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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静默弥漫在这一方空间中,太阳被一小片云遮住,林中的光线忽然黯淡下来,一阵风穿过,青年墨色的发丝随着风轻轻飘起,危险的气息一点点蚕食包围。
的场静司却笑起来:“你就是那时候闯进来的人吧,非常抱歉,我还以为你是妖怪的余党。”
夏目不语,只紧紧盯着他,对方的语气轻快自然,言辞礼貌得体,他向他道歉,但夏目在他眼底看不到一丝歉意,青年漂亮的眼瞳里,只有一片骇人的冷漠。
的场静司露出一个兴味的眼神,向前走了两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夏目心中警铃大作,心道不能告诉他名字,转念却想起花懒是知道自己的名字的,然而看花懒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告诉他。
夏目定定神道:“是你把妖怪的血——”
的场静司目光骤冷:“你到底知道多少?”
夏目一怔,的场静司却不给他回答的时间,笑道:“能和我说说吗?”
话音刚落,一只纸面妖怪从的场静司身后的树丛里蹿出,直直冲向夏目,花懒是打算冷眼旁观,的场静司却突然拉着她后退一步。
一阵狂风扫过,枝叶漫天散落,纸面妖怪倒在一旁,原地却不见夏目和猫咪老师的身影。
远处天空上,那只长着翅膀的妖怪已经带着夏目飞远了,只是看那动作似乎有些吃力,猫咪老师滚圆的身体被夏目抓在手里不停挣扎,鸟妖怪的身影摇晃几下,掉了下去。
花懒嘴角抽搐:“果然是旺财太胖了么……”
回去一定要让丁丁减肥!
“要去追吗?”花懒看了眼身旁人。
“式神已经去了,走吧,我们先回去。”说罢往山下走。
花懒心不在焉的跟上去,她对的场静司隐瞒了夏目的名字,是因为她大概知道一些那个少年的秘密。
的场静司忽然停下脚步:“你认识那个少年?”
花懒差点撞上他的背,闻言摸了摸耳朵:“也不算认识,之前去箱根回来的路上见过一次。”
的场静司不经意扫过她的动作,恩了一声,复又继续向前走,花懒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流浪多年,她见过太多妖怪,友人帐的存在,她多少知道一些,因此第一次见到夏目的时候,才会向他搭话。
的场静司对妖怪毫不留情她是知道的,他经历的诸多苦难与不幸,虽不能说因妖怪而起,却都与此有关。他名声在外,妖怪大多惧怕他的手段,但恨他的也不少。
如果对方问起,花懒一定会告诉他实话,但私心上她不希望他知道友人帐的事,的场静司树敌太多,束樱不知何时会发难于他,到时候难保不会有妖怪落井下石。
花懒看着的场静司的背影,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她忽然感觉,她跟这个人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眼前这两三米的距离,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完全不同的种族,完全相反的信念,和长达四百九十二年的光阴。
再相爱的两个人,也不能做到一丝不落的了解对方,因为终究是两个个体。这个世界是多么孤独。
花懒看着的场静司越走越远,拍拍头怪自己愣神,提步跟上去。
的场静司转身看她:“怎么了?”
少女耸肩笑笑表示没什么。
的场静司看见她的笑容,微微一顿:“不要想太多,太为难你的智商。”
“……”花懒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的场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接起电话,那边好像是七濑的声音。
“啊,知道了。”
的场静司挂断电话,拉住花懒的手往下走:“七濑说查到了大妖怪的消息,很有可能在从这往东不远的小镇附近,明天我们就动身,她会带人到旅馆汇合。”
还有就是那个女咒术师也在那一代出现过,不过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必说了。
花懒对这些事可有可无,既然是七濑安排过的,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届时她只需见机行事。
只希望别再遇见那个夏目,她并不想的场静司和那个少年产生冲突。
然而命运往往不如人所愿,第二天,她就再次见到了夏目贵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今天依旧是我,帅的飞起的存稿箱︿( ̄︶ ̄)︿
主人是个猫奴,写到娘口三三的时候总是热血沸腾→_→
主人不在的第三天,希望有人能和存稿箱说说话(⊙︿⊙)
☆、黑暗
这是个天气多变的小镇,上午分明还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傍晚却下起滂沱大雨。
花懒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冰冷的雨幕模糊了景色,远方重叠的山脉和晕开的绿色,像被滤镜渲染过的照片,美的不可方物。
偶尔这种时候,她会想起春木之里,那个静谧广阔的世界。
“在想什么?”的场静司的声音传来,视线却依旧停在手中的书上,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没……”花懒原本想说没想什么,但想到的场静司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不免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
“我在想你啊,小静弟弟~”花懒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那表情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的场静司翻了一页书,丝毫不为所动:“嗯,继续。”
花懒:“……”一点都不好玩!
房间里很安静,闭上眼睛,能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断断续续的虫鸣鸟叫声,还有书页时不时翻过的声音。
这种气氛太过安逸,叫人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怀念。
“真怀念啊……”花懒喃喃道。
“恩?”的场静司依旧在看书。
“以前这种天气,我就会为你治病,因为雨天是我妖力最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花懒的视线无意识的停驻在青年身上。
这次他终于抬起头,目光情绪不明。
“你喜欢下雨天。”
花懒听不出什么,只高兴的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的场静司默不作声,他当然知道,因为这是她说的,事实上,她说过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只是她却忘了。
对方的表情忽然淡了一些,花懒就猜到她可能又说了什么让人不高兴的话了,只是思考半晌也没有答案,只得:“你是不是不喜欢下雨?”
