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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为平静的生活就要这样一直绵延到我和妻子老去的那一天,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位于北海道分部的我参加了会社业余时举办的将棋比赛还拿到了冠军,甚至在出差到东京时无所事事,打败了东京会社的部长绿间真太郎,以此为契机,我见到了那个年龄比我还小两岁,但已经是诸多会社管理人的赤司征十郎。
“有没有兴趣来东京工作呢?”
得知了我平时的业务成绩,赤司社长饶有兴趣的问着,甚至还开了一笔不小的薪酬,这让我十分犹豫,但同时也很心动,北海道的工作过于安逸,而我还年轻,如果说心里没有想要继续奋斗下去的冲动,一定是骗人的……
“翔太,不想来东京吗?我以为这个条件已经足够让你立刻点头答应我。”
赤司社长循循善诱着,虽然年龄还稍显稚嫩,但浑身上下流露着的气场却相当的强大,隐约还有种不寒而栗的味道。
奇怪,他这样称呼着我的名字,我却没有任何不适应的感觉。
“其实,因为我家并不在这里……”我在思考着合适的理由,“因为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在北海道,有他们在的话……”
“翔太,”赤司社长顿了顿,言简意赅道,“不用着急,我等你回心转意。”
意外是个非常温和又充满领导气质的人。
对于赤司社长一开始的畏惧好像也转为十足的敬佩。
我回到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妻子。
她虽然有些为难,但是还是点头同意,“我不愿意让翔太把时间都耽误在这里,嗯,我和启太会陪你一起去东京的,不用担心噢。”
温柔又可爱的妻子安慰着我,一如既往地陪在我身边,于是,我们从北海道搬到了东京,我来到这间会社担任企划部的部长,妻子则是在我们居住的公寓附近找了一间花店,平时会去那里帮忙,大多数时间还是在照顾着刚刚进入幼稚园的孩子。
“你怎么来了?”
“翔太,你今天出门忘记带便当了。”
我看着特地从家里跑出来给我送午餐便当的妻子,心里涌起了阵阵暖意,握住了她的手,“没关系,我在会社稍微将就一下也可以,不用再麻烦你跑一趟了。”
“可是,最近看你精神不太好,总是会担心你在会社没有按时吃饭……”
妻子的语气变得微弱,我把便当接过来,目送着她搭乘计程车离开,回到办公室才发现了高尾已经紧紧盯着我许久了。
#3
“羽山部长,好让人觉得羡慕啊。”
高尾笑了笑,他双手环肩,似乎对于自己的魅力浑然不觉,明明这个会社同年龄的男性中,他是最受欢迎的那一个,就连前台刚刚入职的,堪比明星的佐藤小姐都深深爱慕着他。
“啧,少来,你这幅模样好奇怪。”
短暂的聊天结束后,我忽略了高尾总是放在我身上有意无意地目光,把精力再次投入到工作中,为了不输给和我同职位的绿间真太郎,我一直在努力着。
挠了挠头,看着电脑上令人焦虑的不断在变动着的数字,视线不知道何时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我对面办公室的绿间身上。
他一直是这幅努力在工作的模样,倒不是说妒忌什么的,只是那副有些冷漠孤傲的样子实在让人觉得很难相处,虽然高尾曾经一度跟我表示绿间只是外表看上去很严肃,实际是个温柔的人。
同样都是早稻田大学毕业,但是我和绿间相比,天赋和出身差了他不是一点半点。
“羽山。”
我还在思考着,绿间已经来到我身边,把文件放在了桌上,“四十楼,赤司在上面等你。”
非常冷漠的口气,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转身又回到他的办公室。
四十楼是这间会社的最高层,我搭乘电梯来到这里,光是看着门前那个'赤司征十郎社长'都觉得双腿在发颤。
“早上好,赤司社长。”
赤司听到我的声音,抬头瞥了眼,继而在自己手里的文件签了字,递给一旁的秘书,说道:“请坐吧,翔太君。”
“是。”
赤司所谈的是一个关于营销项目的具体策划,所拟定的范围和具体的投入资本都需要我们整个企划组来决定,他的思绪清晰,有条不紊,光是寥寥几句就指出了这半个月存在于我们企划组的问题,并且在他的指示下,原本令人烦恼的工作也被平稳的安排了出去。
叮咚,叮咚。
赤司的声音停下,他似乎带着些不满,赤色双眸微微闪了闪,看着我口袋里正跳动着的手机。
“对、对不起!”我连忙把手机挂断,可铃声却不依不饶的响起,没有办法,我只好将它接起。
“你好,我是启太的老师,黑子哲也。”
听筒那里的声音非常陌生,就连名字也从未听说过。
是启太上学的幼稚园新来的老师?
“您好,请问,是启太出事了吗?”
“没有,今天是幼稚园的休假日,其他孩子都已经被父母接走了,现在只有启太君还在这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按照之前联络册留下的地址送启太回家了。”
“这……”我有些为难。
今天真的是幼稚园休假的话,一向把启太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的妻子,会把这件事忘记吗?
