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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请别介意我边吃边说。”
折木千夏随手拿起一盒寿司,邀井上远子到卧室。
她想到被留在客厅、与两人似乎格格不入的宫野志保,转身问:“小哀,你要参加卧室的女生联盟吗?”
“恩。”宫野志保端起吃到一半的寿司,“呐、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倒着讲述海的女儿。”
“倒着讲述?”宫野志保诧异地重复,“海的女儿?”
“恩,从结局讲到故事伊始。听到这个剧情梗概,你想看吗?”
“有一点。我从未想过,还可以这样。”
“那太好了,能得到你的认可。我们班会在学校今年的学园祭上表演这个故事,我和快斗会出演重要角色。你届时请要来看哦。”
倒述《海的女儿》,即意味着角色没有变动。
宫野志保飞速地进行推理,得出正确答案简直是轻而易举。
能让那个擅长吃味的少年,同意两人同时出演的重要角色,只可能是举办订婚舞会的公主和王子。童话的美好结局,正巧与她无比契合。
“你和他,分别饰演公主和王子?”
“半对、半错。”
“……诶?”
黑羽快斗几无可能允许折木千夏饰演与其它男生订婚的公主。
他是标致的帅哥,加上正直、热心、负责的性格,在学校一定属于人气高居不下的风云人物。扮演王子,恰如其分地发挥作用。
事实却是半对半错。
宫野志保难以置信地仰视折木千夏的双眸。
她毫不费力地做出了出乎她意料的各种事,拥有这种才能,是名副其实的天才啊。
“小千,你再猜一猜?”
“你演美人鱼,他演王子。”
“这回是全灭。”
“啊?”
“再给你一次机会。”
折木千夏任性地开始了游戏。
她可没有享受猜谜游戏的意思,宫野志保自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不过,既然已经开始了,那作为活跃思维的谜题,也是不错的选择……她想赢。
折木千夏和井上远子坐在书桌前,开始认真讨论。
宫野志保抱着寿司在单人沙发坐下,是难得没有深陷进各种烦恼的时候,专心地分析起来。
这篇童话出现的重要男性角色,仅有王子一人。
不是王子,那只可能是性别反串。黑羽快斗竟然会答应这样的安排:让重视的恋人与他人扮演订婚夫妇,自己反串出演。无论出于哪个角度,宫野志保都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三吉three、安夏、hyai、睦月夕的营养液 黑羽快斗的考虑; 她完全想不懂。
折木千夏的想法,就更难以参透了。
宫野志保斟酌着; 渐渐将寿司一扫而光。
被折木千夏评价为还不错的寿司; 粒粒分明的米饭松软、片成均匀薄片的原料清甜可口; 虽然比不上家常质朴的美味和温馨,但真正尝起来; 何止还不错。
就像她和他给她的感觉,何止还不错。
宫野志保静静垂眼,是安心的感觉。
“小哀,你困了?”
“……啊?”
“那你先睡吧,外卖盒就放着; 我等下会顺便收拾的。远子桑……”折木千夏的声音轻了; 有起身整理纸张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人准备换地方继续讨论,因为她表现出的困意。
分明是毫不相关的存在——她和折木千夏; 仅由于姐姐而有所牵绊;她和黑羽快斗,关联更微乎其微了。可裹挟着谜团和危险的她,在这里仿佛被当作了真的稚童,得到了温柔的关切。
“不用特意换地方; 我……习惯枕着说话声。”
未经思考脱口而出的,是一个……蹩脚至极的理由。
片时,连她自己都目怔口呆了。
“这样啊。那、小哀,如果我吵到你了,直接和我说啊。”
宫野志保轻轻“哦”了一声,乖巧地起身。
“千夏桑; 你妹妹还真是特别可爱啊!”井上远子轻声感叹。
“对,特别可爱!但她不是我妹妹。”
宫野志保倏地停住脚步,疑惑地瞥过去。
无论评价她的哪个身份,宫野志保、雪莉或虚假的灰原哀,都称不上可爱……吧。
更别说特别可爱了。
“那是亲戚,或者邻居拜托你暂时看顾的孩子?”
“也不是。”
“啊?”
“是朋友。”折木千夏毫不犹豫地悄声答,意志坚定。
是朋友。
宫野志保默默重复。
到底是怎么被她定义为朋友的?
完全是莫名其妙的,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就普通地交到这个朋友了。
这个过程无法解析,让她根本无法像对待实验一样,得心应手地总结出经验。
擅自这么回答的折木千夏,下意识转头关注宫野志保,“小哀,你怎么不抓紧休息?”
“要先洗漱,所以突然想到可以顺便把垃圾带出去分类处理,就不留给明显比我还困的你了。”
“啊、谢谢!”她将便当盒收好,交给缓步过来的宫野志保。
“抱歉!我早上看到新闻,就该意识到的——”
折木千夏坐正,见到的便是一脸歉意的井上远子,不禁短促地惊讶,“啊?”
“千夏桑,你昨晚,不、是今天凌晨才解决了事件,正缺乏休息。我应该及时注意到这点,调整登门拜访的时间。抱歉,这是我的失职,因为急着想和你见面讨论。”
“不!需要调整时间的原因,完全是我的问题,我才是需要道歉的人!远子桑,你再负责不过了,建议给了我很多启发!”
