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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一爸爸这个月一直在联系过去的朋友,想要东山再起。
结果很明显,那些所谓的“朋友”,不是避之如蛇蝎,就是落井下石。曾经的商界新秀,变成了别人取乐的工具。
琉璃偶然间见过他深夜回来的场景。醉醺醺的他疲
的靠在妙子妈妈的怀里,不断地说“对不起”。
“你是最好的爸爸,”琉璃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坚定不移,“我们是最好的松内一家。”
“你也应该相信我,”她看着诚一爸爸的眼睛,“我已经长大了。”
既然自己能够办得到,为什么要让爸爸把脸扔下来给别人随意踩呢?
“宝树是我的弟弟,为他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
“对不起,琉璃。”诚一爸爸弯下腰抱住她,十几年没有流过眼泪的男人,用力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琉璃埋在他的怀里,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她一边抽噎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话:“我们……转院吧,转到最好的医院……”
“我会…努力挣钱,”她哭得一抽一抽,“我们……全家人,都要平平安安……”
“嗯,”爸爸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我们全家人,都会平平安安。”
过了好一会儿,眼泪才止住。这么大了还在爸爸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已,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快去洗洗脸吧,”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诚一爸爸拍拍她的头,“我去看看妈妈。”
琉璃去洗手间,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真是糟糕透了,”伸出食指抵在镜面上,她自嘲道:“眼睛都肿成这个样子了。”
走到楼梯口,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赤司征十郎打电话。
“您好,我是赤司征十郎,有事请留言……”
“您好,我是赤司征十郎……”
“您……”
打了三次都没有人接,琉璃有些焦躁地挂了电话。
靠着墙慢慢向下滑,坐在台阶上,她的头枕在膝盖上,思考要不要去赤司大宅。
眼睛又酸又疼,琉璃伸出右手,把有些凉的手背捂在双眼上。
铃声突然响起来,以为是阿征打过来的,她想也不想的摁下通话键,急切地开口。
“阿征,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宝树生病了……”
“我是迹部。”被错认为另一个人的迹部景吾回答。
“对不起,”琉璃放下右手,看看手机屏幕,有些尴尬地道歉,“我没有看来电显示。”
“你的声音怎么了?”听到少女沙哑的声音,他问道。
“我没事。”她叹了一口气,不想多说。
“那宝树怎么了?”他接着问。
“急性髓细胞白血病……”每说出一个字,心情就愈发沉重。
“你……”迹部的表情也凝重起来,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
“我撑得住,”琉璃勉强笑笑,“不用担心我。”
“阿征”这个名字,能和琉璃身边亲友对应起来的只有赤司征十郎,宝树生病了,打电话请他帮忙……
“赤司君可能不在国内,听说赤司先生有意让他接手一部分国外产业。”迹部告诉他。
“这样啊,”琉璃无奈地扯扯嘴角,“多谢你了。”
“忍足的父亲是日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血液科的主任,”不忍心听到她语气里的难过,迹部景吾在脑海搜寻了一遍合适的医生,“我帮你联系他。”
琉璃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对不起……”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又是愧疚又是不安。
如果我能爬得更高,爬到最高点,就不需要在麻烦任何人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一直依赖别人。
右手重新遮住眼睛,“拜托你了……”
一听这句话就知道她又走进了死胡同,迹部无奈地叹气。
“我非常希望,你能依赖一下我。”
琉璃没有回答,两个人沉默着,倾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她默默挂断了电话。
琉璃整理好心情,微笑着走回病房。
“我们先回家吧,”她抱起宝树,“收拾一下住院要用的东西,一会儿去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回到家,一家人强颜欢笑,有些仓促的收拾东西。
琉璃心不在焉,爸爸心事重重,宝树怏怏不乐,妙子妈妈反而是最正常的一个。
“毛巾,牙刷,袜子……”她一遍一遍地检查,指挥着其他三个人东奔西跑。
母亲,果然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
坐出租车赶到日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琉璃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
他的眼睛一直停驻在琉璃身上。
“我带你们去见忍足医生。”两个人礼貌的像松内夫妇问好后,转身走进医院。
诚一爸爸疑惑的眼神在迹部景吾和琉璃之间转了一圈,琉璃心虚地偏过头。
“谢谢你,迹部君,谢谢你,忍足君。”父母抱着宝树走进忍足医生的办公室之后,站在外面的她深深弯腰鞠躬。
“没事,没事,”忍足连连摆手,“弟弟最重要。”
看着迹部景悟凝重的脸色,他赶忙开溜,“你们先谈,我去买瓶水。”
两个人面对面,相顾无言。
“我说过,”迹部的手指轻轻抚上她有些红肿的眼睛,“,你可以试着依赖我。”
琉璃垂下眼,微不可查的点头。
迹部走到旁边,和她并肩站在走廊的墙边。他抬起手,揽住了她的肩头。
等到住院事宜安排妥当之后,迹部和忍足才离开。
爸爸和妈妈都忙得不可开交,琉璃去送他们。
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
“琉璃,”迹部摇下车窗笑看着着,“等你有空,我们去吃火锅。”
“好啊,”她揉揉眼睛,“有空就去吃。”
下午七点,琉璃坐在咖啡厅的角落,宫野亚理绘如约而至。
她比半个月前看到的,还要消瘦苍白。
“父亲已经找了好几个真言宗、曹洞宗、天台宗的大师,”她一坐下就紧紧盯着琉璃,“我该怎么做?”
