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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大德云-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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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饼又一向是个直性子,哪里会绕弯儿去琢磨,就当咱少爷又想不开闹着少爷脾气了;烧饼一撩袍子,瘫在了楠木椅上,说笑着:“咱大少爷那口气还没缓过来啊?再不回来,哥哥我这口气儿可就过去了…”
  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也没外人,就孟鹤堂周九良,还有他们家曹鹤阳在。说起话来没个正经,嘴皮子可闹腾了。
  曹鹤阳笑话他:“给你享受几天少爷的待遇,你还不乐意了!”
  “哪就少爷的待遇了!”烧饼一乐,撸起袖子就要讲理了,撅着下巴笑道:“敢情我这十来天儿累死累活叫享受啊,啊?”
  “师父要让你也回家睡去,你可别哭啊哈哈…”堂主给自个儿倒了杯水,说笑着还顺带白了烧饼一眼。
  烧饼坐直了身子,往堂主身边凑了凑。 。俩人闹腾起来没完没了,道:“诶爷们,你这话说的…我告儿你,你这就是扒拉事儿啊你!我要给师父罚了,我也得带上你!”
  俩人推搡着,又闹腾了起来;兄弟之间,只要在一块儿,说什么都是可乐的,尽管世事不尽如人意,但总有慰心之处。
  俩人吵闹着,九良在一旁白了一眼,嫌弃地向一边儿挪了挪,像是生怕这俩闹腾的一下撞到他身上。――都一大把年纪的老爷们了,怎么就能这么好玩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曹鹤阳一回头,正瞧见玉溪领着两名小厮正往这走。
  “干嘛去呢小师妹~”曹鹤阳对上玉溪的笑。。招手示意她停下来,说笑着:“来就来,带这么多礼多不好意思啊!”
  只见她身后的两名小厮怀里都端着许多礼盒,一看就是姑娘们送的。
  玉溪笑着,也不去戳穿他的玩笑;这么久了,和书院里的师哥都熟悉得不行了,一个个得说起话来都没谱儿似得,自然早就习惯了。
  堂主和烧饼也停下了玩闹,探头看了看玉溪身后的许多礼品。
  玉溪对曹鹤阳道:“师哥不用客气,回头啊您和秦师哥讨去吧。”
  几人笑成了一团;这礼又不是送你的,这给你能的,还客气起来了?
  “秦师哥?”堂主重复了一声,笑道:“秦宵贤啊?”这小子和咱们少爷同龄,在他们这几个老油条面前儿啊,可不就是个孩子吗,也刚成年没多久。
  “哎呦我去。”烧饼念念叨叨地,起身走到玉溪边儿上,看着那这个礼品,道:“这是上货去了吧…老秦可以啊。”
  “还有您的。”玉溪回答着堂主的话,侧首一眼,小厮当即就伶俐地把一大部分送到了堂主面前儿摆放好。
  玉溪笑道:“我这一出门啊,总要被人拦下来。就跟个儿送货的似得,全是给哥哥们的礼物。”
  “我的天啊…”九良在一旁念叨着,拿起堂主跟前儿的礼物看了看,道:“也是给你能的啊…”
  堂主笑着,有些无奈还带着些少年时的羞涩,说笑道:“以后每个月给你些酬劳,聘用你收礼了。”
  “回头我就和师父告状去!”玉溪佯装生气地怼了一句。
  “诶诶诶…”烧饼从一旁转到玉溪面前儿,故意道:“小师妹,我的呢?尽管拿去!啊,那咱们一家人能说两家话吗?我的礼物你都拿去!”
