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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不煮便香,煮了更是粒粒晶莹、异香扑鼻,又极易克化,您每天晚上吃上一小碗,也算是全了我的孝心了。”
贾琅对着老太太挤眉弄眼做了一个大礼。
“瞧你这猴,给我做甚,还给你老子…”贾母随口就想要训贾赦,又见贾琅在此,便转了话题,让人抬了紫米上来,瞧瞧是何物。
看到这浅紫色的米,大家还真颇有些小惊奇,不觉想要靠近,又闻到一股淡淡清香。
观其晶莹剔透之样,颗颗饱满圆润,冲这模样,就只不是凡品。
老祖宗看着这紫米,心下高兴,又有些惆怅。
当年国公尚在时,那是简在帝心,什么稀罕的物件没有见过。就是番邦进献的稀罕物件,皇帝也不时赏下几分。
如今,不比从前了。
不说那些贡品,就连皇家自用的一些物件,他们竟是都没听过、见过。
可叹,他们荣国府终究是没落了几分。
看到眼前昂首挺立的孙子,念及他如今的造化,心中第一次起了几分心思。
又看向宝玉,正和三春捧着紫米嗅香味。
如今还是顽童,又不喜读书,每每想着他是有大造化的,却又不知这造化到底何时才能到。
心下,第一次把贾琅的地位放在贾宝玉之上。
不过,片刻后就消散了。
“好了,你们,米有什么好看的,真要喜欢我那还有一箱,回头我叫丫头分了给你们送去。想怎么吃,就这么吃。
去,把这紫米抬到厨房,晚上做上一碗粥,给老祖宗尝尝。
鸳鸯,你盯着点,没叫那些嘴馋得给吞了。这玩意,给府里打一辈子工也吃不起一碗。”贾琅嘱咐老太太身边的鸳鸯。
这鸳鸯是老太太身边的得意人,虽有些花活,但对老太太还是忠心不二。且有老太太撑腰,自有胆气管教其他人。
“是,三爷。”鸳鸯领命,亲自前去厨房。
“你啊,别老念着他们,既是好的,那你且多吃点。他们小小的人,哪里用得着这个,便是嘴馋只管到我这里来。”老祖宗拍拍贾琅的手,语气极其和蔼高兴,明显是受用贾琅这份孝心。
“说是那么说,哪里就真的能有这么好。且您老也太小瞧我了,区区县试如何就能难倒我了。”贾琅这话说得极为骄傲自负。
可在场之人,无一人觉得贾琅说得是假话。
又陪着贾母说了一会话,贾母今儿这一折腾不觉开始犯困,于是众人都慢慢散去。
宝玉出来后还想着玩耍之事,拉着众人不散,又移步去了梨香院。
这弄来弄去的,最后大家商量着起一诗社或者玩吃酒闲谈。
贾琅让人把矮圆桌搬过院子里面来,再叠上小圆转盘,又命人将那紫米熬成粥,不要添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加水快快煮了来。
宝玉闹着要喝酒,又让人将前段时间刚‘买’的雪米酒端了上来。
雪米本就味美,酿成酒更是飘香万里。米酒度数又低,他们小孩子喝上些许,既不伤身也不醉头。
四个果脯拼盘摆在转盘正中央,八碟卤菜依次围绕摆放。
又摆上几个小烤炉,丫鬟们把串好的蔬菜、肉块一一端上。让他们几个自己动手摆弄起来,到颇有一番趣味。
他们玩乐,贾琅很少一起。
一来他年纪早就过了,二来这些小游戏他甚感兴趣。
这三嘛,他也算是忙了一周,总归也是需要休息一番。
宝玉和三春看着贾琅又在躺椅上面摇啊摇,书本遮脸,好一派春眠好睡的模样,不觉就大笑出了声。
“你们几个,快些烤,把最好的贡献给你们的师傅我,我可是等着吃呢。”贾琅一听这几个满是揶揄的笑声,书也不摘,就这样喊了一嗓子。
“是,师傅。”三春一起大声喊道。
喊完,又是哈哈大笑声,就连旁边的丫鬟们也全都捂着袖子低头憨笑起来。
吃过几串不是没盐就是太咸,不是太干就是微生的烤串之后,贾琅还是端起紫米粥喝了起来。
