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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楚天愣了一下，忽然想起关于嫦娥的传说来，“你是说，她偷了不死药的事情吗？”
从从点了点头，回忆道：“我记得有一次瑶池宴，不知道哪个仙人喝醉了，就说嫦娥仙子不配为仙之类之类的。骂得可大声，可难听了。而且听上去，是故意骂给嫦娥仙子听的。”
“欸？？”楚天惊了，“还有这样的人？”
“当然有啦，不过我后来听说哦，那人没有成仙之前，家中贫困。妻子过不下去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再没回来过，他才因此走上修仙路的。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特别恼恨嫦娥仙子吧。”
楚天皱起眉头，嫌弃道：“噫！这人人品好差劲！”
成仙不考思想品德，上界里自然是什么样的仙人都有。楚天总是忍不住对仙人进行美化，这小毛病直到现在都没有改过来。
阿顾已经说过他好多回了，结果这小子的脑子不转弯，还是惯性撞墙。所以，阿顾每次和他说点啥的时候，楚天总是大惊小怪的。
随意闲聊了几句，店里又来客人了。楚天前去招呼，把今天小小的奇遇抛到了脑后。
到了下班时分，楚天去旁边店里买阿顾叫他带的零食。有幸抢到最后一份，免去了被阿顾骂得狗血淋头的悲剧。
“阿顾，我回来了啊，你在不在？”
楚天抱着一盒子零食边说边走进了阿顾的树屋。一抬头，又愣了。早上见的那位名满古今中外的大美人正抱着那只雪白的兔子，坐在屋内。
楚天：“啊……”
“啊个屁，”阿顾从后面给了他一爪子，“还不快点把点心拿出来。”
楚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的东西是阿顾准备拿来招待客人的。手忙脚乱地从五斗橱里拿了一个盘子出来，将各色零食都装了一些，送到嫦娥面前。
嫦娥温温柔柔地说了一声：“谢谢。”
楚小天没出息地脸红了。
“你先去里面等我啊，这边结束了，有事和你说。”阿顾端了两杯热腾腾的茶出来，打发楚天到里面等着，“诶，上次那游戏最后一关我过不去，你帮我把成就拿了。”
楚天已经被她使唤习惯了，举着手钻到另一间房间，伺候阿顾的游戏机去了。
然而，外头谈话的声音并没有经过遮掩，楚天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
嫦娥的声音柔柔凉凉的，不急不缓，颇有她冷美人的味道。
“这番前来，乃是有事相求。”
阿顾嗯了一声，眼睛都没抬一下，“什么事儿，你说吧。”
“近来，凡人活动甚多，踏足月宫愈发频繁。小仙本不爱热闹，想请求上神允我迁居。”
果然，虽然找不到神话里的月宫在哪里，但是还是会打扰别人的嘛。没想到自己的瞎想成功了，楚天摸了摸鼻子继续偷听。
“不住在月宫，你准备去哪儿？”
“若是可行，请上神允我去西王母座下侍候。”
阿顾噢了一声，嘀咕道：“瑶池啊，也行，反正小西也不讨厌你。”
嫦娥大概没想到阿顾这么好说话，不由大喜过望，冷冰冰的脸上绽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行吧，只要你管好月宫值守，不叫她们乱套就好了。”阿顾左右想了一番，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事情，便答应的嫦娥迁居的请求。
“上神放心，小仙必不会叫人间再出十日乱象的。”
阿顾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又问：“踆乌近日可还乖巧？”
嫦娥有点紧张地点点头，“侄儿之前性格顽劣，但已得教诲，牢守职责，不敢怠慢。只闲暇时，常与青鸟兄弟玩耍。”
“噢，那倒是刚刚好，你去瑶池居住也能照看好他们。”
阿顾是彻底觉得没问题了，示意嫦娥到时候和西王母说一声就好了。
因为自己的请求得了满足，嫦娥似是心情不错，难得闲话了一句家常，“上神总还是把他们当做孩子瞧。”
阿顾掀了掀眼皮，对自己这种老干部一样的心态并没有觉得什么不，“也就只有这几个孩子了，其他人叫我关心，我还懒得管呢。”
又聊了几句闲话，嫦娥便娇娇柔柔地告辞了。
谈话时间没超过半个小时，桌子上的茶杯还是温热的。阿顾把楚天叫出来，问他游戏通关了没。
楚天光顾着偷听了，哪还记得游戏。笑得二傻子似的，眼神乱飞。
“出息！”阿顾照旧这么喷他。
楚天嘿嘿一笑，带着向往，无比梦幻地说：“光记得看嫦娥仙子了。”
“你再喜欢也没用，”阿顾无情戳穿他的幻想。
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走了，楚天哀哀叹了一口气，“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能在走之前，看到传说中的第一美人啊！死而无憾了啊！！”
“可惜了，你要是早生个几年，你就能看到她最美的样子了。”
楚天瞪大了眼睛，“现在还不是最美的？？！！”
“当然了，人家在人间生活过一段时间啊，自然会变老嘛。”
“咦……”楚天嘴巴里发出一段唏嘘之音，也不知道是在惋惜还是在惊愕。想起早间从从说的话，他不由向阿顾询问此事的具体来。
阿顾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但听了来龙去脉，只不过哼笑了一声，“那种傻逼你别管，还不配为仙。人家本是月神一分为二所化，就算现在地位不显，也比说这种算话的小仙强多了。”
