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色所带来的压抑感。书房里的书架与博古架上,那些形状造型怪异的摆件也随了这书房的主格调,非常的低调,低调里还有一种离尘的雅。不得不说,贾赦在品味这方面的修养与造诣,还是到了一定的程度。
坐在主位上的贾赦一直没有说话,上次林梵也是来的匆忙,没有细细打量。如今倒也是慢慢的观察了起来,观察了一会儿后,倒是她自己忍不住笑起来。现在不是关心书房摆设与格调的时候,所以,林梵也就直接问了:“大舅舅,张老先生在来府邸里的第一天与你见面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呀?”
“林丫头,你不是说七皇子有话要你转达么?”
“大舅舅,七爷并没有话让我转达。”林梵说着,倒也极为镇定地坐下,才慢慢说道,“我刚才是扯了一个谎,可我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告诉大舅舅。”
贾赦听了这话,倒是哈哈大笑起来,说:“好个林丫头,我就知道你心眼多。”
“大舅,七爷那天早晨对我说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他告诉我说圣人废了三皇子的太子之位。”林梵用不急不缓的语气慢慢地陈述那日的话,“然后又对我说,冬天来了,该猫冬了。”林梵故意把话说的含糊不清,就是在等着贾赦自己主动提起话题。
果不其然,与她料想的一样,贾赦在听了她的话后,本来唇边还有的淡淡笑意瞬间就消失不见。紧接着,他就有些紧张且严肃地问林梵:“林丫头,这话你可有告诉你的外祖母,或者是二舅舅?”说话间,双眼里透出的紧张目光更是牢牢地锁定在了林梵的脸蛋上,那种认真严肃的神态,把本来不紧张的林梵都被动地感染上了他的情绪。
“我没有对任何人说,除了大舅舅你。”林梵回答着。同时,她的目光落在贾赦的脸上,仔细地关注着他的神情变化。瞧见大舅眉头在听见她说皇三子太子之位被废除的那一刹,大舅的眉头就像是花盆里的蚯蚓一般,忽地就扭了起来。在接着下去,就变成了后世的天津麻花,扭出了n多造型,这些造型归结成一个字:愁!
林梵默默地把大舅贾赦的表情看在眼底,然后就听见贾赦对她忽地放缓了语气说:“林丫头,这些话不能再说了。你千万千万记住,也不能对别人说。”
“好,我记住了。”不过这不是她关心的,她更想知道的是,“大舅舅,那日张老先生到底来对你说了什么啊?”
林梵这么一问,贾赦的脑子就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出了那日的场景来。
那一日,张老先生对他说的那些醍醐灌顶的问话:“贾恩侯,你这日子怎生过得如此荒唐?哪有袭了爵的人还住在偏院?你们这是把圣人给的恩赐当做什么了?长幼有序,嫡庶贵贱的规矩还放不放在眼底?你家老太太昏聩了,难道你也跟着昏聩了不成?就不怕御史参你家一本?”一字一句直戳死穴,点的他贾赦如闻钟磬。所以那日一个上午大半的时间里,张老先生就慢慢的听着贾赦把近年来的苦水一吐。他的原配张氏死了之后,就一直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年。如今听了张老先生的一番话后,那便是苦水吐了一箩筐。那日,他记得自己拉着张先生,请他指点指点。张老先生原本是奉七皇子之命来暗中探查这贾府的,因七皇子年幼,他才出宫不到两年,在人际关系网上的运筹很是薄弱。那些老牌的王公贵族们,也恰是这位皇子他想要借用他们的势力,可这也不是人人都行的。这张老先生呢,可不是简简单单教导林梵学习这么个简单的任务,更多的是来投石问路的。张老先生已经把他的门敲响,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一个将来可以比袭爵还多的泼天富贵之路,能不能走好这条路,就看他贾赦自己接下来的表现能不能通过考核了。
间隔了半天,林梵猛地发现,贾赦走神的厉害,而且表情也极为凝重。
好一个凝重的表情!
