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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雨点点头,朝着宿舍楼跑去,她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雅雅十有八九还是在学校里,自己的宿舍楼有六楼,六楼可以通往天台,会不会在那里?如果不在,去一次寝室可能也能发现什么。而阮州则前往教师楼,负责跟姚雨的班主任沟通,最好能找到妮妮本人。
姚雨上大学两年从没跑的那么着急过,先前对雅雅的那点气愤在她一声声痛苦中不知去了何方,本性善良的她在生命面前选择了忽略,被气气这种小事,跟一条人命比起来一文不值。
阮州的速度要比她快得多,毕竟一直都在锻炼,教师楼里正在看论文的班主任被忽然冲进来的帅哥吓了一跳,班主任也是个年轻姑娘,博士毕业分配来这里,姚雨这一届是她带的第二届,一听这个事情就慌了神,立刻把妮妮的消息都翻了出来,住在几号楼电话多少统统找出来,她思索一下还想找领导反映却被阮州劝住了,“老师,你等下向领导报告,妮妮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本身情绪也不稳定,你一刺激她就更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班主任点点头,对这个睿智的帅哥言听计从,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很厉害的样子,阮州就有这样的气魄。
妮妮存了班主任的电话,不敢不接,班主任听从阮州的话,假意有事找她,让她快来一次办公室,妮妮对此没有防备,说自己在舞蹈房练舞,马上过来。阮州得到地点就起身离开,班主任本想一起去,奈何闲适今年的她根本跑不动,只能再三嘱咐阮州务必要把情况传回来。
姚雨一口气跑到宿舍顶楼却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只能再跑回寝室,寝室里维维一个人正在打着团,姚雨还通着电话,不敢乱说话,怕一个不小心刺激到雅雅,只能做手势让维维不要出声,然后在纸上给她大概写了一下情况,维维大惊,立刻关掉了基三,什么上阳宫,哪有朋友重要?二人用纸张边写边交流,维维要比姚雨更了解雅雅和妮妮,马上给了姚雨另外两个地方,一个是雅雅和连野经常约会的操场后仓库,一个是她和雅雅偷闲拍照的小花园,两个地方人都很少,也都是雅雅喜欢去的地方,可能性很高。姚雨用笔点了一点,让维维去小花园,她则去仓库。
又是一路狂奔,姚雨感觉自己今天真是开挂了,跑就算了,电话里还要不泄露痕迹,雅雅的情绪还算稳定,已经从她和连野的相识开始讲,讲到了他们前一阵子大吵一架,然后妮妮趁虚而入产生分歧的时候,姚雨估摸了一下,她还可以拖一会,再问问她是怎么陷害自己的。
阮州见过一次的人都不会忘记,老远他就认出了妮妮,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生,有点胖,圆润的脸庞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不是阮州以貌取人,这个面相就不是很可靠,哪像他的小丫头,一看就福气脸。
阮州的气场太强,何况他现在心情真的不好,就是这个女人作妖让他的姑娘不开心,让他的姑娘奔波,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妮妮一抬头就慌了,上一次阮州故意的板起脸已经让她的心灵受到了创伤,不然她也不会大费周章去下套利用雅雅,更不用委屈自己跟这种猪一样的男人呆在一起。
想到猪一样的男人,她才想起来今天不是她一个人,还有个男人挡一挡,可刚想找人就发现连夜已经躲到她身后去了!哇靠!妮妮现在只想骂人。
“王妮妮,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关于钱雅和姚雨。”阮州没有任何铺垫和寒暄,他甚至正眼都没留给她,今天王妮妮不给个交代,他不会让她离开这里。
“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王妮妮嘴硬,心里却已经虚了,这可怕的人为什么会知道她?是雅雅卖她?她不怕照片曝光了吗?姚雨那么傻也不可能猜到的啊,就算猜到了,也是雅雅做的。
“我没时间跟你绕,如果你不配合我,我们就直接去警局。”阮州作为一个公安大的学生,法律的必修课,王妮妮的情况往小了就是删个照片的事情,往大了已经触犯法律,如果钱雅出什么事,直接就可以上升刑事案件。
“警局?”王妮妮更慌了:“去警局干什么?我好好的在上课。”欲盖弥彰的话,阮州蔑视的瞧着她,她这种说谎本事在社会上是会被玩死的。
“侵犯他人隐私?是你做的事吗?”阮州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警号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立刻把王妮妮下了个半死。
“你,你!你是警察?”普通人对警察总是比较敬畏,阮州当然不是在编刑警,这只是他们学校制度上的警号而已,然而王妮妮不知道,直接慌了。
“我就问你,承认吗?如果你继续下去我就要送你进去了。”阮州没有肯定的回答她,但一直在往那个方向引导。
王妮妮慌张的推出连野:“不是我!我没有!照片都是他拍的,也是他给我的!我最多只是让雅雅帮我骗了骗姚雨!”