她似乎很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唉，当初设封神榜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竟然连这种垃圾都能选上来，真是失策。后来封仙的时候，总要盯着，一点儿都不得空闲。一时偷懒，真是吃够了这种亏。”
楚天眨巴了两下眼睛，“那你为什么不找个人替你封仙啊？就像是姜太公那样的。”
捧着茶杯，阿顾低头喝了一口，袅袅雾气遮住了她的眼睛。原本语气中一二分的遗憾现在似乎要满溢出来。
她说：“我没有找到可以让我完完全全放心的人……”
“……一个也没有？”
“一个也没有。”
第47章 章 四十七
你说偌大一个天庭，找不出一个称心帮忙管事的，天界人才凋敝可见一斑。但楚天自觉这不是自己一个小屁民可以管的事。封神榜这种命关上下三界的东西，随便拉一个人出来也不太好吧。
一定会有一些比较苛刻的条件！而最苛刻的一条，大概就是要阿顾看得顺眼。
“哦哟，你倒是蛮清楚的嘛。”
阿顾凉凉瞥了楚天一眼，难得大度没有计较楚天的没大没小。
“啊，对了，三天后茶楼里要开个会。你去从从那住一天，不要晃到我跟前来。”
楚天一愣，没想领导开会，自己的容身之处都被霸占了。不由多问了一句：“开得什么会啊？”
阿顾也没有瞒着，解释了一番：“为了瑶池宴的上的事情。无辜仙人受了牵连，总是要给一个交代的。”
“噢，”楚天一下子说不上来心中什么滋味儿，“那，他们会为难你么？”
阿顾一愣，看着楚天面上不作伪的关心，心情竟然一下就愉悦了起来。
“从来只有我难为他们，他们哪里敢难为我了？只是你啊，那一天绝对不要出现在茶楼附近。只在散仙都里待着，明白么？”
这姑娘的厉害楚天还是知道的，也晓得就算自己再多问她也不会说。楚天隐隐感觉到阿顾不愿意自己多暴露于人前的想法。或者说，不愿意自己的等级有多高。
他不是蠢的，在散仙都和人闲聊，自然是晓得地府人少活多，并不是一个清闲地方。在其他仙人眼里，去地府待着基本属于升职无望的苦逼基层。
阿顾把他调过去，多少有些隐藏的味道。但为了什么，楚天想不明白。阿顾说的叫他调查龙脉异动，楚天更觉得只是支开自己的一个借口而已。所谓的天命之人的排查，事后想来反倒是阿顾为了混淆视听放出的□□。
她没有说谎，只不过没把实话全说出来。
然而楚天感觉到了，却并没有特别的在意。处于一种晓得上头要干票大的，但具体多大，升斗小民实在无从可知的状态。
他随遇而安，得过且过习惯了，不愿去深究内力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再说了，像阿顾这样和天地同寿的老妖婆，脑袋上一根头发都比楚天这样的有说头，真要去纠结，估计会早衰秃顶。
比起开会这件事，楚天更加唏嘘三个半神女。当他彻底弄明白，七羽姑娘就是传说中的七仙女时，心中的复杂有如是调料罐子砸了锅，酸苦涩辣咸，轮番滚了一遍。在残酷的真相面前，神话所有的美饰都显得畏畏缩缩，欲盖弥彰。
阿顾叫他不要想那么多，很多掩盖在美好词汇下的东西不值得推敲。深究于此，实在没有意义。这一桩从古到今的扭曲神话，它的主角已经彻底退场了。真相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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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不大不小的会被定在散仙都也并非没有理由。西天和天庭之间隐隐的竞争关系，叫放在哪里，都叫两边有失了主场的感觉。瑶池是不可能的，于是只好选在了散仙都。
无名茶楼的二层因封神以外的事情开放，自散仙都成立以来也没有几次。
阿顾不是一个热情的主人家，一两个还行，你要来一群，她根本连眼风都不扫一个。更何况，楚天这个干杂活的早就被她支出去了。于是这场云集了四方大佬，应该很牛逼的会议现场粗糙得不像话。
很像是在老城区的马路牙子边儿遇到了熟人，在灰尘油烟里，大家支棱着麻掉的腿，随便唠唠嗑——要多寒碜有多寒碜。
乌漆抹黑的二层小楼这辈子没迎来过那么多仙佛，简直可以说是蓬荜生辉。清灵之气缭绕，明光大盛，一个个跟自带电池的灯泡似的。阿顾灰头土脸的，就靠在楼梯口的栏杆边儿上，示意众仙有话快说，有那个啥快放！
因为私底下有人搭过桥牵过线，西天和天庭都已经达成共识了。天庭是一定要加仙籍名额的，但西天不会允许天庭吃独食，所以也要加。重点就是在加多少，为这个问题大家要好好讨论（撕逼）。然后需要阿顾见证，证明这是经过她同意的。
阿顾采纳了二郎真君的意思，顺坡下驴，有意安抚众家仙佛。在他们开始文雅互撕以前，已经利落地给出了自己的底线。
“若要增加仙籍并无不可，但不能超过十人。”
“再多十人”在现在这个成仙效率极低的环境下，已经算是十分优厚了。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抢名额的仙佛代表只觉后脑勺一松，绷紧的神经立刻就软了下来。
这和高考结束，各大高校抢状元是一个道理。各大招生办频出奇招，看学校家底厚不厚，能翻出怎样的花来了。
唯一不同的是，仙籍之前的属性是早就已经决定下来的。要想多点人才，就需要下界去人间各处，忽悠凡人修自个儿的道传。
十真是个好数字，要是在和平年代，必然是每人一半啊。但现在每人一半不现实，谁都想占多数的。天庭这边说，死伤是我方家属啊，所以应该我们多嘛。西天那边说，现在在凡间你们没有群众基础，要再多名额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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