我忽然有些不安,可电话那边的人声音冷静极了,他甚至还叫来了往日里我最熟悉的那位老师与我通话,使我不得不相信这件事。
“不好意思,请您再稍微陪启太一会儿,我马上过去接他。”
快速扫过赤司递给我的文件,我接过并朝他鞠躬道:“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把策划书交上来的,赤司社长。”
“翔太,现在搭乘计程车一定会迟到,不如我送你过去。”
“欸?那,那就麻烦赤司社长了。”
面对赤司难得的热情,我实在不好拒绝,他冲着我笑了笑,眼睛也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细碎的红色头发随着他穿外套的动作也在不安的跳动着,剪裁的恰到好处的西装将他衬托的修长挺拔,自信又帅气的面庞,也同样毫不遮掩地彰显在我的面前。
车内的气氛有些安静。
坐在后座的赤司忽然看向我,问道:“翔太,你已经结婚了。”
他只是简单换了一个姿势,双手交叠在膝上,可,整个人忽然变得攻击意味十足。
真是糟糕。
结婚大概会让社长觉得这个人真是不务正业吧?
我在心中暗想着,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不太喜欢在公司里把自己私人事情说出来。
我咽了咽,尴尬的扯出声音。
“哈哈,社长你也会的,你们的眼光实在太高了。”
“说的也是……翔太,希望你还能再多享受一段结婚的日子。”
赤司社长的话越来越诡异了。
即便他的表情还是正常,他的声音也是不冷不热的缓和,等车子停在幼稚园门口那刻,我立刻开门逃了出去。
这是个社区幼稚园,除了我们家的翔太外,还有附近不少住在普通公寓的家长们也会把孩子送到这里,等我走到园内,启太正跟一个留着浅蓝色头发的男人在玩秋千,男人的推着秋千的手很温柔,启太也在开心的笑着。
“爸爸!”
启太看到了我,用稚嫩的语调喊着,并且迫不及待从秋千上跳下来,扑倒我的怀里。
“抱歉抱歉,爸爸来晚了!”
我把启太抱起来,他的模样和我不太像,反倒像极了妻子,眼睛弯弯,小小的酒窝在脸颊处绽放着。
“哲也老师再见~”
启太朝着男人挥了挥手,他嘴巴处还粘着巧克力蛋糕,糊的脸庞像是小花猫。
名为黑子哲也的男人比我的速度还要再快一点,他拿出手帕替启太擦了擦脸上的狼狈,神情温柔细致,好像启太是他的孩子……
“谢谢哲也老师,我先带启太回去了。”
我拿袖口替启太蹭了蹭,有点不满的看着男人。
“再见。”
黑子哲也,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4
“今天吃的蛋糕是哪里来的?”
牵着启太的手走在路上,我好奇的问道。
“噢,是那边那边,新开的一家甜品屋的老板送给我的耶,说我长得可爱。”启太说着说着,忽然有点不安,“对不起爸爸,我知道你和妈妈总是告诉我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礼物……可是,蛋糕真的好吃。”
“唉,我们启太长得就是太可爱了,像妈妈一样可爱。”
“爸爸,你好奇怪啊……对了,今天哲也老师问我,爸爸到底是什么人耶。”
“哈?启太怎么说的?有没有夸一夸爸爸呢?”
启太说,让我想想啊,然后开口:“我爸爸没那么厉害,但是很善良也很勇敢,我喜欢爸爸!比喜欢哲也老师还喜欢!”
这孩子,实在太像妻子了。
我默默看着他在前面跑着,忍不住感慨。
妻子也是这样温柔又善良,每当我懊恼自己没办法带给她更好的生活,当时应该去做个医生或者律师什么的……
她也会这样安慰着我。
“翔太,如果你真的这样子在意这些事情,你也不会和我这个只有高中文凭的女孩子在一起了……我对你很感谢哦,谢谢你给我一个家,我呢,从来不想要别的什么,只希望我和翔太的孩子,善良又勇敢,就足够了。”
我咧嘴傻笑着,完全没注意到在前面跑动着的启太撞到了别人的身上。
他撞到的那个男人,不管是个头还是长相都格外醒目,黑色的外套穿在身上,光是露在外的灰发和外套下隐约结实的肩膀都让我收起脑中那些有的没的,连忙跑过去把启太护在身后。
“喂,小鬼,你没长眼睛吗?”
这个男人左耳扣着银色的耳钉,手指上戴着银制指环,一身黑色的西装敞开,肌肉线条分明,看上去就不太好惹。
原本清秀的眉间也因为透出一股咄咄逼人的冷酷显得更加难以靠近。
“对、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我连忙道着歉,启太也慌乱的开口,“对不起,叔叔……”
男人先是看了看躲在我身后的启太,忽然嗤笑了一声,一脸无辜地在挑衅,“哈,你以为道歉就可以了吗?”
说完,他伸出手,舌头舔了舔拇指,看着启太,“哇,这么看,还真是像……”
我很不喜欢这个人,尽管在这件意外发生前我从来没见过他。
我想要带着启太尽快离开他,但他不依不饶,直接从口袋摸出了打火机和烟,痞气地叼在嘴边,“这个小鬼把我膝盖撞得很痛,你打算怎么赔?”
“你不要得寸进尺,你这家伙,启太没有那么大力气,他怎么会把你撞伤?”
“留个电话吧,小哥,回头联系你,至少把医药费赔给我。”
我和这个危险的男人对峙着,垂在两旁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指关节磕着掌心,都有些痛。
“碰!”
路旁的警车猛地停了下来。
车窗缓慢地摇下,戴着墨镜的警官伸出手,指关节微曲,在车门处别有意味的敲了敲。
“灰崎,你想要我现在抓你进去吗?”
虽然这个警官从面相看也不是什么好人,黝黑的皮肤,挺直鼻梁下,薄唇勾起的嘲讽笑容看上去比眼前这个家伙没好到哪里去。
为了不惹麻烦,我拉着启太,趁着他们两个人对峙的间隙,偷偷地离开了。
虽然没办法启太面前展露作为父亲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