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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手贱让你刷!好啦,不仅之前被追杀!现在不杀了还想着要当小鸡仔拎走养着玩啦!
试问:被三师兄抓走,还有机会刷挚友线通关吗?答:呵呵。
林霜降苦大仇深的回味先前令狐伤的话,陡然间灵光一闪——等等……是师兄所以要照顾小师妹,不是师兄是不是就可以不管了!?
林霜降秒改口:“令狐公子好!”
令狐伤:“……”
李复原本看着林霜降的奇怪视线一瞬间闪过了复杂的同情,林霜降尚且不知,他身后的卡卢比却是比任何人都对空气的流动杀气的强弱要来得敏锐得多!
林霜降只觉得一眼一花,就被卡卢比一手护在了身后!直到在这极静的空气里,液体滴溅在桐油地板上的声响迸炸入耳,众人方才恍觉此刻情景。
白衣的剑客不知何时被林霜降惹怒,腰侧造型奇异的长剑已拔出一半,雪般锋利的刀口杀气凛凛!可灰发的杀手察觉的更快,在他拔剑的刹那便侵袭直来!因手无寸铁,只能凭借刀刃出鞘的声音徒手压制住敌人的剑!
此人对危机与杀气的敏锐度,当真无与伦比。
李复不由在心中微叹,令狐伤的剑术怕是在座无人可敌,想要与他有一搏之力,必须得在他出鞘前先下手!可令狐伤是何等高手,便是卡卢比动作中再快,也只能阻止他完全将剑拔出,而不能阻止他出鞘。
鲜红的液体自异族人苍白的皮肤滚落,溅在松色的地板上,很快便积了一小汪。远远看去竟像是一朵开在沙漠的红花,艳丽无双。
令狐伤的望着自己被阻止的剑,眼中神色波动。他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了之前在他眼中不过是个瞎子的异族人,或许是卡卢比之前安静的神色与苍白的肤色给了令狐伤错觉,才令他觉得这人毫无威胁。
他微眯起眼,开口道:“你是谁?”
灰发的杀手一言不发,林霜降急了,她甚至忘了自己也不是令狐伤的对手,竟然抬起自己的手臂,直打开袖箭机关,颤抖着对令狐伤道:
“别,别伤他。”
令狐伤微微眯起眼。
林霜降:……妈呀他杀二师姐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令狐伤从来不是被封住一手便无法出剑的剑客。他的右手被卡卢比钳制着,他的左手便自腰间抽出了一柄马刀,携风雷之势,直往卡卢比的胸膛割去!卡卢比已察觉到危险,但他更怕自己松开手,那柄被压住的剑刃会挥向身后的林霜降,竟是丝毫不避!
说时迟那时快,林霜降鬼迷了心窍一般,推开卡卢比护着自己的左手,仗着对方对自己不设防,一把将他推向屋角,自己迎上了那柄刀!
令狐伤的刀锋已至,林霜降吓得直闭上眼,差点连站都站不稳!然而片刻后,除却什么物什叮当坠地的声响外,林霜降竟然半点疼痛也无。
她等了片刻,实在是抵不过心理的煎熬的,悄悄的掀起一眼。
令狐伤面无表情,喜怒难辨,却的确收回了马刀,甚至击退了卡卢比,将原本那柄剑也插回剑鞘了。
林霜降送了口气,可先前一直站在旁边伺机而动的李复却打破了他观望的常态。他的视线凝在了林霜降被令狐伤的刀风割断坠地的颈饰上,那枚小小、像是某种标志、又像是一枚被缩小无数倍面具的挂坠刚好掉进先前的血汪里,鲜红色顺着挂坠的凹痕汩汩填满,这一看,竟像是一张修罗鬼脸!
李复盯着这枚同他先前取出麻布图案同出一辙的挂坠,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向林霜降,神色复杂道:“……霜姑娘,你先前分明说——”
林霜降:“……骗你的。”
李复:“……………………”
令狐伤却是不耐烦在陪这些人将闹剧演下去了,忽然间,他动了!身形之快在林霜降的眼中只留下残影!林霜降只来得及看见他瞬间提起了自己的衣领,下一秒便破窗而去!
