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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西西莉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她。
她个子矮,而他都一米九左右,所以他想同她对视总要低些头。西西莉有时候有勇气承受得住男神的视线,有的时候就不行,假作不经意地把视线定格在侧面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反正不看他的眼睛,拼命安抚心里那几百只磕了药在横冲直撞的兔子。
“应该的。”
他温和地回答。
西西莉在心里反驳:
有什么应该的,她为她偶像擦个桌子才叫应该的。
她避开了话头:“快擦好了。”
她正好擦到最后一张桌子。
于是福尔摩斯也没有强求,只是看她起身之后自然而然地拎起了那块抹布替她洗。
西西莉还想拿回来,却又被挡住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早上去干什么了吗?”福尔摩斯把水拧干,抹布挂到了一边,又洗了手,才把水池边上的位置让给西西莉。
西西莉也同他一样洗了手,本来想直接把水擦在白大褂上的,转了个弯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擦了擦,囫囵扔回了口袋里。
福尔摩斯也没有等她的回答。
“实际上你说对了,我确实是走过来的,也确实走了一段草地——说不上泥泞,不过下了雨后多少有些沾土,”他倒是不拘小节的直接把手上的水擦在了白大褂上,然后把白大褂脱掉,“我觉得你现在可能想和我一起去看一眼。”
“乐意之至。”
走出实验楼的时候西西莉理所当然地就跟在了福尔摩斯身后,连自行车都懒得推。
嗯,要什么自行车,后座载着福尔摩斯吗?
西西莉真的考虑过的。虽然她不会载人,但是如果后面坐着的是福尔摩斯的话她肯定开的贼稳甚至可以加上秋名山车神的buff。但是这样的话福尔摩斯先生就显得有点给里给气的,她拒绝。
至于福尔摩斯在前面载她……
啊,忍不住浮想联翩。
福尔摩斯先生是又会击剑又会拳击,所以抱起来感觉一定很……
“我没有想到你也有这方面的兴趣,我是说关于这些有趣的小谜题。”
福尔摩斯要稍稍回头才能看见西西莉,她总是会落后一步,让她看起来像个小跟班似的。
西西莉:真是罪过了我刚刚到底在想些什么我的天哪我居然这么走神还要让我男神想办法打开话题。
“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在医学的范畴里。”她有点含糊地说,“看病和破案其实也有些像。”
福尔摩斯弯了弯嘴角,像是认可:“实际上总有人享受思考的过程,就如同总有人享受有人替他思考的过程。”
西西莉完全赞同,在后头忍不住猛……猛地小幅度点头。
意识到对方看不见自己点头才补了一句:“嗯,顺藤摸瓜找到真相的感觉让人不能更畅快。”
“是啊——”他的声音突然拉长,“这也是你学医的理由吗?”
“算是一个理由。”西西莉紧接着问,比起让偶像了解自己,她更希望多了解偶像一些,反正自己这点小事情福尔摩斯肯定能把她一眼看到底,所以她还是要问关于他的事情嘛,“那么福尔摩斯先生您呢?选择了化学的原因?”
福尔摩斯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鞋子落在地面上有一种接近于黏糊糊的声音,西西莉总嫌弃伦敦潮湿污浊的空气,剑桥镇距离伦敦不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就落在他后面半步,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要去那天的现场吗?”她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
“讨论室有两个门,三扇窗,”他突然转身看向西西莉,“那天你看见火焰的时候在哪里?”
西西莉愣了一愣。
她大概判断了一下方位和距离,她那天是从教室出发的,看到火焰的时候大概离那扇窗户五十多米。
她往后退了退,犹豫了一下,又朝着教学楼方向退了几步。
福尔摩斯很快就站到了她的边上:“只看见了火,没看见别的人?”
“我只看见了火。”西西莉强调,她确实只看见了火,但她并不知道肯特看到了什么。
福尔摩斯的食指抵在唇边,轻按住西西莉的肩膀站到了西西莉的身后。
这栋楼的一二楼经常被学生用作讨论室,所以往往就没那么多人自习——有些人选择去咖啡厅甚至酒吧做小组作业,但也有的人会选择在校内。
后来索性一二楼就成了没那么安静的地方,有的人讨论,有人拜访时也选择图书馆借了书在讨论室一起聊天,还有的时候就成了小情侣谈天的地方——毕竟这儿的雨说下就下,有一个室内的地方还是很方便。
案发地点就在这栋楼一楼靠西的第一个教室,离楼道的入口很近,这也是西西莉当时能很快地反应过来并找到灭火器材灭火的原因之一。
“你跑进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别人?”
西西莉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我敢确保没有。灭火器就在楼道口靠里,我跑进去拎着灭火器就冲进去了,”西西莉的心跳有点快,像是回到了当时的场景,“我进去的时候那道门是关着的,门锁也不烫,我判断火势应该也不大就直接开门了。中途没看到别的人,然后肯特就进来了。”
“火不大……但是灭火花了一会儿,火灭掉之后我才有空看别的地方。三扇窗户都是关的,门也都关好了。”
“也就是说你觉得火灾发生的时候,教室里没有人?”
西西莉摇了摇头。
“灯油,灯油用了很多了,每天晚上都会有人换的,那个时候还是早上,说明早上灯就点起来了。”
这种教室如果没人的话就不需要开灯,更何况是白天?
