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蛔⒁饩痛砉耍潞笠裁蝗朔⒄顾�
同寝室的谷影总说她每天都是围着一个季天翼在原地画圈,她仔细地想想也是,她跑来跑去无外乎是教室、图书馆或是寝室,还有食堂,而另外一个几乎每天都去的地方就是B大。
季天翼自学了一段时间的高数,有在林旭班上旁听了几节课,居然能融会贯通,只要有空就给她补习,指导她做题。男生寝室的门禁并不严格,她常常去,听同寝室的女生说,男生寝室的门禁之所以不严格,就是为了让他们的女朋友帮他们洗洗衬衫和袜子。听说这样的事儿之后,林旭也格外留了点儿心,发现陈天明他们几个人的脸盆里确实总扔着没洗的脏衣服,不过她趁着季天翼不注意找了又找,有点儿泄气地发现他是个干净独立的男孩,衣服也好,袜子也好,都洗得干干净净得,完全没有她一展身手的空间。
“老季天天自己洗衣服,要不,你帮我洗洗?”陈天明没事总躺在寝室里,有回看见她过来就在季天翼的床上四处看,打趣她。
“大白天你怎么就做梦了?”林旭和他熟了,嘴上也不客气。
“什么做梦?”结果刚从外面回来的季天翼听见了,问林旭。
“他指使我给他洗衣服。”林旭拉着他的胳膊,抢他手里拿着的绿茶,嘴上不忘告状。
“不想自己洗衣服,赶紧去找个女朋友,别指使我老婆,我还舍不得指使她呢。”季天翼把饮料给林旭,顺便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结果寝室里的电话机就丁零零地响了起来。
“一准是找你的。”陈天明翻了个身,不看他们那些亲热的小动作,结果电话果然是找季天翼的。
“晚上系里要组织活动,”放下电话,季天翼一脸歉意,“要不你在这里看会儿书,咱们一起吃晚饭?”
“不用了,我先回去得了,专业课的书还得看看。”林旭有些失落,已经是周末了,他们学校晚上放英文电影,是那种老且经典的大片。她想让季天翼陪她一起去看,从上周等到这周,他却总是有事情。不过尽管失落,脸上还是笑了笑,抓起背包,跟着季天翼下了楼,然后两个人在寝室楼前分开。
晚上同寝室的几个女孩不是去约会就是去看电影了,只有林旭一个人在床上翻她的专业书,他们第一学期开的专业课只有《会计学基础》这一门,不过林旭对这个专业实在没有一点儿喜欢的感觉,所以也听得似懂非懂。
每次看见她对着《会计学基础》发呆,下铺的马晓玉都逗她:“你那个男朋友那么聪明,你再让他帮帮你的忙呗。”
林旭却只是苦笑,和季天翼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很开心,因为全副心思都在他身上,没一点儿可用来想别的。可是他太忙了 ,能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太有限了,空闲的时间多起来的时候,她真的没办法不去想。会计是和钱打交道的工作,她真的适合吗?要知道她天生对数字就一点儿也不敏感,永远不知道自己的钱包里有多少钱,也不知道父母给办的银行卡里还有多少钱,就这样的她真的能当个会计?更不用说天文一样的教材了,她能学明白吗?
今天晚上一个人在寝室看书,很烦,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行业,当初我真是想的太简单了,觉得只要能到北京来就行,可是我真的要一辈子当个会计吗?我能干得了吗?
小时候老师总说,要喜欢一件事情才能把它做好,可是扪心自问,我喜欢什么呢?除了他,我好像还从来没想过喜欢什么的问题,我真笨。
林旭在日记里写——
未来变得越来越迷茫,他那么忙,有学不完的知识做不完的事情,大学对他来说,是如鱼得水,而对我来说,却只是把路走得越来越窄了。今天无意中听人说,原来白玫瑰的话语是我足以与你相配,那一刻我心里真是太失落了,一个找不到未来的我,怎么足以和他相配呢?
进行期中考试是学校突然决定的,本来此前他们被告知,教学改革,期中考试已经被取消了。这样被弄得措手不及,林旭紧张的几天都没去找季天翼,《政治学经济》和外语什么的,她都是手到擒来。
高数老师无心为难他们,出的题都是之前课堂上讲过的,只有面对《会计学基础》的考卷时,她才犯了愁。除了填空、概念之类能偷偷翻翻书找答案的,其他的什么借贷记账法,结账对账,她都弄不明白,幸好阶梯教室拉单桌还是有抄袭优势的,前面同学的卷子一览无余,她厚着脸皮东看一道题,西看一道题,马马虎虎总算把卷子答上了。
这一天,刘航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正赶上她刚从考场回了寝室,一肚子的气儿。
“老同桌,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联系方式,咋样,最近忙吗?”自报家门之后,刘航问她,“怎么不和咱们补习班的同学联系了,大家都挺想你的 。”
“谁想我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和叶童彤还有李丹她们都有联系,我怎么没听说她们想我了。”林旭还在琢磨着卷子上的一道大题,她前后左右同学的答案各不相同,最后她是综合了一下写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驴唇不对马嘴,所以没听出什么言外之意,只是随口说。她和补习班的一些要好的女生还是有联系的,不过长途电话费挺贵的,她每个月预算有限,只有偶尔才打个电话,或是写一封信问候一声。
刘航给她打电话,其实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的,好不容易找到了自以为最合适的开场白,被她这么一说,就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半天才说:“我也在北京呢,你不知道吧。”
“听说了,”林旭却说,“听叶童彤说,你也在F大,学考古,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学考古。”
“那你怎么不和我联系,咱们好歹同桌了小半年呢。”刘航没想到林旭居然知道他在北京,心情立刻变好,但是想到她知道他在北京而且和她同校却没和他联系过,又不太舒服起来。
“忙呀,课程多,我想你也应该挺忙,就没好意思打扰你。”林旭随便找了个借口来搪塞。
“得了吧,别找借口,我可不忙,大一没什么特别难的课,我是天天无聊的很,晚上有空吗,请你去吃小炒?”刘航乐了,他们学校大食堂的伙食是在很烂,就拿最简单的西红柿炒大头菜来说,大师傅能把这简单的菜炒得和辣白菜看起来一个颜色,那味道就和烂白菜一样,别提多难吃了,也就单点的小炒味道还能入口。
“为什么要请我吃饭?”林旭一边问,一边伸手推开凑过来偷听的马晓玉。
“吃饭是生存的第一需要,还需要理由吗?”刘航一本正经地说,“要不你看,他乡遇故知,这个理由够不够?”
