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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织被它蹭的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之前是你救了我吗?”她把脸埋在了雄狮的鬃毛里,“谢谢。”
雄狮呼噜呼噜的一个劲的把脸往香织怀里埋,惹得香织发笑。
笑声引来了其他的侍女,她们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看着少女和从来不许除了王之外的人抚摸的雄狮向她撒娇。
——这孩子一定是个有特别力量的女巫。
不管是多次被王召寝也好,还是如今能自由抚摸王的狮子也好,她一定是用了某种特别的法术,才能做到这种地步的。
想到这里,侍女们更加不敢和她搭话了,人对神秘的东西总是怀着畏惧和好奇的。
第二天乌尔的使团进入乌鲁克之后,吉尔伽美什的无聊才稍微得到了缓解,乌尔最年幼的王子美桑涅帕达带着从乌尔领地里出产的最好的发明和矿石还有珍珠向吉尔伽美什进贡,只是每年一次的,这位强力的人主将根据贡品的质量来考虑是不是要免去一部分赋税。
他压迫的并非只有乌鲁克,王的暴虐延伸至整片大地。
当然,作为赏赐,吉尔伽美什允许美桑涅帕达作为臣子入席宴会,宴会上侍女们的歌舞和美味的食物自然不在话下,只是美桑涅帕达的目光只一眼就停留在了王的身边无法移开,那个为他斟酒的姑娘,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尚且用乌黑的头发遮住后背,以至于他没有看到藏在她背后的那个纹身,纹身的中间自然是奴隶印记。
少女并非是他想象的那家的良家姑娘,而是吉尔伽美什的女奴,他的私有物。
美桑涅帕达突然觉得一阵窒息一样的失望。
吉尔伽美什是个贪欲极重的家伙,这样可爱姑娘落在他手上,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清白之躯留下了。
然后他就看到红瞳的暴君将手伸进了少女的裙子,上下抚摸起她细嫩的大腿内侧肌肤来。
香织想向后退一步,却被王捏了一把。
她气的快哭出来,落在别人的眼里,那涨红的脸蛋和亮晶晶的眼睛对着王就跟调…情一样。
美桑涅帕达快窒息了,他第一次看上的姑娘,很想要她,却已经没有丝毫到手的可能了。
女奴当然是可以买卖的,但是显然吉尔伽美什还没有玩腻这个小女奴,宴会都带着她。
当晚吉尔伽美什喝多了酒,又在香织身上享受了一番便搂着她入睡了。
他过几天还有圣婚的事情要操劳,自然能享受就好好享受了。
而此时在雪松林,一个美丽的身影正站在森林边缘的土丘上遥望着乌鲁克城,他有着随风摇曳的长发,以及纤细而一…丝…不…挂的躯体,他将手放在身边的树木上,听着鸟雀的叽叽喳喳声。
初得到外形的美丽的野兽遥望着他诞生的目的地。
“我要走了。”他温柔的对着身后的怪物这样说道,月光打在他们的身上,才能看清身后的怪物长着尖利的爪子,危险的尾巴和后肢,却有着一双美丽又纯洁的眼睛——少女心的怪物,她曾同他一起奔跑,一起捣毁猎人的陷阱,他却说自己要走了。
“为什么?”怪物这样问道,“你要去哪?你要离开这里?为什么?”难道和动物们,和自己在一起不快乐吗?
为什么要变成这幅样子呢?
长出了四肢,站立了起来——就像人类一般。
“我要——”美丽的野兽——此刻已经是“人”,这样回答道,“我要走向我的命运。”
走向我诞生的原因。
将楔带回神的身边。
他从土丘上跳了下去,身后是怪物送别友人的哀鸣。
——为何要走呢?
——为何要离去呢?
——恩奇都辞别了芬巴巴,去往了人的世间。
浅蓝色的花朵安静的绽放在了雪松林的外围,随风摇曳着。
作者有话要说:
小恩不吃被爱之人,但是他是真的会因为闪闪跟小学生一样欺负香织而揍闪闪的【不是】
乌鲁克好闺蜜【】
第71章 71 'VIP'
“过来坐一会吗?”面前穿金戴银的美人这样邀请道; 香织扭头看了看外面,有些迟疑的询问道; “不要紧吗?”
面前的美人似乎并不在意,她确实非常的美丽端庄; 看得出来在神庙里受了非常好的教育,宝克拉图姆的项间带着上好的青金石项链; 上面那高贵的珠子在神庙火光的照耀下都泛着微微的青光; 伊什塔的女祭司长; 吉尔伽美什圣婚的对象,但是仪式被打断了; 被那个现在正在和王争斗的不知名的少年。
宝克拉图姆喝了一口薄荷茶,微笑着看着王带过来的侍女; 她真是个神奇的姑娘; 看她第一眼就能唤起人内心最柔情的部分——这当然是可以被称为魔力的; 这样的孩子留在王的身边对她或者王来说都是好事吧?
“不要紧。”美丽的女祭司长这样说道。
香织总觉得自己在这样的美人面前都不知道要把手脚往什么地方放; 却听宝克拉图姆这样说道; “反正王回来大概也没办法把仪式继续下去了; 要来听听王以前的事情吗?”她蜜色的眼睛里盈着笑意,让香织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她点了点头。
“很久以前; 王曾经在王宫里找出了十个奴隶,当时我还在王的身边侍奉; 没有正式成为女神的祭司长,那十个奴隶; 老弱病残,也不乏有说不出话来的人,也有听不见声音的人,总之没有一个是年轻力壮的奴隶,”宝克拉图姆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杯子,冲着香织眨了眨眼,“你猜猜,王把他们挑选出来要做什么?”
