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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树恐怕是被古代少数民族用来祭祀的。也许它本身就是一种图腾。”小哥突然说道,“为了守护这神圣的图腾,他们布下了这种异术。”
“是蛊术。”
接着凉师爷为我们介绍了一下蛊术的来源以及流传下来之后各类分支的发展,我对这类教科书一样的介绍毫无兴趣,听得半懂不懂,然而我却听明白了这依附于猴子及我这小蛇的来历。
原来这种蛊术叫做“螭蛊”,具有影响人与动物神经的能力,它们通常是通过口腔直达大脑,对某些部分进行刺激以后,会令人或者动物变得非常具有攻击性。显然这里的厍族先民就用这样的面具,将猴子训练成了最佳的守护者。
这类的蛊术有很强的延续性,可以在宿主的体内繁殖,等到宿主死亡之后,它们便进入休眠状态,等待下一个猎物的靠近。
在古老的蛊术文化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律,凡是有蛊延续的地方,就必须放置克制蛊术的圣物,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对于自然平衡的敬畏还是防止强大蛊术失去控制,其真实目的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了。
但对于螭蛊这样近似妖孽般的存在,却是有一种天然的克星——麟蛇。这种传说中的蛇类能飞,食百毒,退邪物。
我听到这里,对我的小蛇绝对是刮目相看了:哦哟哟,我这也算是金手指了呢,然而——
麟蛇的孕育并不容易,需以巨大的蟒蛇作为依托,以培养它的灵性,它的生长速度也非常的缓慢,据失传的《百灵拾遗录》抄本上传,若无“善养之法”这种蛇十年都未必长得一。
意思是,我的小蛇目前是没什么灵气的小蛇棍棍,只能吃吃小虫子……
而且我回想了一下,小蛇貌似是我从大蛇脑袋里把它强挖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落下了早产的后遗症。
作孽啊……
胖子从凉师爷手里将面具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别说这玩意要是给兜在头上了,要脱下还真不容易。”
吴邪道:“你看这造型,确实有点像灯泡,凸起的地方大,链接面具处又缩小,这样的设计恐怕就是为了让这面具戴上就很难脱下。也不知道这虫子要花多少时间……”
突然咚地一下,一道黑影从我们所有人眼前落下,沉沉地蹲在一条树枝上。
那怪异的面具被做成了笑的样子,在手电光的投影下,上翘的嘴角看着邪恶异常,好像一只微笑的魔鬼,正俯身看着我们所有人。
然后我们几乎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一次面具下连接的身体既没有毛,也不似猴子那般趴伏在树枝上。
那是一个人。
我听见吴邪在我身边轻轻呢喃。
“泰叔。”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要来个神转折了,嘿嘿
第90章 脸破了
这突如其来的鬼魅人影一下子落在我们的中间,离得小哥最近,就差一臂的距离,我们所有人都骇得往后挪了挪,只有小哥淡定地仍然站在树枝上,用一种非常冷冽的眼神打量他。
我偷偷地将长鞭抓紧,右手蹭了蹭裤腿,擦去手心的冷汗。
这人就是泰叔?
泰叔不就是和小白花、凉师爷他们一伙的挟持过吴邪的家伙么?看他是从树上落下来的,应该是比我爬得更高……
关键是,这面具怎么到他脸上的!
我脊背一阵冰凉。
照之前关于螭蛊的说法,他应该是中招了。不过他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此刻他这样蹲在树枝上的样子,那面具遮住了他的真实脸庞,只有身上的衣服证明了他人类的身份,然而这一点一点沾满血迹的外衣,也让他整个人看来“破败”无比,有点像丧尸的味道。
我离他不过是三米远,抽鞭子或许太勉强,可这里人那么多,陆妹妹就站在我对面,几乎和这泰叔在一条直线上,我一刀过去,如果这怪人让开了,十有八九会把白花妹妹戳成落花妹妹。
不过,我也真是杞人忧天,反正他离小哥那么近,肯定会攻击小哥的,被秒掉也是时间问题,我就不信……
树枝上的鬼魅突然动了!
