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帝呀,请你听一听我的祈祷,我怀着我诚实、虔敬的心灵和你说话。我有一个愿望:希望我的哥哥巴基能尽快尽快地想起来,恢复他完整的记忆。其他就没有了。”
在久远年代,战火纷飞的夜晚,她也经常做这样的祷告。神总是非常慷慨,愿意聆听她的请求,一次又一次把巴基带回来,带到她身边,让他们在每一次战役结束后,都能心怀感念地紧紧拥抱。
即使他们后来遭遇危厄,也不曾分开。好的是巴基,坏一点是冬兵,好也好,坏也好,都是哥哥。
“等一下!我刚才说错了,我还有一个愿望,您别嫌我贪心,我就再加一点点,您先别走啊。”
她想想突然觉得漏掉什么,赶紧补上一句。
“希望巴基想起来之后能见见史蒂夫,史蒂夫很想他。”
“谢谢您,我没有别的请求了,这回是真的。”
莉齐睁开眼睛,对上了吧唧的眼神。
她吓得不轻,差点从床板上跌下来,幸好身体素质过硬,赶紧把自己稳住了。
巴基的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好像小木棍搅过的溪流,有点狼藉,又有点动容。
他温热的右手掌轻轻摸了一下莉齐的脑袋。然后力道加大,把她微湿的头发后捋,重重地撸了一把。
莉齐没防备地被他用手掌往后一搡,跟被主人推了一记的猫一样往后一仰,差点又没稳住翻个滚。
但是她没生气,因为这是她在很小的时候,哥哥经常做的动作呀!
“你是不是都想起来啦?”
她的脑袋上好像有个小灯泡,“叮”的一下就亮起来了。
巴基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他现在的记忆已经基本完整,来罗马尼亚这段日子越来越清晰。
“我们的妈妈叫什么名字?”
“露西。”
“我的梦想是什么?”
“舞台歌手,演员也可以。”
“你认识史蒂夫吗?”
“……经常在鞋子里垫报纸的布鲁克林小矮个,我曾经的伙计、哥们和战友。”
“不是曾经,现在也是,他会永远是你的朋友的。”
……
莉齐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巴基都对答如流。
“神真好。”她最后心满意足地宣布,“谢谢您。”
她没有看见有一道薄雾般的阴影闪过巴基的双眼,他清澈的瞳孔顿时被一层更深的、灰色的悲哀掩盖住了。
他天真的妹妹,幼稚的、笨拙的、惹人怜爱的,满以为记忆可以找回、价值可以重塑,由坏变好也是一件吃饭喝水那样简单的事。
然而午夜梦回,他审判他的回忆,用恢闳的苦意拷问他日益复苏的良心。他也试图摆脱循环,但噩梦不会停止。
每一张死于他手的面孔的包围中,他从未脱离痛境。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最佳】:出现在妮妮口中的马球初学者老爷(……)
吧唧哥哥今天又成功把我虐到了……真的好心疼……
最心酸的是小冰棍的谢谢您……我这眼睛啊,酸了又酸……
☆、第十二章 餐前(捉虫)
“嗨,芝士榴莲披萨到!纽约式厚底,小白兔把门开开!”
莉齐从猫眼往外张望,正对上一双贴得超近的白色大眼。这个由红色紧身衣包裹的充满肌肉的人形,脑袋上还滑稽地顶着个外卖员的小白帽子。
“没有叫披萨!我最讨厌的就是榴莲味!走开,紧身裤!”
她大声地回应,然后猛地推上了向外窥视的小窗。
“嘿你听到她叫我什么了吗?听见没?”
不管外面大惊小怪的嘈杂,莉齐扑到床上用枕头捂住了脑袋。
这两天,她可真被死侍和他的好伙伴蜘蛛侠烦透了!