当然,他厌恶下雨——的场静司默默想着,因为他在本家醒来的那个早晨,就是这样朦胧不清的雨天,而那个时候,他发现花懒不在了,她抛弃了他。
花懒自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只觉得气氛蓦然变得阴沉,忽然想起来:“啊,你好像说过,下雨天出来的妖怪会变多。”
于是不知为何,的场静司的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没得到一点回应,花懒脾气再好也有点不满了,况且她向来不是好脾气的妖。
“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又怎么惹你了?总是这么喜怒无常,难道你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听说人类女子都有的,难不成她消息有误,男人也有?!
“……”
“你很无聊?”
花懒诚恳点头:“恩!”
的场静司叹了口气,合上手中书本:“想做什么?”
“我们去吃饭吧,刚才看到旅馆前面有家乌冬面馆。”花懒跑过来蹲下仰起头看着他。
的场静司再怎样也无法拒绝这样的少女,放下书起身,花懒立刻笑眯眯的跟上去,碧色的瞳仁里满是狡黠。
由于花懒讨厌那些除妖师手下,所以没让人跟着,两人穿过走廊的时候,花懒突然低声道:“有什么过来了,不是妖怪。”
下一秒,果然看见夏目从尽头的房间跌跌撞撞跑出来,仿佛在被追赶着,没跑几步便摔倒在地。
花懒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孩子也真够倒霉,这样都能遇见,看来这次是逃不掉了。
“哦呀。”
果然,的场静司看见夏目似乎并不意外,居高临下的睨着狼狈倒地的少年,嘴角牵起散漫的笑。
“我们又见面了,今天没和猫咪在一起呢。”
轻快的语气,没有多少温度。
花懒暗道糟了。
的场静司淡声命令:“抓住他。”
花懒看着夏目慌忙逃跑的背影,叹了口气,下一秒,原地只剩下一道残影,绿衣少女已经站在少年面前。
“得罪了。”
夏目只听见一道清淡好听的女声,然后便感觉后颈一痛,陷入了黑暗之中。
花懒接住不省人事的夏目贵志,无奈看向自家首领:“接下来呢?”
夏目就那样毫无所觉的躺在花懒怀里,的场静司下意识皱了皱眉,把人拎起来扔给身后赶来的手下:“交给他们,我们去吃饭。”
“……”
花懒目瞪口呆的看着的场静司像扔垃圾似的把夏目抛出去,整个妖都凌乱了,说好的感兴趣呢?前天不是还在“追”人家?电视剧说的没错,男人果然都很薄情!
……
×
夏目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身体都快散架了,他不是只被打了一下就晕了么?怎么感觉好像被人拖了回来……
“醒了么?”
听见这个声音,夏目立马清醒过来,转头一看,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静司正坐在床边的书桌前写字,而自己坐在椅子上,手上被缠着奇怪的符纸。
“很有趣吧?”男人用永远不变的散漫语调说着,“那种纸,普通的人看不到哦?”
夏目紧张道:“的场先生……”
“啊,”的场静司打断他,“纸的事情名取家很了解,你问他就好了。”
夏目终于被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惹出火气:“你到底想干什么?还这样绑着我!”
“什么也没做哦。”的场静司站起身,“只不过说了句‘抓住你’罢了。”
话音未落,绿衣少女的身影显露出来,正站在黑发青年声旁笑眯眯的看着他。
夏目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晕倒之前在耳畔响起的清淡女声,是她,这个叫花懒的少女抓住了他,她果然是妖怪吗……
夏目忽略掉心里那点无端的失落,定定神道:“为什么抓我?”
“果然不能接受这个理由吗。”的场静司悠悠道,“因为你能看到妖怪。”
夏目握紧拳头。
的场静司状似无奈的抬手抵住额头:“对你这么粗暴真是抱歉,花懒下手总是没有轻重。”
说着他眯起眼睛笑的很是亲切:“但是不能再让你逃走了,我明明说了有话想问。”
“等等。”花懒木然的看着的场,“这个锅我不背。”明明是你让我抓的!
的场静司:“……”
“你收集妖怪的血是为了什么?”夏目质问道。
花懒皱了皱眉,这件事与小静无关,收集血的是那个女咒术师,夏目好像误会了什么。
但的场静司并没有反驳,继续笑道:“妖怪的血能解开大型妖怪的封印,也能召唤它们哦,简单来说,就像诱饵一样。”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夏目看着的场静司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恶魔。
这样的眼神的场早已习惯,他透过窗外看向远处茂密的山林:“在这个森林里,沉睡着一个相当厉害的家伙,我的目标就是它。”
这是实话,但花懒知道,听在夏目耳里,这句话就是默认。
“不用自己的血,却从毫无关系的妖怪哪里夺取。”一向温和的少年终于有了些许怒气,厉声道,“不管实情是什么,请不要再袭击无辜的妖怪了!你要是再继续做下去的话,我不会饶过你的!”
“不饶过我?只不过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