见他陡然直起身子,小哥本能的做了一个防御的动作,可泰叔却压根没有向小哥这边去,只是大脸一侧,向着陆思凝飞纵过去,这一跳足足跳了一米多远,还是在树枝上完成的高难度动作,叫我看得眼都直了,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攫住姑娘的肩膀,双腿一蹬,另一只手勾住头顶的树枝,猴子一般往上跃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令我们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连陆妹妹自己都在快一头扎入黑暗里的时候才发出一声尖叫。让我们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小哥,他抽出我的英吉沙叼在嘴里,单腿一踏,攀着树枝转眼就上去了。
我看这该死的泰叔戴了面具就像变成了猴子一般,动作极端灵活,怕小哥要顾及陆思凝施展不开吃大亏,赶紧抓起鞭子,跟了上去。
要说用鞭子来爬树,我们家的技法可是比任何人都强。使用方法非常简单,手腕转动,用鞭子抽中距离自己较近的一根树枝,然后运用跳跃和手臂的力量,就能很快的窜上树枝,因为是跳加窜,所以自然会比单纯的爬快了很多,但最大的缺点就是耗体力,持久性差。所以大约半分钟之后,我怔忡地发现自己气喘吁吁地正独自与泰叔面对面,当时的心情,不得不说是非常澎湃的——
张妈怎么爬树没我快?!
这他妈的不科学啊!
看着眼前的人冲我做出意图进攻的姿势,我
感到森森的后悔了。
这下要“被圣母”了……
那一爪向我面门毫不犹豫抓来,我才来得及收回缠在树梢上的鞭子。这一下直从我眼前掠过,我身子微微一侧,那枯槁的手指一根根地划过我刘海,指甲呈黄色,又尖又长,简直就是骷髅哪里像是人的手,直把我吓得差点失声大喊。
可我他妈的姓梁,绝壁不能挫成这样!
这泰叔身影腾挪非常灵活,可打近身战我也未必会不如他。我的近身技法是梁十一这二逼教的,就因为他是个二逼,所以根本不像其他人那样顾及我女孩子的身份,素来是把我当做男孩子用对抗的方式来教我的。因此我对男人的运力方式很熟悉,知道怎样靠着柔软灵活的身法来规避正面冲击,也很了解如何弥补臂长的差异造成的先天弱势。
我见他扑来的样子极度亡命,也狠下心。他横着手臂冲我一下扫来,我头一矮,接着一拳击打在他的手肘关节上,直把他打了一个踉跄,可惜没跌下树去。这泰叔不知是因为螭蛊的关系还是什么,身板够坚强,竟然也不哼一声,往一边冲了一步,一搭树枝又止住了,反而用力一踏树干给我来了个飞踢!这他妈的平衡能力行啊!我单脚一蹬,跳到边上的树枝避开之后,就是一鞭子,此刻我已经有些力竭,用的纯粹是劈击,把百分之百的力气都发挥出来了,希望能速战速决。
啪!
长鞭从泰叔的右肩拉下到左肋,瞬间就让他皮开肉绽了!我没想到他还是完全的血肉之躯,看见这场景迟疑了一下,不想他受伤归受伤,竟是毫无滞碍地向我这边一跃,兜头向我脸上抓来。
我慌慌张张向一边躲开,接着就抓紧头顶不远树枝,下身腾空踢向他受力的左腿膝盖,他冷不丁被我来了这下,整个人一歪掉下树枝。我赶紧跳跃过去,一把拉了陆思凝的手臂:“快!你跳到那边下去。”可陆妹子才站起,泰叔的鬼手又搭上我们所在的铜干,我狠起心伸脚去踩,却不想被那手一下抓住了脚踝。这一下太突然,我整个右腿就被他拉下了树枝,只能死命的一手抱住树枝,一手抓紧匕首,看准了他那张大脸嘴巴处,一下子狠狠捅下去!