被林霜降那一推撞着了脑袋的卡卢比半支起身子,不顾额角的伤口直追而来!令狐伤已见识了他如鬼魅一般的速度,不愿多做纠缠,反手便挥出一剑!那一剑看起平凡无奇,却含了令狐伤十成十的功力,即便是卡卢比只想追,身体规避风险的本能也使得他暂且停下了脚步避开这一剑。
然而就只是这短短的几个瞬身之差,等他们在想要追时,龙门漫漫黄沙内,已没有那名白衣剑客的影子了。
☆、第7章 营救
在卡卢比同李复的眼中,令狐伤像是突然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一般,实际上他并未走远。
他提着林霜降,就像提着他常握着的佩剑,极为自然的拎着她进了间屋子。这屋子的造型在龙门也算得上难得的巍峨大气,朱红的门上甚至还嵌着金色的门钉。林霜降抽空抬眼看了下门匾,果不其然看见了“将军府”这三个字。
龙门近玉门关,自有中原的军队守将。令狐伤之父张守珪乃一等一的大唐名将,这天下不识得张守珪的将领着实不多,而据林霜降所知,这时的龙门守将,正是张守珪旧部。
这样似乎也能解释为何先前还在西域的令狐伤为何会出现在龙门,若是他父张守珪托令狐伤给昔日下属带个口信,想来便是冷情如令狐伤也不至于断然拒绝。
只是大概他也没想到,林霜降会作死的在歌朵兰迷路那么久,还受了伤,导致现在都没有走出玉门关。令狐伤的确如他所言,是打算当林霜降不复存在回鬼谷复命。只可惜这世间本打算十之八九都不会成真,令狐伤杀了鬼谷子,并且又遇上了林霜降。
与他不再有任何利益冲突的林霜降。
林霜降缩着脖子顶着来往将军府的侍女如同针刺一般的视线,被令狐伤提着领子一直带进了他暂居的院子。直到将她拖至了正厅的梨木椅边,令狐伤方才松了手,神色冷漠地扫了林霜降一眼。
林霜降立刻十分乖觉地自发坐在椅子上,像是个准备听训的小孩子,连呼吸都不敢放重了。
令狐伤暂时没有搭理她,只是坐在了她的旁边,翻看着自己先前被阻了的长剑。
侍女们见令狐伤回来,手下利索的很。先是一名绿衣少女娉婷端来了一盏西山白露,林霜降倒是再大惊之下渴的很,偏偏侍女就像没看见她一样,放下茶壶就走了。
拿令狐伤的茶解渴……林霜降还没被养出这个胆子_(:3)∠)_。
林霜降和令狐伤做师兄妹这么多年,要是还摸不清这些少女的心思,那也真是白刷了这么多好感度。
令狐伤年纪虽未弱冠,但少年的面容已经日益俊朗,加之周身冷漠不化的气质,漠北第一美男子的名声就和他的武学天赋传得一般广。往直白里说,要是西域、突厥、吐蕃、漠北也有个少女求嫁排行榜,令狐大大可以光靠脸就稳坐第一!
令狐伤忽然开口道:“想什么?”
林霜降一惊,下意识就否定道:“什、什么也没想!”