  玉溪看着他。一副你随便儿吹的,我听着的架势。
  曹鹤阳拍着桌子嘲讽他,道:“你上城门口儿蹲两天保不齐就有不少了,全是铜板哈哈…”就有人赏饭呗。
  话糙理不糙,烧饼是个有才的人,平日里也玩儿得开挺受大伙儿喜欢的;咋说呢,这人招喜爱的吧分两种,一种是想白头偕老,一种是想知己交心。很显然,烧饼在盛京城里头,属于后者。
  烧饼一气又和曹鹤阳闹了起来。
  玉溪对堂主行了礼。 。道:“这些是给秦师哥的,我先给他送去。”
  “去吧。”堂主笑着,目送她离去。
  姑娘确实是好姑娘,相处多了也觉着挺可爱的,脾气倔不认输,人聪明学的快,那些个儿京韵小曲儿张嘴就来,这些日子正学《乾坤袋》呢。
  师兄弟们总拿从前的传言当笑话砸挂,一本正经地和堂主说着,这小师妹不错啊、人水灵啊、懂事儿啊…大伙儿也都喜欢她,毕竟就这么一个姑娘,都得护着点儿,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玉溪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压根没往心里去,一群老爷们闲着没事儿可不就是爱闹吗?就让他们说去。。总归她也不介意。
  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春意正浓,北苑七堂的桐树正青,或许是因为刚入春,枝叶里还带着些冬末的凉意。玉溪看了看,露出一丝笑意,再有两个月就进入花期了,女孩儿嘛对这些好看好玩儿的自然都是喜欢得紧。
  秦宵贤正坐在廊下,今儿穿的是淡青色的袍子,倚坐在廊下围栏边儿,手里头拿着一块木头正聚精会神地雕刻着什么。
  玉溪走近,喊了他一声师哥。
  秦宵贤仰头一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道:“进去坐。”
  “不用,也没什么要紧事儿。”玉溪一笑,看向院子里的桐树觉着心情好极了,道:“给您呐,送礼来咯。”
  秦宵贤把目光放在她身后小厮手里的一捧礼物,笑道:“这么客气呐。”
  “那可不。”玉溪也顺着他的话搭腔,道:“全是您的白月光!”
  秦时明月。
  这是盛京城里头的小姑娘们对咱秦小爷的形容,都说他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美好,势要做他的白月光呢。书院里的人总拿这个笑话着,一收礼就说这白月光散落书院亮堂堂了。
  玉溪偶尔也会跟着打趣两句,因为这小爷和别的师哥们不同,是个脸皮薄的少年郎;别的师哥都爱开玩笑,嘴上每个正经,一个比一个皮,这小爷啊可乖了,长得俊俏撩人但其实最是不经逗,一两句话都能给说得不好意思咯。
  听着玉溪的话,也确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挠脑袋,露出微带痞气儿的笑容来,道:“你没去看书院儿大堂,每天都有姑娘给辫儿哥送礼,那才壮观呢。”
  “谁不知道似得!”玉溪笑道:“但师哥成亲了,她们也就只能想想;你可不同,人家都惦记着呢!”
  二爷盛名在外,受人追捧也是情理之中,长得好看又稳重,带着大将风范和王室贵气。难怪姑娘们一见都红了脸。有时玉溪也感叹,这姑娘们这是太不容易了,德云书院里这么些个角儿,个个都得捧,这荷包也得争气啊…
  “你也惦记吗?”秦宵贤笑着,可不能让小师妹给压住了,道:“姑娘们都说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呢,出门仔细点儿呐!”
  “不劳您费心!”玉溪白了他一眼,得意道:“除了让我送礼的,还真没人拦过小妹的马车!”
  “你可小心一语成谶。”
  秦宵贤还没来的及给她说回去呢,这堂院里就走出一人来,笑话她别乱说话,回头一语成谶真有人追马车。
  玉溪一转身,就看见了二爷。
  “师哥在啊。”她笑道。
  “嗯。”二爷对玉溪笑了笑。 。转头对秦宵贤道:“老秦,你这小日子是越来越舒坦啦。”
  “哪有您舒坦~”秦宵贤一笑,有些调皮;皮过之后就怂,抱着礼物赶忙就躲进堂院去了。
  二爷被他逗乐了,念叨了句:“没出息的样儿…”其实自个儿也不吓人,只不过这些小子们总爱闹,不看着点可怎么是好。
  想想军营里的那些个,见了他都像见阎王似得;几个副将说着正热闹,一见他来了,当时就肃了神儿。
  玉溪也觉着好笑,跟着乐了一会儿;当下没有旁人在,一股子忧虑又上了头,她垂眸,眼睫颤了颤才开口问道:“师哥,咱少爷他…”
  二爷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去回答;勉强扯出笑来,道:“会好的。”
  哪里会好呢,连书院儿都不来了,能好到哪去;但凡稍微好些,二爷也不会让他闷在屋里头废着。
  玉溪去府里拿乐理书籍的时候曾去看过他。。想想那模样儿,也不忍多看;皱着眉,若有似无地叹息了一声,玉溪从袖口里拿出了一只素净的小荷包儿,递给了二爷;道:“这是陶哥的物件儿,我想也该给少爷了。”这是那天,她去郭府看望探望陶阳的时候,陶阳给她的,交代她在该拿出来的时候拿出来。
  那时候,陶阳说:你这么聪明,一定会明白的对不对?