这一下竟然没能捅穿石板!
他妈的死面具够结实的哈!
我咬牙,转而去捅他抓住我的手臂,然而,不知道他使了个什么样子的身法,居然能像蛇一般的手腕一翻,绕住我的小臂,“哐当”我的小刀掉了,接着他借着周边的青铜树枝,迅速的抱住我的腰往上攀爬。
我原本就有点力竭,这泰叔来那么恶心的一手,蛇蝎一样抱住我的身体往上爬,让我头皮直发麻,当下手臂一松,整个人就要掉下去。可他竟是趁着这个时候攀住我的身体完全爬上了树枝,我这一松手没有完全掉下去而是被他抓住了腰部的皮带,将我拉上了较粗的树枝,接着我就被他完全压在身下,正对着那张鬼笑的石雕面具了!
越过他的肩膀,顺着绑在我手臂上的手电光看去,我依稀分辨出从上部的树干上有什么东西在往下爬。等我看清那都是一块块与泰叔脸上戴着的完全相似的石雕面具时,我几乎吓得背过气去!
乖乖,原来这棵大树的上方都是这种披着石头面具的螭蛊啊!现在它们正列好队伍,顺着树干往下爬,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的节奏吗!
我死死撑着手臂抵住把我压在树枝上的泰叔,心说我他妈的结果自己交代在这里真不划算,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然后我就陡然无法思考了。
从我没有注意的地方,突然一块石头面具窜入我的手电光晕里面,这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诡异石脸,它沿着我的右手臂缓慢地向我逼近,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黏黏嗒嗒地在我手臂上留下痒痒的感觉,很可能是这螭蛊躲在面具后的蛞蝓一样的本体。
我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
就在我尖叫的时候,一条黑影遽然窜到我的胸口,是我的小蛇!
只见它扬起脑袋,向那面具示威的吐出信子。
可这是石头做的面具啊!我的小蛇太小,根本与之不在一个战斗量级上,这该死的面具还是一路不停的逼近,很快就爬上了我的胸口。
完蛋了,它离我的嘴巴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了!我应该闭上嘴巴才对,可我还是叫着,根本没法控制恐惧的感觉。
然后,我听见有人大喊——
“在那边!”
我双眼一黑。
什么液体溅到了我的双眼,让我睁也睁不开。
更多的液体流在我的胸口,有股子咸腥气,应该是血。
我感觉压制在身上的力量一轻,一双手臂伸到我背后把我抱起,“小进,小进!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被轻拍了几下脸颊才从恐惧中稍缓过劲来,也不顾模糊的视野,摸索着拽紧身边人的衣服,一头扑了上去。
“大哥,大哥……”我听见自己哆哆嗦嗦的呢喃,眼里落下的泪水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先前被溅入了血。一遍又一遍地,我念叨着大哥,死拽着那贴近我脸庞的柔软衣料,那双手把我抱得很紧,就好像第一次开棺的时候,我吓得躲到我大哥怀里,那时我才十三岁……不知为何,曾经的恐惧记忆一下子都复苏起来,我仿佛还是那个被全家嘲笑胆小的女孩子,无力又无助。
大哥却总是在我身边的。
就如此刻他把我搂住,将一切危险都挡在外面。
想到这里我突然多了很多的勇气。
我的理智终于回归开始主持局面,我又深吸了一口气,振作一下精神,抬手揉了揉眼睛。
“小进,你觉得好些么?还能走吗?我们得赶紧下去。”
我僵了一僵。
咦?
这声音……仔细一听,貌似不是我大哥?
在我渐渐清晰的视野里,我认出咫尺间的那张脸:“吴邪?我,我大哥呢?”
我这一问,似乎对他触动很大,贴着他的胸口,我能感觉他身板明显的一僵。只是手电光有点暗淡,让我一时无法判断他究竟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