他们看起来并无恶意——甚至还帮他们收拾了一些隐匿在暗处的杂鱼,但他们对“如何敲开莉齐家的门”乐此不疲。
他们试图以修电器小哥、下水道清洁工、前加拿大小童子军(?)等等身份“登堂入室”,但结果无一例外是被拒之门外。
今天他们扮演的是外卖派送员。第一百零一次失败让死侍甩下帽子,恼火地冲贴在他背后的男孩嚷嚷:
“大涮特涮!上一个这么对哥的人现在进食还得用导管!她以为她是谁?辛迪克劳馥?——如果是,我非得破门不可!”
“easy,easy!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想玩打赌?”
“好伙计,打个商量。我裤裆里现在藏了一枚小直径炸|弹,咱们把它扔进窗里,或者安在门上——”
“DON’T——你休想在我眼皮子底下伤人。我们的赌约不是这么立的,你想赢就得遵守规矩!”
……
蜘蛛侠和死侍打了个赌:赌谁可以先敲开这对兄妹家的门,当然,得以和平方式。
至今难分胜负。
莉齐根本不出门!只要她想,她能像过冬的仓鼠一样团在窝里,一天又一天。房子里囤满她要的食物。
巴基则是那只养着仓鼠的猫头鹰。他倒是出门,但昼伏夜出;他们只能在早上巴基还没回来的一小段时间里,来完成这个“诱拐不出门小孩”的公平挑战。
工作变成了游戏,而显然这对不靠谱搭档乐在其中。
莉齐一点也不想听外面的响动。她闷住脑袋,隐约感觉到外面突然沉寂,吵嚷声一下子就听不见了,像被强行切断了电源的电器。
维持有整整三十秒,莉齐有点好奇,从被窝里掀开一角,竖起耳朵。
紧接着她的耳膜就被一阵更大的拍门声给刺穿了!
莉齐猛地掀开被子,气愤地坐起来。
还没等走到门边,就听到死侍尖声尖气地喊:“别躲着不出声,笨笨!看我们为你带来了谁!准备好开门,我有一肚子的少女烦恼等你聆听!”
莉齐朝天翻了个超大的白眼。
虽然对死侍的满嘴胡话不以为然,但她还是勉强趿拉着拖鞋去看了下猫眼——这一眼成功把她钉在了原地。
她看到了史蒂夫!
他夹克笔挺、皮鞋发光,看上去只是个样貌英俊到闪闪发光的青年人;但他手里提的东西彻底暴露了他的年龄。
他的左手提着一个大果篮(探病专用)!右手拎着几个礼品盒(包装看上去像保健品)!
他就站在门口,昂首挺胸,露出美国甜心式的淳朴微笑。
“……”
莉齐默默打开了门。下一秒窜进门内的不是史蒂夫,死侍迅速扭动屁股把美国队长挤到一边,他在进门时甚至没忘了拉上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小伙伴!
“嘿,你看到没?是我赢了,我的脚先踩到这块地毯!”
走在蜘蛛侠前头,死侍兴奋地用后胳膊肘直捅他,大呼小叫着把脚抬起,放下,抬起,又放下。
蜘蛛侠忙着跟美国队长和莉齐鞠躬、挥手、打招呼,闻言一撇嘴角,抛弃了那点强闯别人家门的矜持:“得了,老兄,任谁看你都只是个沾光的。”
“总之这场游戏是佣兵之王的胜利!Spidey,准备好给哥洗一个月的制服了吗?”
“你的厚脸皮让我的大脑受到了冲击,我竟然一下子想不起来我们赌誓的内容。”
……
“你们两个,离开我家,不许进来!”