林梵不声不响地瞧着贾赦发呆,同时,她的心底也有了底儿。看来与她猜测的相差不远,那日的张老先生,必然是对贾赦许诺过了什么话,或者说是替七皇子对贾赦说了一些什么话才是。不然自己的这个大舅,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出现。今日就算这大舅不说,她也猜到了几分,就看接下来的日子,会有什么好的表现才是。
面前的大舅他就盯着面前的一块地砖,双眼瞪着,似乎要把这地砖上的花纹有多少条都要数清。见状,林梵便故意大声的咳嗽两声,喊道:“大舅,你说话呀?怎么盯着地面发呆呀?”
面对林梵那刨坑到底的劲儿,贾赦不由地叹气,半是威慑半是忽悠地对林梵说:“小丫头,哪有那么多好奇啊?!大人的事情,你还大小,说了你也不明白的。”顿了顿,更是说了一句让林梵哭笑不得的话来,“女孩子呀,应该学好管家才是。”
“是!”林梵笑着答应了。
她这么一回答,贾赦倒也没有什么说的,又与她说了几句家常之后,就找了一个‘你大舅母那里今日有好吃的枣泥糕,自己做的,与别家的味道不一样’的借口,把林梵她给打发了。
林梵也不在意这个,就算今日没有听到张老先生说了什么,但是也猜到了不少。反正,现在还是初始阶段,只要最终不影响她和她那美大叔爹的美好未来生活,那就无所谓的。要是这大舅舅哪天忽然打了鸡血,战斗力满满要翻身的时候,她也当然会出手帮忙。
想通了事情后,林梵的心情就越发的好,在邢夫人那处用了一点点心后,就找个借口不留在这里用饭,继而就带着雪雁与云薇回遥泉轩去了。
就当林梵在贾赦这里的时候,王夫人院子里也是热闹的很。
薛姨妈带着宝姐姐与薛蟠上京来了,王夫人因提前派遣人就打扫安排好了梨香院,因此这这几个当主子在说话的时候,薛家的行李已经是全数规矩整齐地搬进了梨香院。
王夫人这里拉着胞妹薛姨妈说家话,宝钗倒是安安静静地呆在一边听着她俩人说话。
说起家常,就不免把话题扯到了这次上京的话上来。然后,就不免扯出了薛蟠与宝钗的事情。一提起薛蟠,薛姨妈就头疼不已,自己教养出来的熊孩子,等到发现长歪了的时候,已经是无法纠正过来了。加上如今背后还牵扯住的人命官司,要不是娘家关系上有人在官场上上下打点,那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一番动静来。
☆、第034章
第034章
“妹妹,我倒是担心外甥年轻,他姨父也说了,年轻不知世道,怕惹出麻烦来。”王夫人听着薛姨妈倒苦水,不免也有些担心起来。薛姨妈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姐妹之间,终究是有情分在的。自己的妹妹丈夫去了,又丢下两个孩子,到底看着是可怜。“妹妹,那你这次上京,是来打理京中的事物的?”
