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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听着听着,就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和不安。
她和吴邪对视,思维在一瞬间同步。
因为,那声音根本就不是人正常说话的声音,语调很怪异,像是怨毒的冷笑。
听了一会儿,几个人都有些不安。
“继续找。”阿宁发话,顺着声音发出的方位摸去。
朝蘅从未想过,在这阴森可怖的魔鬼城中,居然还存在着一艘古老的沉船。就着信号弹的强光,她凭借敏锐到极致的视力看清了那个巨型物体的本来面目—一艘年代久远的船只。
此时她不得不佩服定主卓玛的智慧。
“那三个人还没找到,这下面我们都找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线索,那么很可能他们在上面,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肯定有问题。说不定这上面有什么危险,我们要小心。还是我先去看看,如果比较好爬,你们再上来。”阿宁把手电往腰带里一别,就要往上爬。
扎西阻止了她。
不过有个人比他们都快。
一阵风拂过,吴邪忽然感觉不对劲。
糟了,他身边还有一个骨灰级盗墓大拿……那女人看到古代的东西,跑的比谁都快。这疑似古物的东西,对她的吸引力可不小。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发现熟悉的身影如同猿猴一样窜上了那个土丘,借助军刺往上攀爬。她的动作非常熟练,速度也很快,几乎是三次呼吸之间,她就已经靠近那艘船了。
朝蘅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船体已经炭化,船身有一道巨大的裂缝,里面似乎是空的,一片漆黑。
她对着下面的人喊了一声,示意他们上来看看。
阿宁爬到那古船的边上,用手电照那个裂缝,就照出里面大量的泥巴和裹在泥巴里的东西。
在泥巴里,还能看到很多类似陶罐一样的东西。
下面都找过了,难道那三个人跑到古船里面去了?吴邪挑眉,目光落在古船的裂缝上。
他让阿宁打开对讲机,再找找信号的位置。
阿宁拿出对讲机,一打开,那声音就响了起来,非常清晰。她挥动了一下,信号都差不多。接着扎西指了指船,让她对准古船试试。阿宁伸了过去,一靠近那古船的裂缝,无比清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沉默。
未知的地方总是潜藏着危险,他们不知道该让谁去,面面相觑。
“你和我一起进去看看。”阿宁看了看身边的人,几经思索后选择了吴邪。扎西是向导,需要保存体力,朝蘅是特殊顾问,即使身怀绝技也不能轻易用,其他人体格健壮,也不适合。那么只有她和吴邪可以进去看看。
朝蘅没有反对,只是拍了一下吴邪的背。
一抹鲜红的痕迹沾在他的衣服上。
她能做的也就那么多,很多事情她无法为这个孩子包办,只能让他自己去发现。
十五分钟后,她便看见吴邪和阿宁拖着一个昏迷的人爬了出来。
扎西把伤员带到土丘下面,交给队医。
朝蘅拍了拍身上的土,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却是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群里一名叫【开心一笑】的宝宝过生日,我终于拖着写论文写到疲惫的身躯,来发一章表示庆祝。
期末考试周要到了,祝大家考试愉快呀。
☆、魔鬼城沉船(二)
朝蘅嗅了嗅,伸手掀开被救出来的人穿着的保暖外衣。之前那股子淡淡的血味儿立刻变得浓郁起来。这一幕让其他的人都开始紧张起来。队医用剪刀剪开他里面的内衣,这几个人这才发现他的肚子上全是细小的血洞口,密密麻麻足有二三十个。
朝蘅看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扎西离开去叫人来,现场只剩下5个搜救队的队员。
吴邪点起无烟炉子,同时拿出几瓶烧酒。队医继续处理那人的伤口,吴邪和阿宁靠在石头上喝水,剩下的一个队员协助队医,朝蘅似乎有些不安,高高的坐在一块巨石上,晃动着两条长腿。
过了一会儿,她瞧着待在下面的两个人开始打盹儿,悄咪咪下去给他们一人盖了一块毯子,然后又跳上石头,看着远方。
夜晚的魔鬼城很静,静的让人感觉到一种压抑。
队医和助手也打起了轻微的鼾,全程只有朝蘅一个人还醒着。她听着篝火燃烧的声音,坐在巨石上守夜。
等到黎明,她才看见一群人朝着这里过来。
扎西看到她之后挥了挥手,然后一群人开始安置设备和物资,一部分人把伤员转移到车内,另一部分人开始挖掘那艘古老的沉船。
朝蘅看着他们忙活,眉头紧皱。
她跳下石头,找到了那个据说是同行的叫乌老四的人:“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轻易动那艘沉船,这荒漠的东西都带着股邪性,如果没有足够的手段和准备,最好不要动。万一出问题,是会死人的。”
乌老四似乎是有些为难,他看了看身边的外国人,又看看朝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张顾问,我没有决定权,他们坚持要开发,我又能怎么办?”
