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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过分啊,小千!”他博可怜的委屈仍挂在脸上,“意图盗取参考答案,毫无诚意!”
“啊——”折木千夏愣怔一瞬,“因为我没有哄恋人的经验,所以……想了解你的想法,对症下药嘛。至于其他人,我就完全没有提问、关注的必要。而且,论哄人,快斗,你是独一无二的天才!我现在从你身上汲取经验,享用者是你呀,难道不是这样吗?”
是根本令他信服了的论据。
其实,这样的话语,已经足够心满意足了。
可贪婪的他,还想索取更多。
黑羽快斗强压下倾闸而出的欢悦,“可是,我想得到纯粹小千式的哄人,即使是拙劣、幼稚、毫无经验的。”
“恩,我非常明白了。一如你之前所说的:只要是我就好了——”
折木千夏微微颔首。她果然领会了他的真意,黑羽快斗正想出声,只见她投来的眸光,如烈日炽热地直射过来,照得他肌肤发烫,仿若会被灼伤般的直率,使他顷刻间顿住了。
“我也是。”
黑羽快斗目不转睛地辨清她的口型,与他听见的,毫无二致。
“像这样间接表示情意的话——从上周四算起,我向你直接道明的,与旁人无意聊起的,不少。傍晚时,和园子、兰桑就是,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说出了「喜欢你的全部,连恶作剧也是」这样现在回想起来超级羞耻、格外不自在的话……”
黑羽快斗想作声而微张的口缓缓合上了。
他的手似乎无处安放,想立即亲密无间地紧拥住她,用亲昵的举动表明他猛烈的欢喜。
但是,他更想亲眼看清、记住她剖白的神情,是专注的、并专属于他的。
“我回应了你的告白,所以,我们才到达现在的关系。短短几日,我也说了不少等同于倾诉情愫的话。但是,等同于,就只是等同于。与坦直而大胆的你相比,我对你的表达,似乎是不对等、不公平的。因为,我从未直接对你说过这样的话。现在,你听好了——”
她离近了,稍踮起脚,如琉璃般熠熠闪光的眸子越发近了,是他最偏爱的宝石。
黑羽快斗笔直站定,任由折木千夏如可爱的猫咪柔软地挽住脖颈,微烫的吐息凑近耳畔,深棕的卷发轻柔地抚过,激起一阵酥麻感。他如本能般自然地环住她。她软和的声音轻轻地随风而至。
“我、喜、欢、你,快斗。”
“恩。”他下意识应,将手臂扣紧。
“现在的我,比昨天的我更喜欢你,比前天的我更、更喜欢你。虽然,我现在对你的喜欢,可能还比不上你对我的,但照这个日益剧增的趋势,我总有一天会追上你的——”
“小千,我的喜欢怎么可能就这样停滞不前了,”黑羽快斗不由分说地截断她的话,“只等着你追?”
“哦,那我就比你日益增长的喜欢我,更喜欢你。”她轻快地说着有些绕口的逻辑,“就像单调递增的一次函数,虽然我与y轴的交点纵坐标更小,从零起步的时间比较晚,但我的斜率大,我们的喜欢总有一天会有等值的交点,然后超越你。”
“我的喜欢绝不是每日定量增长的一次函数啊。”
“诶?我觉得这个比喻还挺形象的。”
“这、哪里形象了?我的喜欢,至少是正偶数次的幂函数吧。”
“成倍增长的幂函数啊,这样的喜欢,远超越我的比喻和想象,让我很有追逐的压力……快斗,我很幸运,喜欢着这样喜欢我的你!之后,我也会越来越喜欢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你的人。”
“按照你的定义,小千,你当然是了——这个世界上「最喜欢我」的恋人。”
难以言说的暗昧恰到好处,黑羽快斗微微偏头,挨近近在迟尺的她。
恰时,从楼上传来了柜子翻倒的异响,和一声戛然而止、异常的尖叫——然后,浴室的门“砰”地被骤然打开了,小小的工藤新一裹着浴巾,顶着泡沫未洗净、湿漉漉的黑发急不可待地窜出来。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彻里彻外地驱散了正好的氛围。
上周三晚、上周四,两次被对方无意打断的,再加上偶发的这次。
事不过三——可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啊、超级烦人的名侦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睦月夕扔了1个地雷
以及深渊觉醒者、洛霖、五十弦的营养液 “诶——工藤君!怎么了?”
