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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懿轩被我的大嗓门吵得皱起眉头,有点不耐烦:“不是因为你哭……只是,你真的拉得很难听。”
嘁!此地无银三百两!刚刚才说他以为是他把我惹哭的呢,转眼就否定了。
有了申懿轩这个音乐天才,我心里就有底多了。看来,他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冷漠嘛,还是,被我的热心肠传染了呢?不管了,反正我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资源,哈哈。
申懿轩拾起毯子上的小提前,架上,开始拉曲子,我抱着盘子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申懿轩拉小提琴应该有些年头了,即使我对小提琴一窍不通,但看他优雅完美的动作就知道。
见我还是半懂不懂,他干脆停下来:“你来。”
“我?”他是要手把手教吧,我把剩下的一个点心往嘴里一塞,放下盘子,准备上楼去取房里的琴。
申懿轩叫住我,把他那把很漂亮的琴放下来:“就用我的。”
我有些意外,不是说申懿轩的世界之分为两种么,他居然允许“与他没关系”的我,用他的琴耶,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学着他的样子架好琴:“是这样吧?”
申懿轩看了看,把手附上我的:“琴要这样架……右手手指要弯曲一点……拇指与中指相对……”
难得他比较耐心,声音也尽量放得很轻,虽然还是像以往一样,似乎总是不带情绪,但这样安静的他却让我说不出的放松。不过,在我第N次按照申懿轩教的的动作,拉出一个谁听到都会落荒而逃的声音后,他终于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向毯子走去。
“哎,你别不耐烦啊。”我也赶紧站起来,跟过去,脸不由皱得比苦瓜还苦,“可能我就是没天赋啊,刚刚开始学你就耐心点嘛。”
申懿轩走到毯子上坐下,长长的腿盘起来。
大概是因为他的腿太修长了,坐下来之后,还圈出一大块空隙。
“坐过来。”他指着那块空地。
我下巴都差点掉下来,脸一瞬间就烧红了:“不不不不用了吧!”
“你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申懿轩不耐烦,探过身子,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拉过去。手稍稍一用力,我就转了个身,不偏不倚正坐在那个空隙里。
“喂……”我的心脏打鼓似的跳动,感觉脸耳根涨涨的,快要烧起来。我想转过头去抗议,想到申懿轩近在咫尺的脸,整个背僵直得就像一尊石雕。
“仔细看。”
申懿轩将小提琴架在我的左肩上,摆好左手,又捉住我的右手,用他的手帮我持弓。
他的手很大,手指纤细又修长,指甲盖是很健康的粉色。平时,把人和事都分成两类的他,总是很起来对人情很冷漠,所以我常怀疑他冷冰冰的,是不是冰做的。相反,他的手却很温暖,暖暖的掌心附在我的手背上,持弓的弧度突出了他好看的指骨。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的下巴不经意地碰到我的脑袋,我还能闻到从身后飘过来的洗发水味道。
接着,我的手在申懿轩的牵引下,一段优美的旋律飞扬而出,似乎是从我手里的弓中演奏出一般。
我欣喜:“申懿轩,这好像是我拉出来的一样耶!”
申懿轩只是安静地拉着琴,他的胳膊、臂膀轻轻碰到我的身体,那种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情况又出现了,我刚扬起的笑瞬间定在脸上。
为什么我会脸红,为什么耳朵会这么烫,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我……不会喜欢上申懿轩了吧?!
不对不对,我喜欢的是卿予,我喜欢宋卿予!我怎么可能同时喜欢两个人,不会的!我是那么想离开申懿轩,怎么可能喜欢他?只是不好意思而已,我是不可能喜欢他的!
“啊。”申懿轩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发出短促又很轻很轻的一个音节,我这才回过神来,慌乱地转头:“怎么了?”
申懿轩放开右手,抚上下巴,虽然在背后,我努力转头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能从他无奈的声音里想象出他那张冷峻的脸,微微皱起眉的样子。
他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智奚缘,你再突然乱摇头,我真的会把你丢出去。”
☆、032 给你逃开的机会
032 给你逃开的机会
因为正值“皇冠”的秋假,我在家里练了几天琴,有了申懿轩的指导,已经比原来好多了,于是打算在放假结束前去让苏格看看我的成果。
今天是周末,Hint乐队有排练,所以一早我就起床,想搭申懿轩的顺风车,谁知申懿轩走得比我还早,我趴在窗沿上,只看见楼下那辆器宇轩昂的保时捷911载着申懿轩风一般刮出我的视线,想来是有什么急事。
早已进入了深秋,校区里的小道上,落满了厚厚一层法国梧桐的树叶,还不断有落叶打着旋儿缓缓落下,在微微的风中,像蝴蝶一般轻舞着。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气温不高不低,我的鞋子踩在地面的枯叶上,发出“咔擦咔擦”的声响,细细的,似乎摩挲着所有感官,整个人感到无比惬意。
我一路保持着好心情,直到推开乐队练习室的门,扑面而来的压抑感和低气压才让我的笑容一下凝固在脸上。
表面看起来,大家都像以往一样摆弄着乐器,练着合奏,但看申懿轩,原本就表情不多,只会在做和音乐有关的事时能流落出几丝情绪的脸,此刻紧紧绷着,脸色阴沉好像有几个大字浮现在上面:生人勿近。总是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Citty和D。Z两人,低头猛弹乐器。天生一张微笑嘴,看起来总是玩世不恭的池圣锡,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见我出现在门口,放下手里的鼓棒,淡淡瞥了申懿轩一眼:“轩。”
苏格抬头见我来了,冲他们说:“先休息一下吧。”接着把我迎进来。
申懿轩没有放下琴,一个人拨弄着吉他弦,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怎么回事啊?气氛怎么这样。”我压低声音问苏格,“申懿轩一早就走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苏格叹了口气:“他的新专辑很快就要发了,可是从准备以来就一直进展不顺利,很多计划都被提前泄露。这张专辑是正规专辑,之前发迷你专辑、单曲什么的,很久没发正规专辑了,所以很重要。现在公司在处理这些问题,恐怕Hint的活动,得再往后推了。”
说着,她担心地瞥了申懿轩一眼:“这倒是不要紧,我们玩乐队本来就只是兴趣。可是这两天查出来,原来是他的助手一直对外卖消息。这家伙,应该更难相信人了吧。”
“很难……相信人?”我想起申懿轩的经历,也许是因为在他看来只有与他有关和与他无关,所以渐渐对人情淡薄,才不容易相信别人的吧。
这下连身边最近的人都为了利益背叛了他,他知道了心情肯定很低落,也许,性格会更加别扭吧?