又吃过几串烤土豆,撒上一抹盐,别说,还有几分野意在里面。
得了贾琅的好评,那几个越发性质盎然起来。又是吟诗又是作对,就差要蹦起来唱歌了。
这一闹,便一直闹到晚上。
各自散了去,贾琅也就开始梳洗,早早歇息。
这到了古代,他到是把夜猫子的秉性彻底改了。
那时候,不到凌晨一两点,绝壁是睡不着。现在,一看天黑了,眼睛就只打架。
不知是不是因为古代空气极好,这觉睡得实在是香。每每一睡便异常深沉,一夜无梦,所以他特别喜欢赖床。
小时候耍个懒,还能混过去。这长大了,是没办法混。
无奈,只能把时间往前挪。按照现代的时间,那就是晚上七八点就开始睡觉,早上五六点起床。
如此饱睡,才让贾琅不能懒床的遗憾稍稍降低了一点。
第13章 威逼利诱,琏二夫妇
第二日一大早,贾琅就出门了。
珍品阁,京都第一金饰店。
里面的金制品不仅制作精细、样式繁多,品质那都不用说,就说说这小厮就比其他店强百倍。
你见过读书识字的小厮吗?
你见过出口成章的小厮吗?
你见过傲然挺立的小厮吗?
珍品阁里面的小厮都是这般模样,不仅长得好,而且知文识礼、进退有度,而且能说会道、情商极高。
他们只讲解产品,从不‘劝’人买。
那些个豪门福族、高门大户被这样的人一服侍,比逛青楼还要爽。
珍品阁不似普通的店铺,占地极广,却只有两栋楼。周围所谓的地全都种了花草树木,一年四季,每一季都是鲜花绽放、落英缤纷。
再摆两张桌子,那就是一喝茶的地方。
珍品阁的两栋楼也奇,它是背对背建立的。前楼的大门开在集市大街,后院的大门确开在一条小巷。
后来家中有妹妹的人提及,众人才恍然大悟,这后楼竟专门是为大家闺秀所开。
这个时代的千金小姐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毕竟从前面进,轿子是不能入内的。万一有个吹风,或者作风稍微放荡点的男子撞见,都是非常失礼的事情。
后门虽不及前门显赫,但是仆人可抬轿而入,在院内落轿,断不会让人冲撞了小姐。就这一个举动,就让珍品阁的名声上了一个台阶。
前楼伺候的全都是小厮,后楼则全都是丫鬟,至于中间相连的走廊则全都是上了年纪的粗使婆子,牢牢遵守男女大防的规矩。
前楼三层,后楼也三层,中间有三道蜿蜒曲则的走廊相连,将三层楼分别相连。
走廊两旁假山石砌,树木茂密,万紫千红,把二层高、三层高的走廊全都隐匿起来。以免走廊上路过的人被冲撞,且也保持了私密性。
之所以都是三层,主要是不同楼层对应不同地位的人。
珍宝阁的一楼普通人家可入,二楼才华不高者、家中无钱者、族中不显着不许入内。而三楼,必须手持珍宝阁特殊的邀请帖才可入内。
珍宝阁一开始就打着贾琅的名号办的,最先开始二楼和三楼不让入,小厮一直说没对外开放,大家也只当珍宝阁二楼三楼不过是账房什么的。
一直到一年以后,北静王世子在北静王大寿上面进献一件珍宝,醉酒后说起这件珍宝,让宾客惊叹之余,这才让世人揭晓珍宝阁的神秘。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过来,珍宝阁的二楼三楼不是没开,而是没邀请他们。
一时之间,珍宝阁被许多人仇视,却也不得不承认,若是能上珍宝阁二楼,那是一件极有面子的事情。
二楼都尚且如此,三楼更加神秘,更令众人神往。
如此,珍宝阁的三楼就成了京都人眼中最有面子的地方。
贾琅的资料也被许多‘有心人’给抖落出来。
贾家不算什么,但是陈夫子很算什么,尤其是今年陈夫子的其中一位弟子刚刚就任刑部尚书。
从二品大官,还是手里握着实权的那种,大家再傻也不会故意去得罪这样的人。
贾琅的珍宝阁是越办越好,如今连太子都替他撑腰!
