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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电脑后,赤司就这样一手抱着我、一手握着我的手,微微笑着,也不说话。我将头转向窗子的方向。
“咲,”十五分钟后,赤司开口了,“我不是要干涉你,但我很希望你决定这件事前先告诉我一声。你尚未正式出院,任性也请有个限度。”
“我是衡量过我可以应付的。”我可没打算还吊着盐水瓶就跑出去。
“咲。”
“对不起,要你担心了。”
“不只是这个问题。”赤司扶着我的侧脸将我的头转回来,正对着我,语调很平静,“问题不在于我,而是你,还有我和你两个人,我希望你可以稍为对自己的事有点自觉。咲想做的,只要是可行,我都不会干涉你的。结果一样,但你不是说了过程也很重要吗?如果你事先跟我说一声,我会感觉更好。当然,如果咲依然不肯,我也是毫没办法的。”话是这样说,他却绝对是在生气。
是骂人了吧。我有不对。
“抱歉。”我想了想,觉得最近对他惟一可行的方法是这个,“要抱一下吗?”
“……”赤司定格了一瞬,突然捂住脸苦笑出声,一头轻撞到我的肩上,“咲,这样是犯规的。”
我翻了个白眼,向上伸手抱着他的脖子。有种你不要啊。赤司伸手环抱着我的腰,将脸埋在我的颈间,呼吸弄到我有点痒。我不是没神经,只是既然赤司不介意,那就还是按着我们的步调来吧,反正也开始习惯和他一起乱来。
──莫非我是M的心态养成。
我摸摸他的后脑勺。
──但果然还是觉得要和赤司唱反调才是正确。
“咲,”赤司道,“我不生气了。”
“……”我将眼珠子再次憔悴地撇向一边。这都叫甚么,我突然觉得自己在做一些很可耻的事。
“所以,”赤司抱着我的手臂收紧,“咲无论向我说甚么都不用怕的,就算会让我不高兴,只要你抱我就可以了。明白了吗?不需要怕,都交给我就可以了。”
“……不,还是算了,果然是犯规。”啊,我是个可耻的人。
赤司笑了出声,“咲,迟了。”
“操。”
“你很久没叫过我的名字了。咲,我还是我,和咲约定的人没变,也不会变。”
“……”我挑了挑眉。
“咲,叫我。”
“阿征。”我好笑着揉揉他的后脑勺。他还小吗?
赤司笑着侧头蹭了蹭我,然后稍稍推开我,空出一只手扫开我的刘海,直起身在我的额上吻下去,贴住好一阵子才退开。我有点想退后,但最终还是没动。他将手放上我的后颈,扶着我让我靠上他的肩,另一手继续围在我的腰上,抱好。啊喂,我又不是可以将手脚任意摆来摆去再抱住的阿熊。
周日的上午,赤司如约来了接我出去。我倒是连拐杖都不必用,但为免过分拉扯到伤口,赤司还是很小心地扶着我,必要时干脆将我抱起,没让我走哪怕一级台阶。
再一次被他抱起下了医院大门前的台阶时,我已经控制不住微抽的嘴角。还不如将拐杖君带出来。但赤司对我这么好,这句是绝对不能说的吧。还有,我的身高足有一米七零,赤司竟然可以轻易将我抱起……所以重点是为什么他依然长不高。
“咲,”赤司拦下计程车将我扶进去后,关上车门,道,“你是有话想说?”
“……”不能说。
“咲。”赤司牵着我的手。
是你要我说的,“不如带拐杖算了。”
“你不是喜欢其他人看见你没事的样子吗?其实也没必要,我已经询问过医生,你已康复,这样做只是小心为上而已。而且,我个人是希望抱咲的,所以你不用介意。”
“……”我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不要说这种像是很喜欢我的腿断掉的话。”恶寒。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会说这种话,咲,你太过分了。这只是,就算你有不方便,这对我来说亦完全不是问题而已。”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有,去死。继续。阿征,你是不是长高了?”似乎是有一点。
“嗯,一厘米。”
“……”一七四已经不错,我也完全没有要介意的意思,阿征是一六零还是一七零都是对我极好的阿征,但惨在我们的世界是篮球队,于是身高就成为永恒不变的话题。重点是他自己介意,噗。
“咲。”
“我只是好奇你竟然抱得起我。”
“不会,”赤司侧头向我笑笑,“咲很轻。”
“……”是对女生的标准答案吗。
“我没抱过别的女生,所以不是比较,是咲对我来说确实是很轻。”我没将话说出口,赤司已经接了下去。
“败北了。”我顺着他伸过来按我脖子的手,将头靠上他的肩,“随你玩吧。”说着就会觉得我对赤司很差劲,还是对他好点吧,我伸手抱着他的手臂。至于思维是否又被他带跑的问题,一大清早的,我就暂且不想。
赤司摸摸我的脸,低笑了声,“下午再过来接你,你自己注意点。”
“嗯。你是约了朋友去玩?”