“还不仅如此。”苏格继续说,“公司为了他这张新专辑的人气,竟然放消息说新专辑会有shadow的加盟——shadow你知道吧?”
我点点头。
有谁不知道shadow?就像不可能有人没听说过申懿轩一样,shadow是这一两年来乐坛炙手可热的天才作曲家,他手中做出的曲子,不管是抒情曲,还是舞曲,都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使所有听过的人无不深陷其中。只要是他做的曲子,但凡发行都会垄断各个排行榜的第一位,因此,他被冠以“神的乐谱”的称号。
只是,正如他的名字一样,shadow,影子。他留下的,只有绝美的乐谱,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姓甚名谁,年龄何许,他的网站是唯一一个与外界联系的方式。他从不轻易为艺人作曲,也没有固定的合作标准,一切只随他高兴,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神秘且让人琢磨不透。
想了一想,的确,申懿轩还从来没有唱到过shadow写的曲子,因为他们都是当下最受欢迎的乐坛新星,所以早有不少人期待着他们两个合作会擦出怎样的火花。这也难怪,公司全力打造的这张新专辑,想要shadow的加盟。
苏格的声音拉回我飞走的思绪:“公司也许是想当然的觉得以申懿轩的实力和名气,shadow没有拒绝的道理。但实际上,公司用尽了所有的方式,都联系不到shadow。现在网上一片期待的声音,若是最后的专辑没有shadow,恐怕这张专辑就算是废了,申懿轩的演艺生涯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他一定很反感这种拿他圈钱的做法,公司也真是,拿他当赚钱的工具吗?!”
我听苏格讲着,视线却紧紧黏在房间角落里,一个人拨弄着琴弦的申懿轩身上。说不上为什么,我感觉他瘦高的身影此刻显得很孤单,很无助,先前杨婶对我说的话又浮上脑海:“少爷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其实很孤独,因为总是一个人……”
我不由叹了一口气,以申懿轩的个性,就算心里不舒坦,他也不会说出来吧。可是这次又是被身边的人背叛,专辑准备又出了问题,现在乐队出道的事又不知道被搁置到什么时候了,他心里一定很难受。练小提琴的事他帮了我不少忙,我有什么能为他做的呢。
回家的路上,我还在苦思冥想,有什么可以为申懿轩做,又不至于让他觉得麻烦。
“干嘛一路都看着我。”车停下,见我没有下车的意思,申懿轩撇过头看我。
“啊,有吗?”我挠挠头,一定是路上想着申懿轩的事,不自觉地转向他。
我试图安慰他:“申懿轩……那个,我都知道了,你不要太不开心……”
“没什么好不开心的。”申懿轩转过头,平视着车前的景物,语气很平静,“这很正常,都是为了利益。”
“你别这么想嘛,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利益,他出……啊不,他这么做就是不对,就是他品德有问题。”我很小心自己的措辞,生怕将“出卖”“背叛”之类的词语脱口而出,会伤害到他。
顿了一顿,我看申懿轩没有流落出不耐烦或者难过的情绪,便继续说:“你千万别因为这就不相信人了,人之间一定不是只有利益关系的,不就是一个不讲信用的助手吗,你总会……”突然,一道灵光乍现,我整个人轻松起来,兴奋地冲着申懿轩笑道,“申懿轩,我来做你的助手吧!”
申懿轩愣了一下,脖颈有点僵直:“什么?”
“我说我做你的助手!”我好像找到了可以报答申懿轩教我拉小提琴的方式,又可以让他对人重拾信心,兴奋得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虽然假期快结束了,但是只要有空,我都可以做你的助手!你放心,我很耐心,脾气也算好,而且口风绝对很严,不会比之前的做得差!”
我满怀信心地看着申懿轩,他却冷冰冰的,连头都不转过来,眼神锋利得就像一把匕首。过了两秒钟,我才听到他冷峻的声音,像冰棱一样划过我的心:“智奚缘,我早说过,你没有资格管我的事!”
我胸口一阵沉闷,呼吸迟疑了两拍:“怎么不关我的事?我和你住在一个屋檐下,你不高兴就关我的事!”
申懿轩的嘴角掀起一个嘲解的弧度,但很快就放下。他缓缓转过脸,用冰冷的表情看着我,眼神里明明有情绪,却让人难以琢磨。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到时我没有兑现诺言,该怎么办。”
我的眼眸剧烈地抖了一下:“什么?”
申懿轩精致的五官不带一丝情绪,即使夕阳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