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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正如你。”
“……”高桥咲良因为他的话,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但她愈是无法站稳,却只会是愈发向抱着她的赤司倾斜。赤司扶在她背后的手一用力,咲就整个人倒在了赤司身上。
“根本没必要害怕,我们是不会重蹈覆辙的,”赤司贴在她的耳边道,“只要你听我的说话去做。咲,我说了是这样就是这样,”他的目光没落在咲的身上,却是阴沉地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投向走廊尽头的体育馆,“听我的,就够了。咲,跟我来。”
“……我……”咲甚么都说不出,甚么都没办法思考,她只知道痛起来的右脚在她将重量靠到赤司的身上时,痛楚便减轻;她只知道,当她跟着赤司在她耳边的话去做,甚么都不想的时候,她下意识的颤抖才减缓。
她的眼前,浮现起松本香织死在草堆的那一幕。
咲再次整个人颤栗起来。
“跟我来,”赤司用力抱稳了她,温着她带着凉意的体温,“咲。”按下了她的惊栗。
在她镇静下来后,赤司微微一笑,松开了她。
她是他的了。
“赤司。”
“嗯?”赤司望着她,心情意外地略好。
“很多谢你会安慰我。”
“不用客气。”
“然后,”咲抬起头,向他笑了笑,然后伸手。
啪!
“操你妈再敢用这种方法来说话,”高桥咲良在掴了赤司一个耳光后,蹦跳着左脚飞扑上去,将赤司扑倒在地,然后坐在他的腰上,狠扯起他的衣领,“我下次就不只是一个巴掌!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赤司安静了一下,然后脸上忽然泛起苦笑,“是的,非常抱歉。”
咲愣了愣。她是想他道歉没错,但怎的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变成M了吗。
“非常,”赤司轻轻覆上她攥着他衣领的手,握住,“抱歉。”咲的手不小,但和他的比起来,还是小到可以被他完全覆住呢。
“……不,有诚意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原谅……”咲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赤司却没留下让她想明白的时间。他一个挺身便坐起来,在咲发现他们现在的坐姿非常不合宜之前便伸手抱住她,轻拍她的背,温柔地安抚。
──咲没在运动了却仍然习惯在裙下穿运动裤吗。
倔强。
──真可惜。
“……”咲抽了抽嘴角,莫名地发现,被拍着背时,自己的气下了一点是怎么回事啊操。
赤司耐心地顺着她的背,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单着一只眼睛,微不可察地叹一口气。
虽然说这样治标不治本,稍为偏离了他预定的轨道,但这样下去都不是办法,让他回去好好地反省一下再说吧。俺赤一边恍惚很无奈地想着,一边抱着学姐。被交换了的阿仆,在心底里,正在捂着自己的脸在思考。
他是,失败了吗。
然后,阿仆消失了。
──矣?
察觉到这件事的阿俺,一边思考着消失的阿仆,手下一边继续抱住跨坐在他腰上的学姐,还貌似体谅她的脚,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坐稳。嘛,结果也没出乎他的意料,他也不必太计较,现在,眼前有更重要的事。阿俺轻轻按着学姐的后脑勺,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话。
“抱歉,是我不好,你能够原谅我吗?”
“……”没发现本人是野生直觉派却还自认为是理性派的咲,努力地在整理觉得哪里不对的脑回路。
赤司也不催,继续抱,也尝试低头蹭了一下。
──学姐是香的。
──腰上也软软的。
以意志不坚的人来说,赤司更确切地明白了当年灰崎经常因为约会而跷部活的原因。或者这样的发展也不错,阿俺觉得。这种时候,似乎由他自己出手会更愉快,阿仆太不成器了。以看待女生的角度来说,他的确是对学姐比其他人要在意得更多,也无意看见学姐与其他人展开,所以,或者,他应该先下手吧。对象是学姐的话,应该会不错。
“……赤司。”咲强忍着气抖了的手,叫了一声。
“嗯?”
啪!
“操你妈的在我的腰上摸甚么啊摸!”咲呼过巴掌后,连滚带爬地从赤司身上下来,离他几米远地吼道,“姐我是你可以摸的吗!”踹死他、踹死他,打他、打他!!咲良东张西望,企图找出一把机关枪。
“……”阿俺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
然后,心底的深处,阿仆浴火重生。
………………
好似过火了(远目),但小剧场(好吧一点都不小)这种东西就随意玩吧(远远目)
☆、第三十三章 刀刻
“是高桥殿下!”我一踏进帝光,就有一部分学生这样叫道。
是三年生。我向他们扬了一下手,“下午好。很久没见,你们都是三年生了。”
“啊!高桥殿下!”
跟他们稍聊了一下,也没需要在校门签访客名单,我就转道前往体育馆。我的方向不是女篮,是男篮。我直接走到男篮一军的体育馆,找上已经成为总监督的前一军教练真田。白金监督因为健康理由,在我三年级那年的夏天便提早退休了。
“脑袋给我冷静下来!蠢货!”真田教练一如既往地严厉,男孩子们也和过往在这里努力过的人一样,努力地练习着。
“打扰了。”我站在门边道。
真田教练看见我,楞了一下。我今天来是想找他的。我和他走到田径场边,隔着栏杆看帝光的体育场区。
“……这样啊,你也重新上学了。”真田教练点下了头,“高桥同学,你做得非常好,继续加油。你的话,绝对是没问题的,要保持信心。过去的已经过去,不要放弃将来!”