“嗯,是以前的队友。”赤司的唇边扬起很浅、但很真心的微笑,“前几天是黑子的生日,因为要迁就我和其他不在东京的人,我们便约好周末出来庆祝。”
我们低声随便聊着,一脸萧瑟的计程车司机将我们送到目的地后,赤司向已经先到了成田奈奈打过招呼便爽快地离开。
“不错呢,”成田奈奈扶着我在街场边的长椅上坐下,“赤司很优嘛。”
“他对我很好。”我抱着手臂观察场上正在热身的男生。他们就是今天的对手吧,个人能力全部是中等偏上的攻撃型,团队配合和正规赛完全不同,却也不是毫无章法,反而因为较少的团队合作而令到他们的个人能力得以更好地发挥。这点和青峰大辉的桐皇学园很相似。
答应三对三,是我托大了。
“……但你一脸不在状况中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成田奈奈捂捂脸,“殿下,我就说了让你跟我一起去联谊会的!乙女游戏是没用的哦,看您白痴得,真的是小白痴哦?浪费赤司的一番心意了呢,他连您的朋友圈都努力搞定哦。”
“等一下,”我面无表情地转向成田奈奈,“奈奈姐,我似乎听漏了一些很重要的话,请不要跳着情节来说话。”还有,又冒出敬语是怎么回事。白痴都会让人膜拜吗。
成田奈奈伸出她涂了粉蓝色指甲油的食指,轻摇一下,“殿下,给我说真话哦,您是不是有意将赤司大人招为男朋友?”
我挑了一下眉,“你竟然看出我们没在交往。”
“您真的是白目的呢,人家又不是跟你一个父母,不可以将人当成弟弟哦。姐弟长大了也没有一起睡的呢,又不是变态。你再这样过分,我会替天行道哦白痴。赤司也让得你太过分了呢,这样对白目货是不奏效的哦。”
“让你妹。”是他强硬地将我捉住啊操。奈奈姐连我们有睡在一起过都能看出来吗,“不是弟弟。我们还在发展,到底是怎么样我也说不好。”我将她递来的软糖抛进嘴,“谢谢。”
“发展?”成田奈奈眨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带出优美的弧度,“你以为会有交往以外的结局吗?发展甚么呢发展没脑子哦你,你们的身边哪里还容得下各自有男朋友和女朋友。”
“我不是白痴,”我翻了个白眼,“我都没要跟其他人抱的兴趣,当然知道我和赤司是不同的。我们现在只是不能定义。”
“还是你在逃避呢?”
我想起最近赤司的举动,皱了一下眉,有点头痛地低呼出一口气,“我有很认真地想过的。阿征对我很重要,我没有要轻忽他的意思。”这件事早在今年夏天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而且,”我抽了一下嘴角,“过分的是他,对没有在交往的人这样做,是他有问题。奈奈,你不要也被阿征带跑思维。”我没叫非礼反而变成是我不对吗,得寸进尺啊操。
“这样哦~”成田奈奈向走来的其他队友招招手,“那就是发展中噜。对了呢,友情提示,有参加冬季杯的人都见过你和赤司牵着手走来走去了呢,现在连我们都不会同情你了哦,你还是乖乖等着被赤司闯到HAPPY END吧你这个差劲的人。”
喂,说清楚,我很介意我对赤司是不是差劲的啊啊啊。
找天,还是认真和赤司谈一次吧,或许我们是时候要将丢得愈来愈远的界线捡回来。我都有觉得这样不自然,这和当初牵手不理他人、不要界线的感觉不一样。
──我都说我没迟钝。
其他人都到齐,我便和她们谈了一下战略,然后开始比赛。上场前,我伸出手,她们也会意地伸出手来,交叠在一起。
“帝光!”我们将手向下用力一压,再向上举起高高地散开。
我坐在场边,手肘撑在膝上,十指交叉合着托着下巴,留意着开场。对方果然是一上来就猛攻,因为是三对三也难以展开全面的区域联防,我干脆让打中峰、体格更好的源小春死守篮板,小前峰的市川朝日跟他们在前场缠斗,得分后卫的高井里美伺机从外线投三分。区域联防本来就有无法全面兼顾的缺点,在街篮中就更难用出,但要赢就绝对不能被拖入他们擅长的一对一。
第一局完,我们领先三分。回来板凳时,成田奈奈给她们递水和毛巾,放松肌肉,我也站起来叉着腰说着下一场的指示。
“现在很明显,他们个人主义的缺点就是外线太松,但因为三对三,我们也不可以像正规赛一样协防给外线制造机会,因此这个缺点不明显。”我瞥了一眼对面场的男生,眼神回转一一对过队友们的眼睛,“但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的缺点暴露,优点废掉。他们的篮板和盖火锅能力很好,惟一有身高优势的源不可以退,但高井的外线才是关键,所以下一局,池内你入替市川。”
“矣!”市川嚷起来,“我不能打了吗?”
“你预备接替高井,守篮板上,你是比不过大前峰的池内。”
“是。”市川抓抓头,“我还以为我才是主线呢,玩单碰单嘛。”
我瞥了她一眼,“自大过头的我可以免费帮你醒脑袋。”
“……操!不要中途黑化!”
我无视市川朝日,“虽然是个人主义,也不要人盯人进入对方的步调。你们先固守位置,反正就是不让他们进球,进攻留给高井,其他人掩护。既然是正规队和街篮的对决,”我笑了笑,稍抬起下巴,“怎么都要让他们见识各个位置有分配和团队合作的优势。因为不吹犯规,他们以为街篮就天下无敌?给我告诉他们一加一大于二的道理。要玩犯规,一整队犯规才有意思。”
“是!殿下!”女生们举手齐声道。
“我操!”市川朝日独自在抓狂,“不要赞同这种阴险向的发言啊啊,脑子呢!”
我抱着手臂斜看向她,“市川,你有不满意?”
“……就是没有才抓狂啊!”
我伸手理了一下她脑后晃到快要散掉的发髻,失笑出声,“上吧。”
“帝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 回不去的曾经
“咲。”我正在看比赛时,赤司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扭头一看,“阿征?”还有他那些奇迹世代的队友。我向他们半扬了一下手,“我们去吃饭了,便过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