都搬出他乡遇故知了,林旭也确实不太好意思拒绝,加上季天翼他们最近也在其中考试,她不想打扰他,有送上门请客吃饭的,没道理不去。
晚饭吃得很好,小锅炒的菜就是比大锅菜香很多,用的都是货真价实的油,烧热了才下菜,不像大锅菜,为了追求油汪汪的效果,厨师黑心总是在菜熟了才往锅里淋上生油,看起来好吃,吃起来一股子生油的土腥味。当然,吃饭的伙伴也很重要,虽然几个月没见了,但刘航也还和复读的时候一样,幽默健谈,说了很多学校的趣闻,说来也奇怪,同在一所学校,林旭就从来没听人说起过这些趣事,得出的结论就是男生八卦起来,不必女生差。
“老实交代,和你一起吃晚饭的帅哥是怎么勾搭上的?”结果吃的无比饱,一进寝室,林旭就被马晓玉和谷影摁住了,要她老实交代。
“什么勾搭,真够难听的词。”林旭郁闷,“就是我以前的一个同学,今天才知道我们在一所学校,一起吃顿饭聊聊天而已。”
“就这么简单?”马晓玉和谷影都不信,异口同声地问。
“能有多复杂?”林旭复读一年,比她们两个大几个月,这时一巴掌一个拍飞到一边,“你们小小年纪,不好好儿研究书本,整天就胡思乱想。”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这怎么是胡思乱想?!”马晓玉啧啧有声地说,“林姐姐,你不能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感情你守着季大帅哥了,我们这些妹妹们,也是有幻想的权利的。”
“幻想什么,幻想刘航?”林旭乐了,“他好像还真没有女朋友,你们不用幻想,谁看中他了,改天替你们介绍。”
“真的假的?”谷影嘻嘻笑了起来,问林旭,“我们刚才偷偷跟下去看了,这个可不比你的季大帅哥差。”
“你们真是有够闲的,越说越离谱了。他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一句话,要不要认识,不要就算了。”林旭懒得听人把她和刘航连在一起,他们就是纯粹的普通同学或者普通朋友。男女之间,谁说一定就要有爱情了,也可以是什么情都没有的单纯认识,只是谈得来。
“要,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抓紧时间,这么好的一根草,不早点儿拔回来,吃了肯定生变。”马晓玉说得半真半假。
转天林旭无意中就把这段说给季天翼听:“你是没见着,当时我们寝室那几个丫头说话的口吻,还有眼睛放的绿光,好像刘航是块肥肉而她们是一群狼一样。嘿嘿,对了,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被这么垂涎过?”
“刘航和你一所学校?”季天翼正在看书,没理会她的问题,只是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捏眉间,问她这么个不太相干的问题。
“恩,说来好笑,当初他信誓旦旦地说要和你一样,也学法律的,结果不知道志愿怎么报的,录取他的是我们学校的考古学。”林旭觉得季天翼有意岔开话题,用手指捅捅他的胳膊说,“我都回答你的问题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别人垂涎不垂涎,和我有什么关系?”结果季天翼只丢给她这样一句,就又埋头去看他的案例了。林旭说了这么多,本来就是想试探一下,那个孙唯宜有没有对他作出什么表示,但是看季天翼的样子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其实从北戴河回来,他们一直都是好好儿的,一周七天里,至少要见五次面,庞晗也没有再来找他,只是一道阴影去了,孙唯宜的阴影却又压了上来,这让林旭总觉得惴惴不安,她知道自己不该怀疑什么,可是,很多念头是控制不住的。
再次见到孙唯宜,是B大年底一场校内的辩论会。季天翼和她都是辩手,他们辩论的题目是“是否赞成送老人进养老院。”法学院是反方,持的观点是“不赞成”。林旭对辩论会这种活动不大有兴趣,因为觉得他们辩论的话题总是怎么说都有理,既然怎么说都有理,那谁爱怎么做就怎么做,犯得着争辩出一二三吗?所以她喜欢的,就仅仅是看着季天翼把对方驳斥的无言以对,脑子里假想着这是法庭,而季天翼已经是大律师了,在庭上陈述案情,侃侃而谈。
因为觉得辩论会没什么意思,所以林旭去得并不早,结果跟着庞晗进了会场,才发觉这场辩论会的声势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偌大的礼堂里黑压压的,坐满了人,找了半天,才发现陈天明坐在靠前排的地方,旁边还给庞晗留了个位子。
“你去吧,我偷偷去后台看看他。”林旭听说陈天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