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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空钱包的都是好朋友,这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吗。
一辆豪华黑色房车停在了洛山校门,穿着黑色西服、戴着白色手套的司机小跑着下车,弯腰打开车门。穿着整齐校服的赤司征十郎向司机点头道谢后下车,随后,一个穿高级西服的高大男人也下了车。
“这里就是你选的学校?”男人冷漠的眼睛扫视一下四周,“环境尚算可以。”
尚算可以。我说,洛山的占地和设施都是首屈一指。
“是,爸爸。”赤司点了一下头,脸上带着客气疏离的微笑。
“不要令我失望。”
“当然。”
我向后退了一步。
──两、两个赤司。
我操,虽然长相不太相似,但气场一样,赤司爸爸也是一脸中二病的样子,怪不得他完全没发现他的儿子分裂了。
赤司征十郎转向我。
“咲,久等了。”他向我招招手。
我慢慢挪过去,“不,刚到。”我转向赤司爸爸,“您好。”
“他是我的爸爸。爸爸,这位就是我向您说过的咲,她今天会帮忙招待您的。”赤司微笑着说。
“麻烦你了。”赤司爸爸向我点了一下头,表情完全没有一点麻烦到别人的意思。
“赤司先生,早上好,我是高桥咲良。赤司,我看见学生会的副主席在找你,你到时间要去讲台那边。”
“我知道了,我也收到学长的联络。那就麻烦你了,咲,我们午餐时再见。”然后他就走了,留下因为拉风出场而被围观的赤司先生和成为池鱼的我。
我可以理解赤司平日不愿意让车驶到校门的原因。我用眼角余光望向围观的群众。啊操。我一边说着洛山校史,一边带着赤司爸爸在学校中走,然后应赤司爸爸的要求转道走至篮球队体育馆。
“现在一军体育馆正在进行校园祭的活动,当值的是二年级的学生。平日一军的大家以及赤司,都是在这里进行训练。我们尚有健身室,如果赤司先生感兴趣的,我们亦可以过去看看。”
“一军的意思是,尚有二、三军?”赤司爸爸的眼睛瞄了一眼馆内青春地玩游戏的少年们。
“是的,洛山和帝光一样,篮球队是校内最大的社团,每年都平均有一百人左右的部员,当中尚未包括经理团队。二十人是一军成员,如果赤司先生对篮球比赛略有认识的,应当知道,正选只有十二人,首发队员是五人。一般会由二年级一军成员当副队长,再由三年级学长成为队长。”
比我高很多的赤司爸爸将眼珠子向下移,望着我:“你是在为征十郎说好话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也回望,笑了笑,“如果赤司不出色,那其他被压下去的学长也就太难看了。洛山高校是学界篮球中最享负盛名的豪门,大家都是有着自己的才能才会进来洛山篮球队。赤司成为队长,不是学长们的无能,这是我想表达的意思。”他似乎很看不起洛山篮球队。
他盯了我一阵,“征十郎说,你中学的时候是帝光学生会的主席。为什么上高中后不参加?”
“这个问题我不需要回答您。”关你屁事,赤司一定有向他说过我的脚。
“因为你想逃避回答你的问题是脚?”
“首先是您相当失礼,其次不是不能说,而是不觉得要对第一次见面就如此失礼的人说。”喂,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但你是赤司的父亲,我可以答你一次。不参加的确是我衡量过自己的能力,”看他已经没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兴趣,我做了个向外请的手势,“也的确是因为我的脚上有残疾,不能承担太过活跃的课外活动。您可以见到,赤司在学生会中相当忙碌。这边请。篮球队还有三层楼高的部室,会议和文书工作都会在这里进行。”
赤司爸爸看了看部室中陈列的奖杯、锦旗,脸上没甚么表情,相当严肃。他看到今年的全国大赛冠军奖杯时,我出言介绍。
“这是应该的。”赤司爸爸说。
应该。“赤司先生真是一个幸福的人,”我勾起嘴角,“拥有一个优秀是理所当然的儿子。”见到少年们这样操练,不心痛的吗喂。
“……”他望向我,“你是在讽刺我吗?”
“是的。”
“对赤司家的人来说,成功是理所当然的,”赤司爸爸神色冷淡,“我的儿子当然是优秀的。你,这是你对待客人的态度?”
“您也没给予我尊重,还会对您用敬语仅是因为您是赤司的父亲。”
他严厉的脸容正向着我,“没做过任何事情就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吗?”
“同理,为什么我要尊重您?”
“你对年长者的态度一向是这样的吗?”
“您对年轻人的态度也一向是这样的吗?尊重是相互的,有对上和对下各自的态度,但人与人之间的尊重是基础,从来没有单方面的尊重。”
“你是对于我问你脚伤的事恼羞成怒?”
“不是,我是对您竟然明知故问而觉得不愉快。”
“招待客人的时候也不忍耐?”
“这样说,”我笑了笑,“当学生会时,我也不会让来客感到不快,因为这个是目的。但您是朋友拜托的客人,所以我希望在达成互相尊重的基础下尽我所能来招待您。”
“征十郎对我要来的事,他向你说了甚么?”
“您不会想听。”让你闭嘴。
“那你的目的是?”
“让您明白赤司是在怎样的球队中。”
他又望了我好一阵,才道:“征十郎都不能让你对他的父亲忍让?”
“赤司没有向我这样要求。”他要的是你闭嘴,“赤司先生,道理是我忍让您只因为赤司,我和您本身没有关系,而当赤司没要求我这样做时,自然我不需要无条件地对您这样做。会是个人修养,但不会亦无不可,我知道退让不是懦弱,但我没兴趣被动地等待别人明白这点。”
“条件是?”