“可能是受害者点的。”福尔摩斯提出一种可能,“说起来,你知道了受害者的身份吗?”
西西莉摇了摇头。
“就我那天看到的来说,是个女人,而且……应该,还挺年轻,小腿看起来也,满结实,像是经常步行的人。”
就从她看到的小腿来说……
福尔摩斯补充:“实际上苏格兰场已经出了一部分结果。就我所知他们已经确定了受害人是谁,她是来找她的未婚夫的,比较巧合的是,这位未婚夫我认识,是数学系的斯图亚特。”
西西莉对这个人没有印象,却对这个姓氏有印象,但是说不上是哪里,或许是因为他在数学系颇具声名。
“既然如此,我们应该从斯图亚特开始调查吗?”
两人走进了案发的教室,教室里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只是这个教室再也没人敢来了。西西莉站到了讲台边上,讲台大概有一米多高,西西莉感叹了一波自己果然是个高大的姑娘——以前她的腿长估计都是比不过讲台的——她打开了灯罩确认灯油的余量,又盖了回去。
因为教室没有做正规教室使用,桌椅的间隙极大,西西莉很快就辨认出当时受害者是在哪个位置被烧着,差不多就是离讲台两三步的距离。她站在那个位置往外看,可以看见自己那天在外面的位置。
“如果案发时凶手站在这个位置的话,那么他是应该能看到有人赶来救火的。”福尔摩斯走到了西西莉身边,“那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加上苏格兰场的人已经排除了校外人员作案的可能性,我们只能假设这是一名本校的学生或者老师。”
“如果真的是蓄意放火,他在看到有人赶过来之后,一定会想办法跑开,他不会走你们跑进来的那个门,他知道会和你们撞上,窗户更不可能跳,谁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别人。”
“所以是走的另外一个门。刚好卡上了时间没被我们看见吗?”西西莉想耸肩,刚才福尔摩斯靠近她的时候她都快抖了。怎么说呢,自己痴汉悄悄靠近是一回事但是他凑过来感觉是完全不一样啊。
“完全有可能。”
“我觉得可以推敲的事情很多,”西西莉隐隐有些兴奋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火是怎么烧起来的,那天我到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其他的可燃物,总不可能是拿着火柴直接给人烧了?这也太浮夸了一点。”
“镁粉,白磷——要是有心总能找到些合适的东西犯罪。只是这个烧法确实……”
“确实让我想到了一个东西。”
福尔摩斯看向她。
“肯特说他是眼睁睁看着受害人烧起来的。说明火一下子窜起来,并且就在我跑五十米左右的时间,大概就是十秒,加上中间耽误的时间可能就二十秒,短短二十秒就烧的只剩两条腿了。”
“这种烧法太夸张了。”
西西莉嘴唇有点发干,小小地舔了一口。
“我想起我之前看过的一个理论。”
“烛芯效应。”
作者有话要说: 2333突然多了一些读者,看来是来自我基友乡的推荐
所以你们也去看看她的文嘛n(*≧▽≦*)n
'综'当你穿进了同人文
长依乡
昨天打农药打嗨了,没有及时更新,今天来了。
还差一把就钻一了不敢打,感觉渡劫会跪。
关于灭火器,查了一下这个时候是已经有灭火器了,但是规模怎样投入多大我不是很清楚,可以当做私设吧。
关于考据,蠢作者不是考据党,如果和历史有所冲突,有一部分是私设,有一部分是疏漏,如果注意到欢迎指出,如果不影响大剧情的话,我都会改。其他的,就当做是半架空吧_(:зゝ∠)_蠢作者本来就不擅长推理,写着自己苦手题材,我已经在努力啦。
最后,大家都知道,我爱福尔摩斯一百年,不出意外,下一本……
噫噫噫刚开这本就想着下一本了吗???
☆、第四章episode。4
“如果把这个解释说给苏格兰场的人听,或许他们能勉强排除人体自燃的可能性,”福尔摩斯咀嚼着这个新听来的词汇,“所以说要有一个引燃物,在很靠近受害者的地方突然放出大量热量,就可以做到这个所谓的烛芯效应?”
“人体的脂肪的燃点是250℃左右,如果利用烛芯效应,衣服是烛芯,而人就像是蜡烛,瞬间达到燃点也并非不可能。或许是受害者衣服的布料,或许是有什么油酒精——”
他长久地沉默,是在脑子里估量这种情况的可能性,福尔摩斯的手指点了点下巴:“如果说是你提的烛芯效应成立的话……我需要做一个实验。”
然后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西西莉。
西西莉:???
“可能需要几只小白鼠……或许猪油更合适,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做这个实验,医科生。”
西西莉:……
然而在她还没来得及思考的时候她就已经点头同意了。
甚至还问了什么时候做实验。
“当然是越快越好,我记得你的课表上明天下午没课……”
“你明天下午有课……”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福尔摩斯愣了愣,把自己的黑色皮手套摘了,伸到口袋里,眼里有些兴味。
“我还以为我还没有给你我的课表。”
西西莉憋住了没说话。
“看上去你已经记住了。”
他把口袋里的卡片还是拿了出来。
“既然写了一份那也就不要浪费了,收着吧。”
西西莉抿了抿嘴,双手接过后,收起了卡片放在口袋里。
福尔摩斯重新戴上手套。
“明天下午两点,就今天的实验室边上另一个实验室吧。”
“如果说,凶手确实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