很快地,佐助眼中的戾气便褪去了大半,神色也恢复如常了。
“呼——”感觉到对方的气息终于平缓了,小樱长长地舒了口气,收回了双手,“佐助君你感觉好些了吗?”
轻轻地颔首,佐助总算是对她的话有了点反应。
小樱像得到了鼓励般,欣慰地勾了勾嘴角,随后双手一下子撑在佐助身旁,凑近到他脸旁,一脸关切地端详着他,“佐助君你刚才到底怎么了?能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吗?”
一旁的卡卡西身子一顿,紧张地望着佐助,暗忖道:好不容易佐助才冷静下来,小樱怎么又问出这么敏感的问题?在关于佐助的事情上、她不是想来心思细腻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就变得迟钝了?要是这种不明所以的态度,再次激怒了佐助就糟糕了……
思及此,卡卡西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小樱,不管你现在对佐助的心意怎么改变,都没必要再重提刚才的事了吧?”
“改变?我改变什么了?”
卡卡西仰头苦笑,自己作为火影,不去维护祭典的秩序、留在这里当弟子间矛盾的调解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他夹在两人中间,帮忙转达心意吗!?眼中流露出为难和尴尬,卡卡西挑明了回答道:“就是你的心意……不再在他身上了。”
话音刚落,小樱立即跪直了背,绷起脸望着卡卡西,朗声道:“卡卡西老师,我必须要明确地指正一下,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佐助君。就是因为你们总是开这种玩笑,佐助君才会误会和生气的吧!”然后,转过头,义正言辞地安抚起佐助,“佐助君,你放心,我对你只有同伴的情谊,绝对没有多余的想法,你千万不要有负担。”
这番没头没尾的话令卡卡西和佐助都是一楞,两人彼此诧异地对视了半秒之后,佐助的视线落回到小樱脸上,幽幽地问道:“樱,关于我,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是同生共死的重要同伴了!”毫不犹豫地,小樱答得无比恳切。
佐助微一沉吟,又问道:“那你还记得我们之间,那些共同经历的事吗?”
诧异佐助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但小樱还是尽量配合地回忆道:“如果从小时候开始算起来的话,我们同在忍校待了5年,然后和鸣人一起、组成了第七班,执行过7次D级任务和1次C级任务,并共同参加了中忍考试。你离开了村子之后的第三年,我们在大蛇丸的基地再次相遇了,可惜刚见面没多久、就因为冲突而分开了;随后因为你被列为忍界的重要通缉犯,我跑出村子、独自找到了你,你一边让我帮你杀掉香磷,一边却又在背后想要偷袭我,幸好卡卡西老师出现……”
“行了,接下来就不用说了。”佐助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写轮眼,有些心虚地举起手、制止了小樱继续说下去。
卡卡西忍俊不禁地轻笑了一声,凑到佐助耳边,不解地问道:“她的记忆听上去挺完整的,为什么有时候说起话来却又显得很混乱?”
佐助点点头,沉声回道:“樱的脑海里,关于我的记忆似乎是缺失了一部分。特别是情感记忆,完全读不到了。”
“也就是失忆了吗?”卡卡西担忧地瞥了眼小樱,道:“怎么会突然就失忆了呢……”
佐助没有回答,若有所思地盯着小樱,脑海里灵光一现,像是想起了什么,继而便捂住脸,“呵呵”地笑了起来。他笑得那么突兀,声音不连贯、也没有太多喜悦的情绪在里面,另外两人见了,都有些愕然。
“你笑什么?”
“佐助君,有什么好笑的?”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卡卡西和小樱都扭头向他问道。
佐助放下手,似笑非笑地低喃了一声“难怪……”。
卡卡西瞬间反应了过来——难怪小樱说不喜欢佐助,原来是失忆了!也就是说,她改变了对佐助的心意,只是失忆导致的、而非她本意。可是,怎么会唯独就失去了和佐助相关的那部分记忆呢……该不会是,那些喜欢他的经历实在是太痛苦了,所以潜意识里把那段记忆自行封闭起来了吧。
暗地里一声长叹,卡卡西看着小樱的眼神里悄然多了几分忧虑和疼惜。
另一边,佐助也和卡卡西揣测出了同样的失忆原因。他敛起笑容,恢复了如常的神情,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一字一句地对小樱说道:“不错,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刚才说的,都是我们最重要的回忆。”望进小樱碧潭中的目光愈加深邃,佐助的脸上浮现平静的释然:其它那些不堪的过往,如果你感到痛苦,忘记了也罢。
明明看透了小樱的异常,却不告诉她真相吗……卡卡西不安地望着缄口不语的佐助,深谙以他独断而决绝的性格,肯定打算就任由小樱这样失忆下去了。站起身,目光扫过正一脸欣欣然、继续对佐助念叨着过去年少时光的小樱,卡卡西转念又一想:或许,失去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对小樱反而更好。今后,她和佐助说不定能以同伴的身份,一切重新开始了……
兀自由衷地觉得前景一片光明,卡卡西快慰地笑了笑,出声打断了两人,说着“你们慢慢聊,我还得去看一下祭典结束后的收拾情况”,便准备离开。
“诶,卡卡西老师要走了吗?”小樱跪坐起来,热心地问道:“需要我去帮忙吗?”
“不用了。”背过身,潇洒地挥了挥手,卡卡西抬脚迈出了客厅的门槛,然后用手下意识地推了下纸门。谁知,手还没来得及收回,便听“咔擦”一声,因为年代久远、早已有些松动的纸门从门框滑轨处掉落出来了。
身型顿了片刻,卡卡西尴尬地挠了挠头,扭头道:“抱歉,佐助,把你家的门给弄坏了。”
“真是的,这门越来越容易坏了。”小樱嘟囔着站起身,大步跨到了卡卡西身边,单手扶起纸门,熟练地往门框凹槽里一卡,然后重重地一拍,纸门便又回归了原状。
拍拍两手的灰尘,小樱如同闲聊般地抱怨道:“这门框有些松动了,所以里面的纸门已经卡不牢固了。”
屋子里的另外两人都是一静,完全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只是瞪眼盯着小樱。
“别那么吃惊嘛。”重新跪坐到佐助的对面,瞄到两人的表情,小樱“噗”地笑了出来,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我之前每次来打扫,都会稍一不留神就用力过猛,弄坏门啊,窗户啊什么的。多修几次,自然就变得这么熟练了。”
“打扫?这里一直这么干净,原来是小樱你在打扫?”卡卡西环视了一圈这偌大而空旷的宅子,咋舌地问道。
“对啊。”嘴上回答着卡卡西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