“尊重。”
“我说了,你没做任何事情来让我尊重你。”
“您说得很对,无缘无故的尊重也实在是莫名其妙,所以我正在做甚么来让您尊重。”我笑了笑,“再有一点,确实,您是赤司的父亲,我本人根本不想跟您有任何不愉快。您的儿子是能让朋友有如此感想的人。”
赤司爸爸又审视了我一阵,“我明白征十郎让你来的原因了。抱歉,开始时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反应,不是想对你无礼失言。因为你是征十郎选来接待我的人,我要知道你是甚么人。让你感到冒犯,非常抱歉。”
……你妈。
“赤司先生,”我笑得更灿烂,“这样的解释还不如不要解释。”为了试探而不尊重人,我操你妈,赤司二货的基因都是你遗传的吧。不过,我瞥眼望他,赤司爸爸倒是没因为我放肆的话而露出不满,撇去他的真正感想,他的气度修养倒是不错。
我也不否认我有试探他的意思。
正在介绍着其他部室的设备时,赤司过了来,原来是到午饭时间。
“爸爸,咲,下午好。”
赤司爸爸点了一下头。
“午安。你不是还要去礼堂检查音响?”我问。
“已经请了一位学姐过去了,和她相比,还是请她这位更专业的人过去会更好,我在下午再去检查一次就可以了,现在先去用餐吧。爸爸,我们是去学校饭堂就可以了吗?咲,你也留步。”
“好的,谢谢。”我不要啊不要啊。我望向赤司,赤司直接留给我一个后脑勺。
吃饭的时候,赤司爸爸帮我拉开了椅子,甚至主动帮我出去点餐,这方面倒是和赤司如出一辙。我没推却,道谢后便坐下,坐在位上看着两个赤司出去点餐。妈的我明明在忍让了──忍胃痛。
“小咲,”实渕玲央的脑袋从一旁的柱子边上冒出,“那个就是小征的爸爸了吗?总觉得小征长得比较好看呢。”
“这种事怎么样都没所谓吧?”柱子的另一边冒出了根武谷永吉的头,“反正气场都一样恐怖啊恐怖!高桥你竟然可以心安理得地坐在赤司爸爸帮你拉开的椅子上,果然是可以指着赤司爆脏话和比中指的强人!”
──这是甚么悲哀的标准。
我抽了抽嘴角,“好歹我们都认识了半年以上,你们还是见不到我的胃在痛?”
“……小咲,”实渕玲央挑了一下眉毛,“不要对着别人都这么诚实哦,人家是家长,你这样不叫诚实,是白目呢。”
我微笑着说:“你试试看跟一个认为阿征的优秀是很普通的人相处一个上午,不诚实点绝对会憋死掉的。”
“嘛,好朋友嘛,这种时候就是要拿来撑场的啦,小咲加油装淑女,我们支持你哦。”
不,我不接受这种角色设定。“实渕,”我望了望四周,有很多向这边偷看的篮球队同学,“叶山?”平日他应该会第一个跳出来的啊。
“为了安全,将他丢更衣室关起来了哦。”
──小黑屋再现。
根武谷补充道:“是为了叶山本人的安全。”
──那好吧。
在我想说甚么的时候,他们两个突然飞快地跑掉。我扭头一看,原来是赤司回来了。他放下餐盘,落坐在我的身旁,我看准机会双手扯上他的衣领。
“咲不是说很有自信的吗?”赤司面无表情地望着我。
我攥着他的衣服猛摇,“不要扭曲我啊,我说自信时指的是洛山的比赛和经理的工作,不是说现在!操,你爸一上来就问我的脚残没残,你到底是怎么对他说的?”
赤司撇开脸轻叹一口气,“抱歉,他没不尊重你的意思。咲也不在意的。”
我挑起眉,“不在意不代表应该。”摇。死小子,被他坑了一回。
“咲,”赤司在摇晃中平静地注视我,“你也经常对我恶作剧。”
于是我松开了手。
“咲,不开心?”
我面无表情地瞥向他,“被你打击到。”他揪着我幼稚的事迹将我秒杀。
“……”他皱了皱眉,“你要再坚强一点。”
哈?我又抽了一下嘴角,想了想,向他伸手,“……”望着他。
“……”赤司望了我好一阵,才将手伸给我。
我笑了起来。很好,非常听话。
“开心了?”他也面无表情。
我失笑出声,“输的是你,别说到像是大人在让着小朋友一样。”
“我的确只是让着咲而已。我是不会输的。”
于是我又松开手。他伸手过来,我拍开。
我们两个无言兼无聊地玩手的时候,赤司爸爸走了回来。
“征十郎,”赤司爸爸的视线在我和赤司之间徘徊,“你想养狗?”
──喂。
赤司爸爸以前的学业成绩一定很好,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不是
下午的时候,赤司回了学生会,我仍旧陪着赤司爸爸在学园祭中走着。赤司平日生活的地方都带他逛了个遍后,我停下脚步。
“赤司先生,您还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赤司爸爸的双手插进西装裤袋中,手腕微微掀起了扣紧的西装外套,“高桥小姐,我要跟你谈一谈。”赤司爸爸请我到附近的长椅上坐下,买了一杯可乐给我后,坐在我的旁边,问:“你觉得征十郎这两年有特别的改变吗?你们是中学同学。”
矣。
我望着他,没回答。
赤司爸爸稍为向椅背靠去,“你不答我就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