令狐伤瞟了她一眼,不置可否。恰巧这时又有一紫衣少女端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莲步而来,装着葡萄的盘子是西域产出的琉璃夜光盘,在这酷热的沙漠旱季中,这盘端出的葡萄上竟然还冒着丝丝白气——林霜降认出那是冰特有的寒气。
侍女将那盏葡萄十分细心地摆在了令狐伤的手边,距离靠近,林霜降这才发现在琉璃盘上还有一整块雕成了琉璃盘弧度的冰层,正是这层冰层与炙热的空气相撞,升起一片白雾。
天气炎热,即便屋内有厚冰降暑,琉璃盘上很快也凝结出了一片水珠。
林霜降望着那盘冰葡萄,更渴了。
葡萄在西域算不上稀罕物,但冰在西域却绝对算得上达官贵人都不一定用得起的“水黄金”。林霜降还记得有一年的夏季,西域来了一与张守珪相熟的节度使,为表礼节,他给鬼谷门送来了一车厚冰。鬼谷派并无存储冰的地下深窖,那些冰不到一日便融化了大半。
令狐伤倒是看不出星点动容,反倒是林霜降心疼半死,剩下的大半天就琢磨着把剩下的冰用着做了冰镇葡萄、刨冰、冰镇葡萄酒给磨光了。
后来嘛,刨冰归了二师姐,葡萄酒给大师兄喝完了,只剩下冰镇的葡萄,因为她讨厌剥皮,便假惺惺地端着去找了令狐伤分享,仗着年纪小,每当令狐伤剥好一枚葡萄,就快准狠地从他指尖吞掉,半点不留。
前两三次令狐伤还对她这种行为颇为无语,次数一多,令狐伤干脆就在自己膝上铺了本剑法,林霜降负责帮他翻页,他顺手就帮林霜降剥完了整串的葡萄,像喂食松鼠一般尽给她喂完了。
那时令狐伤尚是求学少年、林霜降也不过还是梳童髻的年纪。
这些原本昔日十分平常的情景,在现在想来,倒也真是奢侈的很了。师父一道命令,大师兄二师姐都死在了令狐伤的剑下,连同自己也差点丧命。对比之下,昔日的同门相护倒显得越发讽刺了。她正回忆着昔日安稳平静的日子,忽而鼻尖闻到一股甜香。
林霜降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侧,令狐伤压根都没有施舍给林霜降一个眼神,然而他指节分明,修长如琴师的手指却实实在在的抵在林霜降的眼前,三根手指上捏着枚还冒着丝丝凉气的、剥好了皮的葡萄。
褪去了皮的葡萄就像是颗深色的宝石珠子,色泽诱人得令人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林霜降悄悄瞟了令狐伤一眼,快速得伸出手捏走了那枚葡萄一口吞下,汁液在口腔中溢出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然后……林霜降倒在了敌人的糖衣炮弹下,吃完了整串葡萄_(:3)∠)_。
令狐伤剥完了葡萄,洗净了手,淡声问道:“你想学什么?”
林霜降还沉浸在“冰镇葡萄果然好好吃就是太奢侈了不能常吃”中,乍听令狐伤问话,迷惘地抬头道:“什么?”
令狐伤道:“你沉迷巧技,武学太弱,今后当不可再如此。”
林霜降:“我觉得吧,机关术尽够我用了,摘叶飞花……”林霜降瞥见了令狐伤面无表情的脸,“不需要”三个字在喉咙里一打嗝,转了一圈后立刻就变成了:“——是必须的。说的对,学武着实是件刻不容缓的事,我实在太弱了!”
令狐伤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难得出现了几丝类似欣慰的情绪,他伸手有些不习惯的拍了拍林霜降的脑袋,冷冷道:“那就好好想想,晚膳后给我答案。”
月亮西陲的时候,林霜降郁闷的跟着令狐伤吃完了晚餐。当杯碟被收走,该走的程序也都走完,林霜降正恋恋不舍的净了一盏茶功夫还没洗完的手,纠结着要怎么回答坐在一旁铁了心要她答案的令狐伤。
学剑肯定不行了,鬼谷派就是教剑法的……说这个搞不好令狐伤就自己教了。那还能学什么呢?有什么是令狐伤不会的,必须要送走学的啊?
林霜降一边摆深沉脸,一边苦苦思索。正当她想着要不要说想学“美人计”的时候,门厅里突然传说一阵兵戈交响,守卫的声音像是绷到极致的弓弦,手指一弹,哄得咋响——
“刺客,有刺客!保护令狐公子——”
守卫的话语未落,一阵爽朗的笑声便自夜空传来。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