  玉溪只想骂他,有什么好明白的,人活于世难得糊涂,他就是太明白,太懂事了才会害得自个儿这副田地。
  二爷接过荷包,皱着眉有些困惑;指尖儿在荷包上揉捻了一下,感觉是一张纸;难道是书信吗?
  二爷笑容里有些无奈,虽然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但觉得实在无用。
  你留下都未必拦得住他干傻事儿,何况一张纸。
  玉溪和二爷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多久,只言片语已经足够让他难以置信的痛心了。
  情之一字最害人。
  二爷面色沉沉,有些难得的沉重,也终于明白咱们大少爷情深不悔的原因;这世上,再找不到比陶阳更让人心疼的人了。 ~。


第五十二章 不言爱
  过午去了趟军营吩咐了些事儿,回到家时已经入夜了,也不着急回院子陪杨九吃饭,二爷先去了趟客院儿,去看那个自此消沉,风光不复的少爷。
  这院子本就是客院儿,招待的不是本家人,也没有什么精致,院子里没什么装饰也不如主院儿的雅致亮堂;一进院儿,除了那几个守院儿的小厮在阴影处打盹着以外,安静寂寥得像座空宅。
  二爷脚步一顿,觉着沉重不堪;他现在连看这傻少爷一眼,都需要勇气了。
  想想真是后悔啊,要是当时任性一点儿,帮着他,就算他是少年胡闹也总好过如今缺魂儿少魄的样子。
  推开门去,屋里头没有半点光亮,一片黑暗沉色。二爷闭了闭眼,让自个儿适应下黑暗。才抬起头按着记忆的熟悉走进里间儿,绕过屏风在屋子里闻到了一股酒气。
  这是头一回,看他在家里借酒消愁。
  但其实也不对,或许醉了就能看见想看的人了,愁有什么值得他喝的。
  二爷在他跟前儿蹲下,剪窗透进来的月光稀冷地打了一层在他侧脸上。
  眼下乌青,面色苍白,胡子拉碴,目光无神,唇裂舌焦。
  二爷有些无力地垂下头,连抬头看他都觉着难受极了;从小就护着他,可这最重要的一坎儿,一念只差却毁了他。
  从怀里掏出白天玉溪交给他的小荷包。 。颜色素净,没有脂粉香气,反而带着点儿油墨香味儿,一看就是用久了的。
  少爷不会不认识这个荷包,甚至说这个布料他都清楚得不能更清楚了。
  爱屋及乌,有时候爱一个人,莫名其妙就爱了关于那个人的一切,
  二爷没有久留,也说不出劝慰他的话来,只觉着胸口闷闷的,堵得他喘不过气儿来。
  竹马情分,他也无能为力。
  帮不到你,也没法儿替你难受,只盼着你能坚强。
  少爷一直神色淡淡,像是梦魇着一样,毫无情绪波动,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子;可他心里头却十分享受着这个样子。。可以不用委屈求全,可以不用顾全大局,可以不用温润如玉;坐在这,流自个儿想流的泪就好。
  原本以为已经哭得干了,眼睛里的泪都干涸了,荒芜了正片儿心;二爷拿出那个荷包放到他手心里的时候,这眼里一湿,眼泪又如洪涝决堤般涌了出来。
  这心啊,原本干涸荒芜,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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