——站在吉尔伽美什的角度去想这件事情,想想处在人类价值的判定者的位置上,他会怎么想怎么做。
宝克拉图姆玩味的看着面前陷入了思考的少女,在半杯茶之后,却听见香织用弱弱的声音开口道,“我开口说了的话,请您不要嘲笑我。”她有些不安的搅动着自己的裙摆,好像自己所想的事情让她非常的羞耻一样。
“嗯,我不笑你。”宝克拉图姆忍俊不禁。
“他、王筛选这些奴隶——”香织松开了自己的裙摆,终于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是为了从中找出‘没有价值’的人。”
——被判定为“没有价值”的奴隶,会遭受什么样的命运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宝克拉图姆张了张嘴,眼里满是惊讶,“以前有人和你说过这个故事吗?”她差点失声笑出来,香织赶忙摇了摇头,女祭司长也不再深究,只是继续说道,“既然你猜出了他这么做的原因,不妨继续猜一猜,他最后杀掉了几个?”她似乎并不将奴隶们的命运放在心上,随意的说出了“杀掉”这样的字眼。
香织愣了一下,手指因为紧张而渐渐发凉,原来她不应该这样的,但是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就是克制不住自己,心脏跳动得比以往都要快,指尖发凉,沁满了冷汗,为了给手指寻找一点点的温暖,她将双手合十,放在了嘴唇的前方,犹如祈祷一般。
为了从奴隶中寻找出“无用”之人,他不会一个个自己去寻找,所以——
被选出的十个人,是“他人”眼中的无用之人。
是公认的,因为“排不上用场”而可以被杀死的人。
她仿佛站在了当时的宫廷,看到吉尔伽美什的面前跪着白发苍苍的老人,双目失明的老妇,耳不能听的女童,瘸了腿的妇人,断了手的中年人——
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居高临下的评断着这些人的生死。
从神庙祭坛外面灌进来的风吹动少女的裙角,她转过头去不再看着宝克拉图姆,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金碧辉煌的空中。
王和不知名的少年之间的战斗还在持续着,躲在城墙听着外面隆隆雷声的民众们这样猜测——也许直到有其中一方死去,这场战争才能结束。
“——一个——”香织的目光追着天空中如同闪电一样的光芒而去,“一个也没有。”她坚定地回答了宝克拉图姆的回答。
“一个也没有被杀死——王没有杀死他们其中任何一个——”
人的价值是无限的,即使口不能言、目不能视、耳不能听,瘸了脚,断了手,或是白发苍苍,这样的人依旧有活着的价值——白发苍苍的老人有生活的智慧,口不能言的人也许擅长织作,目不能视的人也许擅长歌咏,耳不能听的人也许擅长书写——
这正是——代表着“人类”的不可控制的未来。
香织的坚定让宝克拉图姆一时间呆住了,她看着面前的少女,她是侍奉伊什塔的女祭司,因为职务的关系,她确实拥有部分看穿未来的能力,那一瞬间,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天空上方来自王的光芒和面前的少女重叠在了一起,宝克拉图姆似乎看到了些什么,却无法理解,过了半晌才缓了过来,“啊呀,你真是个……让人吃惊的姑娘。”她忍不住笑了,“为什么这么笃定王没有杀死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呢?”
香织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噎了一下,才用一种落在宝克拉图姆眼里,显得有些呆呆的傻笑回答道,“因为——他没有杀死我啊。”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你这孩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呢。”宝克拉图姆笑得差点岔过气去,“我开始理解王对你的——不,如今还不能叫做宠爱吧?只能算是当做一只小猫咪一样逗弄。”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告诉你一件小事。”她站起来凑到香织跟前去,“王之前和基什的阿加约定过,若是有一天他的女儿长大成人,可以送到乌鲁克的王宫中来。”作为一国的公主,自然和那些贵族和长老的女儿是不一样的,阿加作为在位长久,被诸神所赐予“例外”的人神,活了漫长的岁月,直到败于吉尔加美什之手——他的女儿毫无疑问是可以成为王的正妻的吧。
香织的手指又开始发凉了,她咬紧了嘴唇,听到宝克拉图姆在她的耳边低声轻语,“不要在王的身上倾注什么感情,你和王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她对这个少女给出了建议之后,就自顾自地往神庙更里面走去了,“我要去向伊什塔女神祈祷,仪式没有完成,她恐怕要大发雷霆。”
她就这也丢下香织站在祭坛前面,像只惊慌的小松鼠一样。
战斗终于结束了,王和那个不知名的少年一起躺在大地上喘息着,在不知道交谈了什么之后,两人相互搀扶着回到了外环城,也是这一次战斗,吉尔伽美什觉得很有必要再收藏一件能一下子把丢出去的东西都收回来的宝物。
一件一件的捡回来真的是太麻烦了。
王宫欢迎了来自旷野的客人,恩奇都在第一步踏进王宫的时候,吸引他的并非是华丽的宫殿,也不是精致的食物或者让人神迷的美酒,美人——他自己就是天上天下无人能及的美貌之人,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收拾泥板的香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