莉齐头发直竖,气得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追着这两个不请自入的外来者在客厅绕起了圈。
跑到第二圈,她没忘了从史蒂夫手里接过果篮。她抿着嘴只来得及冲美国队长笑一下,接着就又满客厅去找她藏起来的鸡毛掸。
巴基就是在这样鸡飞狗跳的情况下回到家的。
没料到屋内是这种盛景,他伫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莉齐的余光扫到他,立刻放弃追击,扑上去要抱抱,并顺手从他手里接过整袋食材放到冰箱里。
一言不发的巴基凝视妹妹做完这些举动,才把视线投到家里真正的客人身上。
美国队长一下子屏住呼吸,像学生时代被校花盯住的毛头小伙。
“你还记得我吗?”
这一刻在他眼瞳里放慢,再放慢——巴基冲他勾起了薄薄的唇角。
……
巴基开始做饭,史蒂夫在他身边拌西兰花。
他们今天有烤牛肉和小份蔬菜,还有昨天吃剩下的小馅饼。两个人分着正好,要再加一个美国队长就有点紧张了,好在史蒂夫完全不介意。
他一边拌一边探头看了一眼,刚才在玩捉迷藏的三个人现在都和平地挤到了莉齐的床上,凑成一堆,聚精会神地看着平板。
“为什么我要贡献出我的平板给你们看这种东西——我要写我的物理作业了。”
蜘蛛侠看上去很难受,活像屁股下面藏了一百根针。他终于放弃,一边嘟囔着,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作业本和笔。
他挪了挪位子,好让死侍和莉齐继续看《彩虹小马》。
……他原本以为只有死侍才喜欢这个!那个蓝眼珠姑娘居然还看得津津有味!
“放心,等演到史诗级独角兽大战的时候我会叫你。”
死侍拍拍他的肩膀,不顾他“不,别吵我!”的叫嚣,嬉笑着贴到莉齐边上。
“羊毛小卷卷,我都不知道你有和哥一样的超凡品味,哥决定把你视为我的闺蜜!垫在凳脚下面的vogue杂志都可以借你看!”
“我不叫羊毛小卷卷。”莉齐拧起了眉毛。她顶着一头凌乱的蜜褐色卷卷发,瞪圆了无辜的大眼睛。
……
“他们看起来相处不错。”史蒂夫轻声挤出一句,虽然他打心眼认为和死侍亲近不是什么好主意。
直白点说,糟糕透顶。
“莉齐很少有机会和人交往。”
巴基动作没停,腾出手把长了的一绺头发捋到后面。
昔日朋友有的长眠故里,有的已老得不成样子。即使这些年为九头蛇东走西奔,她也始终对那群邪恶组织成员心怀警惕。
“我很抱歉……她会有机会的,只要她想,她能在这个时代交到很多新朋友,上学、和同学交往、过普通人的生活……这些都不成问题。”
巴基转着汤勺,把土豆块捞起又放下,他显得心不在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史蒂夫。”
“你就权当我自私——我不想和你回去,起码不是现在。”
史蒂夫的神情慢慢黯淡。
“你不该来找我,这对我们都没益处。我习惯了漂泊生活,睡在大床上都会觉得太软……”
“你该为莉齐想想,她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她一直向往过阳光底下的日子。”
巴基的手顿了顿,视线投向妹妹。她正有滋有味地看着动画片,间或压不住好奇地往蜘蛛侠的作业本上瞥过一眼。
他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痛苦。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自私的理由。我离不开她,并且断定她不会弃我而去,你知道不管怎样她都会选择我——只要我在天平上,砝码多重她总会偏向我这方——我就是用这样的卑鄙捆缚了她的手脚。”
“Buck,我们总有办法——”
“没有了,史蒂夫。”巴基摇了摇头,“无数的尖叫、死亡……在梦里,我被我伤害过的人杀死了无数遍。我越试图掩盖我的过去,它们就越加速腐烂,这感觉就像活吞了坏生蚝,比那难挨百倍。”
“你要知道这也是我来找你的理由。你还是认为我不该来?你一无所有的时候谁来救你,我的朋友?”
史蒂夫搭上他的肩头,语气不容置喙。
“你没法遮掩过去,那就让它存在,直到用更光彩的未来覆盖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