“哈哈、我们就别互相道歉了——”
井上远子绽开温和的笑,“千夏桑,其实讨论意外有效率,我想说的都已经传达给你了,尤其是注意每个角色语言和行为的区分度,公主、王子、神秘的海巫婆和率真的少女为什么会这么说、这样做,不单是因为被倒述牵着走,都需要使人信服的理由。今晚先到此为止吧。剩下一些想法,我都标注在这份打印稿上了,它留给你。你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或有想法,欢迎随时联络我。”
“谢谢!我会尽快删改,改编成小说。”
“我才必须感谢你的招待,这是非常清新可口的甜品!”
“啊、互相道歉突然变成互相致谢了——”
“扑哧、确实是。”
井上远子笑着起身,忽而想到什么,“既然原本就是为了学园祭的表演,有你亲自写的剧本,之后如果舞台剧化,就方便了。不过,两者的先后顺序,我觉得小说的面世先于舞台剧,可能更好——只是这样,留给你、我的时间就很紧了。至于同理会被错过的文艺大赏,我肯定这个故事有不必借助大赏的名由、自然能吸引读者的独特性。”
折木千夏颔首,准备送井上远子出去。
恰时,放在卧室的手机响了,她反射性看向声源。
“千夏桑,有人找你,就不要送我了。有负责打下手的黑羽君呢。”井上远子打趣。
“呃……那、我就不担心有井上桑负责接送的你了,远子桑。”
“扑哧。”
折木千夏听见井上远子远去的笑意,黑羽快斗果然起身招呼的声音。
她抓起坚持不懈响起的手机,是白井。
“千夏桑,现在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怎么了,白井桑?”
“你声音听起来很困啊,今天后来没有好好休息吧。”
“……稍微歇了一会。”
“那你晚上可以放心睡了。”
折木千夏惊诧又急切,“诶、白井桑,你找到犯人了?”
“恩,我尽力完成了很快解决的保证。”白井如沐春风的肯定真切地传来。
“是谁?”
“千夏桑,你知道昨天坠楼事件背后的故事吗?”
“因为受害者掌握着犯人不想被公开的隐私。”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你深入考虑过吗?”
闻言,折木千夏微蹙眉目。
看穿坠楼事件真相的,其实是高中生侦探。
这起事件的犯人,没有在水落石出后公开剖白的奇怪举动。
今早去警视厅,也没有听高木涉提及相关话题。
所以,她完全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她犹疑着猜:“因为是……通过监控的手段得知的?”
“千夏桑,你真是一点就通!我确认了,受害者有向出版社投稿的规律性行为,内容与她身边的人高度相似,邻里、家人和为数不多的朋友,都能找到原型。其中有一些绝对不会告诉外人的私密,只可能是通过不为人知的手段得知的。我下楼时,向公寓管理员确认了,所有出租房间的钥匙都在他那有一把作为备份。除非必要,少有确认的时候,容易被有心人得手。关于这点缺漏,我已经请管理员务必提高警惕了。”
送完客人的黑羽快斗,端着热茶和切好的水果快步走近了,“小千。”
折木千夏快速做出噤声的手势,正色认真听。
“……我走访了附近的商店,发现了对方大量购买监听器材及各种相关书籍的记录。昨晚才装上,这种属于即时监听的类型,录制需要另外的手段。依照时间和你对她的重要程度而言,而且对方已经……千夏桑,你不必太担忧隐私的暴露和安全问题。”
“原来如此……”她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能够稍微安定了。
“这些是我得出的一些头绪。为了让你尽快安心,还没来得及向警视厅报告,更详细地确认——对方电脑里是否有这方面的电子稿或文件,家里是否藏有隐蔽的终端,和在你家可视门铃里看见的衣装。”
黑羽快斗凝眉挨在近处,若有所思。
宫野志保慢慢走进来,好奇地怔了一瞬。
“啊——”
“啊?千夏桑,怎么了?”
“作为回报的食物测评,我计划中午发的——即使是你做的所有食物中一般程度的好吃,也和其它轻食店作为招牌的超级好吃,没有分别。”
无论是一般好吃,还是超级好吃的早餐,最后都进了服部平次的肚子。
当时的她根本是有些食之无味,没想到并非她猜想的贝尔摩德,而是坠楼事件的受害者。
所以,现在只能回想服部平次回味无穷的表情和夸赞,而不是言之有物地测评。
“哈哈哈——我觉得千夏桑你说话,有轻易让人心情愉悦的力量。高兴是最难得的,这作为回报,我觉得非常足够了。”
“这、个算法……”
“我的算法有什么问题吗?”
“是一个不求回报的好人算法。”
“千夏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唯利是图的坏人?”
对白井抛来的问题,折木千夏骤然如坠雾中。
试探还是其它什么,她烦恼地歪着头思考。
“……既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为什么要设想呢?”
“哈哈、对,你说的有道理。既然是不可能发生,就无需为它烦恼。千夏桑,你的想法总是很有意思。我等下就报告给警视厅,你有空把固定的证据交给他们。现在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今天放心睡吧。黑羽君也可以回自己家好好休息了。”
白井的笑意清切地传过来。
末尾,不知为什么忽然奇怪地提到黑羽快斗了。
折木千夏微怔地掠过近侧张口想说话的黑羽快斗,忙结束了电话,“谢谢!晚安。”
宫野志保动作轻柔地掀开被角,清晰地瞄见挨近折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