在珍宝阁里面坐了一会,看看贵宾的资料,最近几期要拍卖的物件。一直硬挨了一上午,这才慢悠悠的回贾府。
一回贾府,贾琅神色一变,立即就去了贾琏的屋。
正巧路上碰见领着一堆丫鬟婆子的王熙凤。
相互行礼之后,王熙凤正娇笑着想要说些什么,贾琅率先开了口:“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嫂子和二哥,我们进屋说话吧。”
贾琅神色严肃,凤姐一看,便知铁定不是好事。不多言语,领着贾琅就去了正房里厅。
“嫂子,你可知放利子钱,是犯法的。重者,抄家充军,流放千里!”贾琅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王熙凤腿一软,幸好平儿眼疾手快。不然,威名赫赫的琏二奶奶就要出洋相了。
王熙凤立马回神,声音极低,厉声问道:“你胡说什么?”
这种事情,王熙凤当然不会承认。
“今天太子都找上门了,想不知道也难。原本讲了贾家的许多事情,我还不信,可看着那一张张票据、收据,实叫我羞愧无颜啊。
嫂子,你怎可如此糊涂啊!”贾琅直接将王熙凤推到深渊里面。
王熙凤哪里还站得稳,若不是桑竹和平儿一左一右扶着王熙凤,只怕早衰泥地里去了。
一众人等快速进了王熙凤的屋子。
“去把琏二爷请过来,就说我来了,要找他商量事情。”贾琅对榆柳说道。
“是。”榆柳立即掀了门帘出去。
“你们都出去,桑竹、平儿留下。”贾琅又吩咐一声。
王熙凤脑子转的飞快,正想着如何开脱。
若是贾琅知道她放利子钱,她还敢争辩一二,偏贾琅说当朝太子说了这话,她心中早已惶恐到了极点,心乱如麻。
“这是其中一部分,你看看,我可一点没框嫂子。不仅仅嫂子,二太太居然连祭田都卖了,嫂子你可知晓?”
其实这个时候王夫人只卖了一点点,收成不好的田,是可以卖一点,但祭田是祖宗家业,卖了多少就必须补上多少,王夫人自然是不会补的。
贾琅真的里面掺上一点假的,琏二夫妇就算要查,也要半年以后才能得到消息。
王熙凤瞪大眼睛望着这一张张纸,这简直…简直…
“我投了太子门下,作为交换,贾府此前的账一笔勾销,但日后…嫂子,你这管家,只怕不能再做了。”贾琅又从怀中接过一叠纸,递给王熙凤。
王熙凤果然看见是她放利子钱的收据,顿时遍体生寒。
此时琏二爷得了消息,回了来,看到王熙凤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有些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干嘛呢?”贾琏有些不解。
“桑竹,平儿,你们也出去,把门窗都守好。哥哥,你先看看这个,别大声说话,我有要紧事要和你说。”贾琅让贾琏坐在主位上,把那叠纸递给了他。
王熙凤一看贾琅把收据给贾琏,立即想伸手捞,贾琏却一把抢过。
看过之后,气得手都抖了起来。
“你这个毒妇,你们王氏居然卖我们贾家的祭田,我要…”贾琏看完跳起来就骂王熙凤。王熙凤放利子钱,他到不觉得什么,但王夫人卖祭田,简直就是在啃贾家的根基。
只要是贾家的人,就忍不下这口气。
“哥,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