连野被她推到前面,哪里肯承认,反手把王妮妮一把抓住按在腿上,“警察同志,跟我没关系的,我都可以配合你,照片是她要发出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阮州看着他们忽然的狗咬狗,几乎可以鼓起掌来,“那你说,照片现在在哪里?发出去了吗?这关系到你们这件事是民事案件,还是刑事案件。”
“没有,没有!”面对这个问题,两人倒是统一,“我也就骗骗雅雅,怎么会发出去啊!”王妮妮被连野一推,撞到他的腿上,疼出了眼泪。
“现在,当着我的面把照片都删除掉。”阮州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录音键,“不要试图骗我,你们应该知道,妨碍公务也是犯法的。”
连野不知道他是姚雨的男朋友,真的把他当做了警察,赶紧拿出手机,老远的给他看手机屏幕一步步操作删掉了手机里的照片,“我删掉了!电脑里没有!”王妮妮犹豫了一下,也拿出手机,但她的胆子比连野要大一些。
“如果……”可惜她话还没说完,连野就抢过她的手机,“如果什么如果,快点删,臭娘们别特么害我进局子,进去不管什么事都是要记过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你!”王妮妮不敢置信的看着连野,这个男人从追她开始就对她言听计从,就刚刚那一会却跟变了个人一样,又动手推了她又骂她。
“我什么我!要不是看你长得骚我能跟你玩那么久吗?床上功夫还不如钱雅呢!”连野动作快速的删掉王妮妮手机里的照片,然后转过来给阮州看。
阮州站在边上就看着他们,眼里除了漠视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同情,虚荣又可怕的人心让他在此刻尤为的想念姚雨,想她的一颦一笑和那容易满足的眉眼,“你们看到了,我录音了,如果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事情就是你们的全责,怎么判我不能保证。”
“知道知道,警察同志,不会有!我删的干干净净的!”连野哈着腰,说的恭敬。
作者有话要说: 某个字,你们自行替换
☆、第三十二染
阮州那里的问题处理完,姚雨运气也终于找到钱雅,如维维所说,雅雅就在小仓库里,打开仓库的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姚雨再顾不得手机,朝有声音的方向狂奔过去,坐在地上的雅雅手上拿着一把美工刀,正在割自己的手腕,地上已经流了不少血,可她还在下刀,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脑袋斜着夹着手机,嘴里还在说着她最后的故事,“姚雨,我真的对不起你,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羡慕你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讨厌谁就讨厌谁,每天都不需要伪装,因为妮妮的计划,我还出去千里送了,贞操这个东西我已经不知道丢去了哪里,你知道那个藏剑吗?长得可比连野还丑,哈哈哈,游戏里穿的帅的跟什么一样,现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工,大肚子还有点秃头。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我忍着恶心跟他过夜,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妓女一样,那时候我就想自己不要活了,还不如死了,姚雨,你在听吗?”
姚雨含着眼泪看向已经没什么力气的雅雅,从门口冲了过去,雅雅惊讶的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姚雨一把抱住了,她还以如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过了雅雅手上的美工刀,“我听着,都听着,可是雅雅你还很年轻,未来那么长,还有的是悔改的机会,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啊!”姚雨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不知道雅雅是有多么的绝望,才会做出这样的事,那一刀一刀她看着都疼,雅雅却像没有知觉一样,下刀不见血流如注就再下,割腕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划到那么深,姚雨想象不到。
“可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一旦照片传出去,我肯定会被退学,脸面学业都没了,我还有什么脸回家,还能怎么继续?哪里容得下我?”钱雅的手腕虽然还没到血流如注的程度,但好几个刀口血量也已经客观,苍白的脸庞,她说话的力气都小了许多。
“你瞎说!你还有你的爸妈啊!学业可以再念,换个地方谁认得你?为什么活不下去,天大地大哪里站不下一个你?那些监狱出来的不都活的好好的吗?马有失蹄人有失足,谁没一点错误的事情?你把手给我,我给你包一下我们去医院!”姚雨按住她的手,想给她包扎,钱雅却不让,可惜的是她已经没什么力气,姚雨轻而易举就限制住了她。
钱雅的眼泪还在流,“不,我爸妈会杀了我的,一个这么不堪的女儿丢尽了他们的脸,怎么可能会要我?我面对不了他们。”
姚雨其实并不怎么会包扎,只能稍稍裹一裹就打电话给120急救,打完又给维维拨电话,让她去门口接一下救护车,打完正好阮州的电话进来,姚雨告诉了他位置,虽然这个地方阮州从没去过,可倚靠完美的方向感,他还是很快找到了地方。阮州是当过兵的,对于急救很有一套,过来就拆了姚雨包着的“馒头”,重新给钱雅包扎,而此时的钱雅已经有些昏迷的趋势了。
姚雨看钱雅话都说不动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流逝,心里又恐慌又无助,阮州适时轻抚了她的脑袋,“没事的,人的生命没有那么脆弱的,你的朋友会好起来的。”
“我觉得她很可怜。”钱雅已经不清醒了,姚雨倚靠入阮州的怀里,浑身发冷,“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有人做那么过分的事情?我以为人性本善的,可这件事情我难辞其咎,如果不是那天跟妮妮起了冲突,雅雅也不会被牵连的那么惨,我根本没想过会有人做这种事情!这真的是人做的事情吗?她难道不觉得自己过分吗?”埋在阮州的怀里,鼻息里是阮州身上独有干净的气息,姚雨那被惊吓的小心脏在寻找着安慰。
“小傻瓜,听过七宗罪吗?那都是原罪,克制住自己就能理智法制,克制不住自己就会犯错犯法,是非观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东西,别怕,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在你的身边了。”阮州好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可以慰藉心灵,姚雨觉得自己好一些了。
“阮州,你会永远陪着我吗?”姚雨抱着阮州的手臂猛然收紧,阮州就像一个深渊,越靠近越容易被吸引进去,那种让她定心的魔力,那种无可替代的依赖感,让姚雨忽然的恐慌,他会不会也有一天跟连野一样,移情别恋?
阮州安抚着她的背,余光则看着雅雅的情况,确定她还没有大碍才回道,“不会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