“是,谢谢。”我望向他,“我现在就读的是洛山高校,是男篮一军的带队经理,”他再次愣住,我补充道:“队长是赤司。”
作为总监督的真田,是知道队员的去向的。他忽然沉默了很久,我也就望着他,一直等,等到他再次开口。
“高桥同学,你的来意是?”他的脸色已经颓唐下来。
“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赤司他们发生了甚么事?”我不相信他会不知道,这些孩子出事了。
真田教练紧握起拳头在栏杆上捶了一下,低下了头,沉声道:“……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如果是白金监督的话……是我的无能!”
那年夏天,自青峰率先爆发出潜能后,真田教练说白金监督已经察觉到“奇迹世代”的五人将会面对很多难关,光环的背后会是沉重的压力,已经预备好要随时注视他们,给予他们引导,也有给真田教练下指示。不幸的是,身体一直都不好的白金监督却在这个时候病倒,退了下来,由真田教练接任。而真田教练──
“是我!我竟然,我竟然说出那种话!”真田教练的手背现出了青筋,“我竟然对青峰说,他不想来部里练习都可以,只要上场取得胜利就行!我竟然说出这种话,明明、明明我要做的是将他们捉回来打一顿,然后乖乖地回来练习!而不是对他们采取优待!”愈说愈激动的真田教练,脸色通红,“我已经做好如果他们不醒悟,那就算是要将他们降下二军都没办法的准备,但我……我没办法承受『奇迹的世代』不出赛的后果,我……是我的无能和懦弱!我根本没能力给予过于优秀的他们指出方向!”
我也沉默下来。我转头望向再次在田径场上落下的夕阳,轻呼出一口气,抱着手臂道:“谢谢您。”
真田教练愕然地抬起头望我,他的眼镜之后是说着话时激动到泛着水光的眼睛。
“不要误会,我不是觉得您没错的意思。”我转向他,“操你妈,肯定又是为了见报率、帝光的名声、成绩,您也是要保住自己的工作。但再怎么说,您都太过分了吧?您是他们的教育者,是年长者,连你都这样做就只会加快那些孩子的崩溃。操,真想打您。我说,一个好的教练对于孩子来说有多重要,您到现在都不明白吗?成长的意思是更成熟和长高,足以为尚未长大的人撑起天空,您是白长了这么多年吗?我不知道白金监督是不是就可以将事情处理得更好,但客观来说,他在校董会上的话事权比您大、资历比您深,没必要受制于校长这一点是真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是我的懦弱。”
“然后事实上你也要养家,也要受制于校方。”我望着他,“我不是合理化您的行为,去死,您知不知道他们变成甚么变态了?但您都有自己的理由,您现在这个样子算是甚么意思?事情已经发生,反省过后,『如果』就再没有意义。您现在还站在监督的位置上,您的手下还有着新一代的孩子,那接下来您是要成为成绩导向的人,抑或是开始找到属于您的坚持,您想过了没?白金监督都不是第一天就拥有这种资历的,您挟着『奇迹世代』教练的身份,您没想到自己能做的事?错了就不用走下去吗?”我顿了顿,“那我是不是要跟随香织学姐一起去死?”
“……等、等等,高桥,我知道自己在这里犯下的错误,但女篮那件事不关你的事……”
当然是三好赖人是人渣,我又不是甚么都揽上身的白痴,但,真的,我本来可以做得更好。我暗自咬了一下牙关,再抬头望着真田教练。
“我的意思是,您是不是要跟随那些孩子一起崩溃?是的,那就去找个高楼自己跳下去了事,不要一边继续当监督,一边露出这种软弱无能的表情!操,您还想祸害其他孩子吗?作为指导者,作为选择站在教育位置上的人,您就带着这种想法来指导他们的吗!”我伸手揪起他的领带,“孩子有觉悟,您自己就没觉悟吗!您颓废给谁看?颓废除了让事情变得更糟以外,根本没有一点作用!不想去死就收起您这个样子!休息过后就站起来!去死也不要拉其他人给您陪葬!”我用力将他推开,真田教练向后退了几步,“我会跟您废话,是因为这是您。一件事归一件事,我个人很鄙视您对赤司他们做的事,但是,”我撇开脸呼出一口气,再转回来,放下手,认真地向他躬下了身,九十度整,“谢谢您曾经给予我的鼓励和帮助。没人需要背负别人的人生,只要不是变态人渣,我没觉得普通地上下班有甚么问题,明白自己的定位就好。但是,您的话,我个人而言,我希望您可以成为一位真正的老师。我敬佩您能够对一个学生说出您的羞愧,请您也认识到自己的优秀,真田教练!”
“我、我……高桥……”
我抬起头,笑了笑,“学生对您道谢,您有没有稍为觉得高兴?有的话,请您坚持下去。没亦没问题,请您记住,只要您还有自己做人的原则就可以,世界是不会因为这样就毁灭的,你又不是男主角,您不是想当摧毁别人的人渣就成。当然,如果您是有成为老师的意愿,那就更加好了。但在这之前,我作为一个旧生,感谢您的指导。”
大概也就四十多岁的真田监督,捂住了脸,弯下了腰,流下了泪水。
会因为过去的学生而激动羞愧到这个地步,我觉得他会成为一个好老师的。
我向他再次躬了一下身后,就背过身去,离开,没去看哭了出来的真田教练。谁说只有少年需要成长的?即使是成年人──我抬头望着帝光上空橘红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