朝蘅见说不动他们,也就没再坚持,只是默默地走到吴邪身边坐下,抱着胳膊等他睡醒。
吴邪醒的很快,这个时候定主卓玛和她的儿媳妇煮了早饭和酥油茶,他喝了茶,拿了面包和肉干递给朝蘅。两个人一边无声的咀嚼一边看着队伍的人忙上忙下,彼此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凝重和审视。
等到这一顿干巴巴的早饭吃完,他们就看到了从沉船内部清理出来的东西。
那些陶罐一个个都有抽水马桶这么大,出奇的是一个都没有破损,看来沉船的过程十分缓慢。罐子上面有着西域特有的花纹,有些是黑色的图样,有些则是类似于文字的东西,还有一些带着三青鸟的图腾。罐口都被黑绿的泥封着,散发出微弱的辣味儿。
朝蘅皱着眉,一把将吴邪拉走。
“怎么了?”吴邪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大陶罐,不明所以。
“那些陶罐有大问题,很危险,味道不对,图案也不对,幸好没有打开。”朝蘅冷着脸,把他拉到营地的休息区,“我之前就提醒过他们不要轻易动这边的东西,漠北门道多,先休息,万一出了问题,也有体力逃。”
吴邪一愣,顺着她的力度躺了下来。
他一向信服这个人,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基本没有不应验的。
“那其他人怎么办?”他感觉一躺下就开始迷迷糊糊,“这么多人,还有两个女性……”
“不关我们的事。”朝蘅露出一个近乎残酷的笑容,“你从踏进我们的世界开始,就要做好独自一人逃难的准备,不管其他人,保命要紧。”
“睡吧。”她摸了摸青年的额头。
吴邪渐渐睡了过去,清秀的眉目舒展开,似乎做了个好梦。
朝蘅坐在一旁,靠着车门小憩。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喧闹声忽然变得很大,吴邪被吵醒,朝蘅也睁开了眼,似乎有些恼怒。直觉告诉她,这群只知道考古的外国人怕是碰到事儿了。
他们走到外面,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随着距离的拉近,朝蘅闻到了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说臭不臭,但是闻了就感觉喉咙发辣。这样的味道可能会有些问题,她默默抬手捂住鼻子。
从吴邪和这些人的交谈中,她隐约得知了一部分事情。原来这群人发现了一些破损的陶罐,正在打开看。瞧着这些人好奇的模样,她只能摇摇头。
麻麻有教过你陌生的东西不要乱碰嘛?
碰了……可能会死人哦。
有十几个罐子已经给砸碎了,乌老四正在一个一个往外倒里面的东西。罐子里是黑色的干泥屑,在这些泥屑中有一种土球,上面全是泥。奇怪的是,这些球的表面粘着很多的黑毛。
吴邪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朝蘅心说不好,也跟着瞧了一眼。
那些泥球竟然都是一个个裹在干泥里的人头,那些黑毛是人头的头发。她抿了抿唇,脸色也有点不好看。这样的东西只让她想起来了一种活动——祭祀。西王母所处的时代比较久远,祭祀也会相应的更加神秘和残暴。用人头祭祀,这不是先例,却比最开始的祭祀更阴毒和更危险。
谁也不清楚这些人头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
“这就是西王母部落的诡异传统,这个肯定是西域其他部落的奴隶,可能在两三岁的时候他脑袋就给装进了这陶罐里,然后一直长到成年,脖子和陶罐的缝隙里塞不进食物为止,那时候他脑袋早就出不来了,接着就砍掉他的头,把这陶罐封起来,献给西王母做供品,这是人头祭祀的传统。”旁边的一个人解释道。
朝蘅拉着吴邪后退了一步。
这种做法,让她想起来一些很恶心的回忆。好像在之前的一个汉代古墓里,就出现了一种用人头养殖怪鱼的方法,那些人头用鲛纱系着垂在湖中,守陵的鱼类吃着人头长大,等到人头只剩骨骼为止。那些壁画让她印象深刻。
聊了一会儿,乌老四就开始用一种溶液来洗涤头骨。其他人也就准备回去收拾收拾,但人还没走开,突然,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诡异的冷笑,清晰无比的从人群里传了出来。
朝蘅眼神一变,拉着吴邪的手就无意识的握紧了。
听到吴邪的一声闷哼,她才反应过来松了手。
冷笑声又响了起来。
声源竟然是一边堆着的人头堆。
乌老四吓得把手里的那人头丢到了地上,求助的看向朝蘅。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人突然跳了起来,然后尖叫:“看,人头在动!”
只见那头骨堆里的一颗人头上,泥土正在慢慢裂开,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钻出来。泥土开裂的地方有两只血红色小虫子爬了出来,每一只都只有指甲盖大。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虫子爬了出来,最后是一整团虫子喷了出来。
就这一眼,吴邪觉得自己的天要塌了。
朝蘅看着满天的红色蹩王,头一回如此痛恨自己的乌鸦嘴。
“不要碰他,碰他就死!别发呆,快想办法弄死这些虫子,等它们全飞起来我们就死定了!”吴邪大喊,看着藏人司机倒地,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怜悯。
红色的尸蹩王飞舞在人群中,几乎瞬间收割了好几个人的生命。
朝蘅紧紧皱着眉,却发现这些蹩王却从未朝着她飞舞。现场一片混乱,她看着其他人手忙脚乱的躲避尸蹩王,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
她早就告诫过他们,这事现在弄成这样,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
只能跑,跑的越远越好。
“糟糕了,其他的人头也动了!”
整片沙地上都是红色的斑点。无数的蟞王已经飞了起来,四周充斥着翅膀的声音。不断有人中毒,变成红色的尸体倒地不起。朝蘅发现场面已经不受控制,只能拉着吴邪就跑。她忘记了阿宁,但吴邪还记得她睡在帐篷里,直接松开朝蘅的手一头扎进帐篷。
所有人都开始逃跑,扎西背起了定主卓玛已经一路跑得没影了。阿宁已经被惊醒,刚站起来就被吴邪冲过去拉起来就跑。
朝蘅看着前面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目光微微一凝。
人实在太乱了,她一不留神,就发现身边早已不见了这两个熊孩子的身影。当下她也来不及回头去找,只能借助记忆力找到出口,一头扎进等待他们的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