薛姨妈一听这话,又是一声长叹,说:“哎,打从这两个孩子的爹走了之后,这京中所有的卖买承局、总管、伙计人等,见我儿年轻不诸世事,也就趁时拐骗起来,现在京都几处生意渐亦销耗,我不来盯着,怎生是好?”稍稍一缓,又继续道,“金陵那处因为出了人命官司,是不能呆下去了,也只有来京中。”说话间,眼神也是不知不觉的落到了坐在一侧安静听她们对话的宝钗身上。
“妹妹,你看宝丫头做什么?”王夫人捕捉到了薛姨妈的眼神,立刻就追问。
薛姨妈听着王夫人这么一问,刚才凝聚在眉眼间的愁容倒是消散了好几分,缓缓道:“这次上京,不单单是为了我那儿子,还为了我的宝丫头。”
“哦,宝丫头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惹事呢?妹妹又说笑了。”王夫人道。她虽然口中这么说着,可是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不过那难看的脸色也仅仅只是一刹,继而又恢复了同往日一般的和蔼木讷之样。
她的妹妹薛姨妈这次来京的意图,其实她在私底下就有些了解。圣上在今年夏季的时候,搬出旨意说过,今年除聘选姑娘外,在世宦名家之女,皆得亲名达部,以备选择,为宫主郡主入学陪侍,充为才人赞善之职。她的妹妹带着女儿来京,怕就是已经打定了主意,想要把女儿送如宫中去吧。
薛姨妈听了,倒也没有那么多的心眼,也对着自己的胞姐说了实话:“不瞒姐姐说,宝丫头这孩子听话乖巧,如今我们薛家已经是大不如往年,若要保住这份家业,定然是要靠我那儿子。可我那儿子长这么大,还是不听话不懂事。宝丫头若是这次选为了伴读,好歹能让这家长久一点……”说着说着,薛姨妈的声音就小了下去。一侧的宝钗瞧着母亲眼底红了,赶紧从座上起身,递来手绢给她擦眼泪。
王夫人看着这一幕,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可心底却相当的不舒服。她的元春入宫已经好些年了,可如今却依旧没有挣出个什么光景来。前不久还让宫中的小太监出来传话要银两打点下人,如今那宫中的打点费用,简直就是一个填不上的洞,而且每年的花费都是惊人。账本上这边,若是没有侄女儿王熙凤帮着她,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如今她同她的内侄女儿王熙凤一起放账,那些利钱银子才能勉强的跟上元春这边的花销。若是以薛家的财力,那肯定是不会有这些烦恼的。再说了,自己女儿在宫中都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攀上那高枝,要是在送进去一个丫头,说不定那属于元春的那份‘运到’就被这送进去的丫头夺走了呢?人都是自私的,一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在看看自己妹妹的所求,王夫人就立刻紧紧的闭住了嘴巴,不再多言多语。这个事情,她还需要静下来好生思考。
薛姨妈见自己的姐姐不说话,她本性随和,性子也没有王夫人那般阴暗,所以也没有往别的处想,倒是认为自己刚才说的话勾起了姐姐思念女儿的心。所以又赶紧转移话题,说:“姐姐,你那衔着通灵宝玉而生的哥儿,如今也大了吧,今日怎不见他人呢?”
一说起通灵宝玉这件事情,王夫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好妹妹,这事情万万不能再说了……”王夫人立刻就伸手捂住了薛姨妈的嘴巴,表情也变得极为严肃,“这事情说来话长,如今老太太已经是下了禁令,不准许任何人说这个事情。”
薛姨妈见王夫人这一脸严肃并惧怕的神色,更是好奇姐姐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夫人见薛姨妈这般神情,就挥退了身边的人,这才把那日林梵砸碎通灵宝玉的事情从头到尾的细细的说了一遍。自然,王夫人亲口讲述,就会带入感□□彩,并且夹带了自己的感情私货,那作为听客的薛姨妈与宝钗,就都如同听了一席天方夜谭,简直不敢相信这荣国府上如今还住着一位这么‘彪悍且鲁莽’的人物。
又说王夫人,她如今对林梵的态度那可是‘爱恨交加’。
说爱吧,以前她的儿子贾宝玉这熊孩子,怎么可能像如今这般每天天一亮就规规矩矩的起床请安,然后自个儿不用人监督的就去了书房里读书写字去了。林家的那个丫头也不知道给他说了些什么,比她这个做母亲说的话的效果还要好。现在宝玉可是每日里也不出去混闹了,天天都呆在书房里认真的读书。如此一来,就连老爷都高兴了不少,还口口声声的夸奖孩子懂事了。这一点,让她‘爱’。
可让她恨的,偏生就是宝玉这儿子,竟然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