半个月前和柳生真弓的短暂会面,琉璃告诉她:“请帮我向她转告三个词语:浮舟,寄生魂,和尚。”
“不需要告诉她是谁说的,只要转告就好了。”
宫野用了半个月,小心翼翼地寻找日本高僧,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松内琉璃,是她仅存的救命稻草。
琉璃把包里的木盒放到桌子上,“江户时代法师画的符,你到时候把它转交给真言宗的大师,他们自然会用。”
“然后呢?”她把木盒牢牢地抓在手里,急切地问。
不同于之前,系统已经可以离开宫野单独行动了。她甚至感觉自己在被它慢慢吞噬。
“去京都……”
两个人商量了很久,走的时候,宫野亚理绘如释重负。
“轰隆”一声,天色黑沉,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琉璃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打给佐佐木晴。
她已经等不到明天了。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报复系统。
我要让它尸骨无存,她看着滑下透明玻璃的雨滴,阴沉沉地笑起来。
“你能现在赶到我在的咖啡厅么?具体位置在文京区……”
佐佐木晴冒着大雨赶过来,裙子湿了一大半。
“请原谅我的任性,”琉璃托着下巴,轻轻柔柔地笑,“我等不急了。”
“时间定在两天之后,怎么样?”她笑着提议。
“会不会太仓促了?”佐佐木晴有些不赞同。
“两天和两百天,风险都是一样的,”细白的手指一圈圈地绕着长发,她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你可以全身而退,我可是拿命去拼呢。”
看着这样的松内琉璃,佐佐木晴默默离她远了一些。
对她的举动,琉璃并不在意。悠哉悠哉地剥开一颗润喉糖放进嘴里,任薄荷的清凉弥漫在口腔里。
“怎么把它骗出来?”编号004266问。
“用松内琉璃上辈子的记忆,换我过去的记忆。”她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它会同意的。”
“希望你把握好机会偷袭成功。”
“赢了你大获全胜,输了搭进去的也只是我,”琉璃眯着眼睛笑起来,“不要求别的,你只需要保证在我拿到记忆之后,让松内琉璃活着。”
“怎么样?”她笃定地看着004266。
“成交!”它点点头。
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但琉璃知道,她和系统之间的契约生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浮舟是源氏物语的一个人物,被妖怪附身寻死,后来妖怪被和尚赶出来了。
系统和本世界的人签订契约被法则认可之后,其实存在就相当于妖怪
琉璃就是借这个让宫野自己去找有名的和尚。
emmm你们看到胜利的曙光了么?就在前方啊前方!
今天收到了不想入非小天使的长长的评论!超开心!
目前一天一更,我要去前文捉虫或者小小修文,不要管更新提示_(:з」∠)_么么哒
第76章 赢了
告别了编号004266; 琉璃撑着咖啡厅借的雨伞回了医院。
宝树下午又做了一些检查,今晚就要住院。
诚一爸爸和琉璃要上班,妙子妈妈身体又不好; 在女儿的坚持下,她同意请一个护工。
“姐姐……”琉璃哄宝树睡觉的时候,被他轻轻抓住了手指。
“怎么了?”琉璃向上拉拉薄毯,低下头看着他。
“我会好的; 对不对?”终究是个孩子,他的恐慌显而易见。
“你会好的,”她亲亲他的额头,“虽然治疗的时候会疼; 但一定会好的。”
她的眼睛,即使在夜里; 也明亮得不可思议。
宝树咧着嘴,抱着她的手笑起来。
她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小被子,宝树拉着她的手; 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高桥良子去医院接琉璃的时候,一路都在偷瞄她。
“前面是红灯——”她无奈地提醒。
“哦哦!”高桥赶忙刹车。
“宝树他……”她犹豫再三; 开口问。。
“急性白血病。”经过一整天,琉璃已经能比较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太、太突然了!”她吓了一跳,“要不……我们再请一天假?”
“不需要,我现在很冷静。”她很清楚,高尾弘一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看中这个专辑,比琉璃自己更甚。
更何况,她想要赚更多的钱,让宝树享受最好的医疗条件。必须要跑得更快,爬得更高。
赚钱,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不需要回休息室,”到了事务所,琉璃抬脚就往录音室走,“我准备好了。”
在那里等了十几分钟,高尾弘一和高杉先生也到了。
“没关系,状态可以慢慢调整,唱不好也没关系,不要灰心。”高杉先生安慰她。
琉璃点点头,走进录音室。
“这是……”她一开口,高杉惊讶地转头看向高尾先生。
“别说话……”他扶住耳机,仔细听琉璃的声音。
琉璃唱完,额头上满是汗水。这首专辑主打歌《MOON》有很多高音,她必须十分努力才可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