往外疾冲的工藤新一紧皱着脸; 眉目焦灼。
柔软的黑发湿哒哒地垂着,晶莹的泡沫隐约可见; 发梢和身上挂着显然未来得及擦拭的水珠; 止不住一滴一点地坠下; 在木质地板上砸出分明的水迹。
折木千夏如坠雾中,眼疾手快地想抓住他。
纵使不明白是为什么; 但有一点,折木千夏格外清楚——幼小的工藤新一若以这副形象疾奔出门,他一定会被邻里看成不知羞耻的熊孩子,而她和黑羽快斗,极有可能被按上「不负责的监护人」的称号。
攸关三人一体的名誉; 折木千夏毫不犹豫迅疾地伸长了手。
可工藤新一实在窜得飞快; 她只勉强够到他裹着的浴巾一角,下意识扯紧了。
“诶、诶、诶——千夏桑!”工藤新一紧攥住敝体的浴巾; 反射性往后退,惊叫道。
“啊、抱歉!”她微怔,快速松了手,“……怎么了; 工藤君?”
工藤新一转过身,双手交错护在身前,警惕地抓紧了宽厚的浴巾。
凭目光的朝向,他更像是笔直对上了怒瞪着他的黑羽快斗,作出了这样的反应。
他警惕的对象,弄错了……吧。
“我从浴室微开的窗; 看到有人坠楼——”
闻言,黑羽快斗立即收敛了不悦的神情,“你、赶紧把衣服穿好,等会我们算总账!”
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往外大步流星跨去的,转瞬变成了黑羽快斗。他从口袋掏出手机,飞速拨号,又趁未拨通的空余转头叮嘱她,“小千,你好好待在这,等我回来!”
折木千夏瞥向挂钟,记下时间。
刚才黑羽快斗微烫的气息缓缓挨近时,她清晰地听见了,从楼上传来重物翻倒的异响和尖叫。
按照柯学定律,这极可能是事件,而非事故。
跑进浴室、将衣服七扭八歪套好的工藤新一,用浴巾随便擦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扔到沙发上,“虽然浴室弥漫着雾蒙蒙的水汽,但我正巧一瞬看见了,肯定不是错觉。坠楼者那种表情,绝非偶发的意外。”
在她租住的高层公寓浴室泡澡,恰好从开着的窗窥见了坠楼者的表情。
折木千夏已然无法解释这种偶然。虽然黑羽快斗惦着她记忆超群的烦恼,请她好好待在这等他回来,但被挂念的折木千夏仍斩钉截铁地带着,不,是跟随着工藤新一出门了。若是事件,受限于身体的名侦探工藤新一自然需要一位发言人,而黑羽快斗明显不是合适的对象。
“诶、折木桑,柯南君,你们这是要去哪?”
