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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宫野明美存活,同时让雪莉心灰意冷地停止研究,折木千夏烦恼要如何做。
与宫野明美小时见过的降谷零,她暂且不知要如何让他成为这件事的助力。
“同是高二,都在东京,之前没有见过吗?”白井惊异地问。
“他有他的精彩日常,我同样有我的。我认为这样的现状正好,工藤君作为知名的侦探发着光,我有缘被光照亮。日后恰巧碰见,我可能会倾诉憧憬,可能藏着不说。在心里简单牵绊、维系着,这就足够了。”
折木千夏想到雨幕中匆匆隐去的身影,喃喃道。
黑羽快斗给她续上半杯温水,又将昨晚从储物柜取出来的薄毯妥帖地盖在她腿上。
“千夏桑的情感很纯粹。”白井浅笑。
“因为是纯粹的喜欢。对象不仅是他,我同样喜欢他的父母,演技精湛的女演员和世界知名的推理小说家。”折木千夏大方展示了设为手机屏幕的剧照,与书架上妥善安置着高价收来的签名书,“而父母远在美国、独自生活的工藤君作为高中生侦探活跃着,天才的机智与可爱的特质一脉相承。”
父母远在国外。
白井提取关键字,首屈一指的推理作家与在美国家喻户晓的暗夜男爵夫人,他有所耳闻。
两人如今不在国内,工藤新一的失踪被家人发现可能会因此有所推迟,但依旧无法尽数解释他的疑虑。
直觉反常的白井悠然抿了一口水,确认疑点与执行任务事不宜迟。
幸而昨日应了折木千夏的邀请,省下了解情况这项步骤,可以直接着手。
今日本想多留一会儿的白井起身,笑言:“我的心意已经送到,今日便不打扰千夏桑休息了。”
“谢谢!那这个便当盒该怎么处理?”折木千夏追问。
这可不是昨日那个随意可以扔掉的类型,外裹的华丽绸缎用精致的丝线绣着繁复的图案。
“就算是,我为了下次见面特意留给千夏桑的吧。”
白井熟练地耍了个wink,与第一次见面时的爽朗、俏皮,毫无二致。
折木千夏点头应好,起身送他到门厅,黑羽快斗随后。
门被轻轻合上。
折木千夏转身,便听得离近了、沉默许久的黑羽快斗出声,“我难道不也是吗?”
她疑惑:“恩?”
“……天才和可爱。”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你的天才和可爱众所周知呀——”
闻言,折木千夏霎时绽开璀璨的笑意,“好像更厉害呢,独自生活外,还照顾好生病的我。谢谢你,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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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裴欢心、倒映整片的绿、挚爱兰薇、bai的营养液 “小千; 你怎么突然……去掉敬称了?”
黑羽快斗愣怔一瞬,与笑意浅浅的折木千夏四目交汇; 意识到不是他听落了音。
莫名其妙的进展令他惊诧、疑惑; 在方才; 到底是哪一点蓦地打动了她,他很好奇。浓郁的欢喜霎时倾闸而出; 急不可耐地升空,迸出明亮的焰火,给低垂的暮色抹上纷呈的色彩。
“我是不被允许这么称呼的吗?”她反问,神色坦然。
黑羽快斗顿了一刹,忙接道:“没有、没有; 就是觉着突然。”
“需要给你富裕的时间做心理准备吗?”
“要的——”他颔首; 应得迅速,折木千夏讶异。
顷刻; 少年温柔、爽朗的声线随风而至,语气坚定、轻快,“我准备好了!”
折木千夏不由得扑哧笑出声来,“快斗。”
黑羽快斗默契地相视一笑; “小千!”
两人在茶几前盘坐,背景乐是午时新闻,折木千夏小心拆开大号便当,三层一字摆开。
内里的丰盛丝毫不逊于外裹的华丽绸缎。分门别类盛好的料理五色俱全,时蔬切成均匀长薄片,鲜肉滑嫩多汁; 嫩绿、金黄、鲜红层层叠叠,配色绝妙,样式精致,诱人的气味隐隐约约。
包括她昨日尤为好评的两样小吃,折木千夏没有指明,细心的白井却辨得清切。
不愧是在组织左右逢源的熟手,敏锐的观察力及贴心的程度让她望尘莫及。
终于是无人打扰的时候。
黑羽快斗尝着令他难以生厌的美味,瞧着欣然的折木千夏,适时开口:“小千,我可以问你一个在意的问题吗?”
“恩?”
折木千夏犹豫地应,怕又是老生常谈。
关于白井的问题,她说明了几次。再来几回,她难以给出合理的解释。
“你为什么会对我说「终于生气了」?”
“诶?”
折木千夏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夹着寿司的动作停在半空。
她对上黑羽快斗认真的眼神,确认无误,不疾不徐地答:“因为,在这之前,快斗没有真正对我发过火。虽然昨晚很快因为我生病而偃旗息鼓了,但确确实实是第一次生气了,对吧?”
“你的关注点怎么落在这点上了,明明该留心的重点是「稍微谨慎一点」呀。而且……这样不好吗?你为什么会在意我有没有对你生气?”
黑羽快斗凝眉,不解。
他对她,持有似乎无穷尽的耐心与极其宽厚的包容,不是有意收敛的,而是自然而然就变成了这样的相处方式。无论她是提出离奇的要求,或偶尔过分的言语奚弄,他都觉着出其不意的有趣。
折木千夏咬着焦脆的天妇罗,斟酌道:“可是,这点很奇怪吧。朝夕相处的家人、亲密无间的朋友很难没有争执的时候,就像你和青子,有趣的争闹是家常便饭,丝毫不损情谊,和熟稔的同学亦然。对我,却退让得有些过分了,像是交情淡薄的朋友,因此不会展露真实的情绪。”
“诶——?才不是!”一向游刃有余的黑羽快斗吃惊又好笑地听着她不同寻常的想法,“小千,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明明是最特别的……”
他的声音突然轻下来,几不可闻。
“我现在可以肯定不是这样。但我之前的判断,很奇怪吗?”