折木千夏与工藤新一出门后,即刻碰见了从屋里探出身的茱蒂。
她留意到对方对工藤新一更亲昵的称呼。
“——楼下好像有些喧嚷?”茱蒂问。
“因为可能发生了坠楼事件。刚刚正在浴室泡澡的柯南君恰巧是目击者,我现在陪他到楼下。快斗已经先去查看情况,并叫了救护车。”她解释。
“哦,是这样啊。不如由我陪柯南君去吧——”
茱蒂仔细辨认声音。除了从楼下隐约传来的喧嚷,还有远方逐渐近了、悠长的鸣笛,不止是救护车,更引起她注意的,是出警的电铃声。
折木千夏难得一见的天赋,没有区别对待的对象。
不论学习内容、日常对话,或惊恐的场景,比如坠楼者的惨像。能被江户川柯南目击的高度,一定比她所住的楼层高,她刚听见了模糊的声响。从这个高度坠落的现场,若被柔弱的折木千夏亲见,过目不忘的她一定会做许久的噩梦。这样想来,身为普通人,不想留存的记忆会随时间淡忘真是太好了。
“不了。我向柯南君的监护人保证过的,我会看好他的。”
折木千夏声音轻微,意志坚定。
会想到这点的,果然不只是她。三人到达楼下,事件现场的秩序已经由黑羽快斗控制好了,三三两两或好奇、或害怕的围观者规矩地远远站着。江户川柯南毫不迟疑地向现场跑去,而处在中心的黑羽快斗一眼敏锐地瞧见他们,神色阴晦不明地微眯起眼,倏地直起身,颀长的身影迅速离近了。
“小千,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公寓里吗?”
少年如一堵墙,结结实实地挡在折木千夏面前,将完好无损的事件现场彻底挡住,开口便是不满的关切。
折木千夏眨了眨透绿的双眸,支吾其词,“唔……”
“你今晚,要是做噩梦怎么办嘛?”
黑羽快斗质问的声音软和下来,甚至听起来有些像是撒娇,与方才质问她的语气截然不同。
之前被差别对待、此刻又被彻底忽视的茱蒂,油然而生一股想戳破少年这张双标假面的冲动。明明她才是恋爱和人生经历都更丰厚的长辈,与他们俩相处不过几回,茱蒂却莫名感觉自己才是被教授恋爱经验的一方。
不远处,江户川柯南在遗体前蹲下,动作利落、专业地翻看起来。
茱蒂轻叹了口气,朝在意的男孩走去。背后折木千夏轻快的回答随风而至。
“有你陪我啊。”
“……小千,如果你想,我随时都可以。而且,我非常乐意这么做,你不要为难自己。”
黑羽快斗怔了片刻,才不疾不徐地答,清朗的声音格外缱绻、温柔。
茱蒂无奈地阖眼,迈得更快了。
警视厅的刑事很快也赶到了。
闻风而至的,还有早间新闻及报刊杂志的工作者。信息时代,不论什么消息,借助于sns,都如一阵疾风,“嗖”地抵达世界各处。
在现场到处进行搜查的江户川柯南被刑事一把拎起,“怎么……又是你?”
与黑羽快斗十指紧扣的折木千夏走近了,刑事面露惊异,“诶、折木桑?黑羽君?你们俩……也在?”
“佐藤刑事、高木刑事,我住在这里。柯南君今天恰好来我的公寓作客。”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折木桑,你有什么不寻常的发现吗?”
喂,这个自然征询的口吻,很不对劲吧!
茱蒂难以置信地看着搜查一课的刑事,是和她一样,被少年、少女和小学生的特异性彻头彻尾混乱了的专业人士。
“……呃、我——”折木千夏犹疑。
“千夏姐姐刚才私下里给我提示了,有这样几点令她无法释然的疑虑……”
江户川柯南极其自然地接道,茱蒂和越来越多围过来认真听的刑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末了,他自信地昂首,绽开甜甜的笑,“我说的对吧,千夏姐姐?”
折木千夏颔首,“恩。”
原来如此。
折木千夏坚持陪江户川柯南下楼的原因,确实是看好在现场到处乱跑的男孩。
从屋门口一直陪到楼下的茱蒂,确认折木千夏并未给出任何可以作为提示的话,或是隐晦得她无法听出来,或是早在她房间就已预先想到了。纵使是这样,这番由cool boy坦述的推理,也足以证明江户川柯南的特别,她没有判断错误。
混在围观者中伪装完美的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