“错得离谱了!”他斩钉截铁地驳斥。
“可,稍微有一点道理吧?”她稍显迟疑,“因为我一直是这么判断的。”
“恩,是我的问题。抱歉,表达不恰当,让你误解了这么久。”黑羽快斗不由分说地揽下责任。
“就是这一点呐,又擅自背负莫名的责任了,可爱至极又令我倍感无力。要是阅读理解的出题者也像快斗这么温柔就好了。不是我没踩着得分点,而是出题者本身的问题,题干的表述不恰当,每次都让我误解许久。”
“这个类比……”黑羽快斗粲然一笑,“小千,现学现用的文字游戏,你一如既往地擅长嘛。”
“都得益于您的教导。”
相似的话语,心境全然不同。
彼时是戏谑,此刻是脉脉温情。
黑羽快斗想起她放在书桌上的补习资料,厚厚一叠,已经翻到末尾。
就算经过细致的删减,要记的分量依旧多,可惜折木千夏的费心没能在这周派上用场。国语小测第一次拿到罕见的高分,她那日欢悦的模样似乎染上了暖阳的色调,格外耀眼。
“这周的国语小测,可惜错过了。”他喃喃。
“恩,可惜了。快斗,早知道是这样,其实完全可以放宽时限到下周,你不必太着急删改完。”
黑羽快斗嚼着加入些许清酒、味道变得异常香醇的料理,清甜在口齿间猛地绽开。
他却觉着这句下意识的回应更甜,他惦着她,她关切他。
“非做不可的事,就尽早完成。而且我也收到了非常及时的回礼,不是吗?”
“确实是。”她点头,抛来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快斗,你早上为什么要去超市买菜?”
“昨天夜深,白马君只买了应时的几样。我准备下厨,冰箱里欠了一些食材。”黑羽快斗说。伴着欢快的电视广告,他和折木千夏一来一往谈天,气氛恰到好处。
“幸好没来得及。”折木千夏佯作挑剔、不满,“珠玉在前,我实在难以说出违心的夸奖。”
“诚实的小千,我需要一个善意的谎言作为安慰——”
黑羽快斗接道,他机敏地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在一片静溢间显得分外不合时宜。
他顿时敛了轻松的笑,凑近了轻声问:“小千,这间公寓的钥匙,你还给过别人吗?”
折木千夏是公寓的主人,自然持有一份钥匙。
而另一串备用钥匙,目前在他的口袋里。
“有。”
“谁?”他紧张地追问,好奇地朝门厅探去。
从折角转进来的,是提着行李箱的年轻女性,随意将钥匙收进了挎包。
长至腰间的深棕长发垂着奇异的坠饰,袭一身配色鲜明的长裙,来者悠悠走近了,噙着意味不明的浅笑,透绿的眸子似探不见底的深潭,将一切倒映得透彻。
黑羽快斗径直认得年轻女性与折木千夏相似的特征,不由自主坐直了。
“供惠姐姐!你怎么来了?”
折木千夏惊声道,眸子瞬时睁圆了,满盈难以置信的喜色。
这便是连自负的白马探喟叹不已、被冠以计划通的折木供惠,是折木千夏异常信任的姐姐。
自然卷、深棕发色、透绿的眸子,与折木家一脉相承。
他看过折木奉太郎的照片,一切从简的座右铭完全反应在对方的神态上。
折木千夏的想法常出其不意,相处久了,他熟知她的处事风格。
折木供惠给他的印象,却与两者不尽相同,仿佛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
“千夏,看来你被照顾得很好嘛。”折木供惠将行李箱放到一侧,自在地在沙发上落座,“真是谢谢你了,黑羽君。”
“诶?供惠姐姐认得我,是小千提到过?”他用了与折木千夏一样的称呼,好奇地问。
“没有。但我应该没有猜错,你是白色情人节给千夏回礼最特别的黑羽君。”折木供惠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笑吟吟地看他。
他寄去的回礼是藤峰有希子处女作的完全版蓝光光碟,颇费了一番工夫和财力。
没想会被折木供惠记着的黑羽快斗暗喜,利落起身去取玻璃杯,“因为刚好在店里碰上,恰好记得小千的爱好,所以挑了这份作为礼物。供惠姐姐,你想喝什么?”
“花茶,谢谢。”折木供惠简短地答。
黑羽快斗从一旁架子第二层靠里的位置拿过装着花茶的玻璃罐,取了适量放入几净的玻璃杯,倒入沸腾的热水,沉底的花苞缓缓绽开,雾气氤氲。
他小心端过来,“请用。”
折木供惠不着痕迹地打量年龄相仿的黑发少年。
今天是周一,他是特意请了假。
花茶是她有意选择的,因为玻璃罐藏得巧妙且深。
可无需提醒,黑羽快斗毫不迟疑地找到了正确的位置,便知他对这间客厅的布置十分熟稔。
身为客人,连招待客人的物品放在哪处都知晓得一清二楚,显然是自便惯了。
对回礼的说明中,刚好、恰巧,两个连词轻描淡写。
折木供惠深知光碟价值不菲,过程绝非少年说得这么轻而易举。
“谢谢。”折木供惠笑。
“是我应该做的。”黑羽快斗略显拘谨地坐回原来的位置。
“看到是这样,我稍微放心了。我用电脑查点资料,你们慢慢吃。千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