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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蹲在灶火间等着厨娘给他烤鸡腿的时候越发觉得有点崩溃,这分明就是把她当成玩具嘛!
厨娘也听说了长笙,因为琅琊阁很少留人住宿,上次她到来留她住宿已经算是特别待遇了,这次居然还让她跟在阁主边上了。年纪半大的厨娘好奇的上下打量着长笙,笑眯眯的。说长笙一看就张了张个有福气的脸,拉着长笙说了好些蔺阁主的事情。什么三岁会背诗五岁会认字七岁就会写了,长得可俊风流倜傥。长笙听了一大堆居然无法反驳,事实上蔺阁主好像是那么回事,可就是一肚子坏水。
厨娘听了长笙的抱怨后抿嘴一笑,“阁主也不是对谁都是一肚子坏水的。”
长笙一愣,顿时觉得厨娘想多了,毕竟她皮糙肉厚。等她端着烤好的鸡腿端去给蔺阁主的时候,他又不要吃了,说等的时间太长已经没有兴致了。长笙看了看鸡腿又看了看坐在栏杆边上吹着西北风喝酒赏月的蔺阁主……他不吃,那她能吃吗?长笙吞了吞口水,用意志力抵抗这美食的诱惑。然而经过这几天的接触,蔺晨也算是摸清楚了长笙的个性,有点像小牛。平时特别能吃,性子也挺好,虽然有时候惹急了会顶你两下,不过好在单纯。她肚子里没有隔夜仇,只要睡了一觉,不管什么委屈难受就都没了。这样单纯的人,在江湖上得吃很多苦了才能成长吧。他想。
“鸡腿丢了也浪费,你吃了吧。”蔺晨飘了一句过来。
长笙闻言不禁心中窃喜,抓起鸡腿就咬了一口。被风吹得时间有点长了,凉了。不过她不在乎这个。长笙吃相还算斯文,只是想趁着鸡腿还没完全冷掉的时候吃完它就多咬了几口。蔺晨想起酒没了,刚想让长笙再给他拿一壶来,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她拿着个鸡腿吃的两颊鼓鼓囊囊的,脸上还沾了点油渍。他顿时就想起来地穴里某种啮齿动物。
“……你属什么的?”蔺晨问。
“我属鸡。”长笙咽下嘴里的一大块肉回答道,她被他看的有点发毛。
“哦,这样。”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那你怎么跟猪一样吃得多,而吃相又像老鼠呢?”
“……”长笙顿时吃不下去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肚子疼了。“阁主,你睡吧,我先下去了。”长笙把还没吃完的鸡腿往碗里一丢扭头就出了蔺晨的房间。
蔺晨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呵,生气了还。”
结果不是错觉,长笙半夜真的肚子疼了起来,而且不像是吃坏了肚子。她想着能忍就忍一下,毕竟琅琊阁的大夫就只有蔺阁主而已。她就将就着睡了,等到第二日她醒来之后竟然还是觉得腹部疼痛且全身无力。难道是中毒了?!这中的是什么毒?!长笙细细的回想起昨日吃过的食物,想着大家都是吃一样的,不可能就她一个人有问题。她躺在床上一阵无力,腹痛如刀绞。
正巧隔壁的小侍童见长笙还未起,就关切的问候了一声。长笙就如实说身体不好,约摸着是吃坏了肚子。哪知小侍童转身就去告诉了蔺阁主。蔺晨知道的时候还在奇怪说她怎么可能吃坏肚子了,难道还是昨天生气?再一想也不可能,总之他跟着小侍童去长笙门外的时候确实听到她有气无力的声音了。不过蔺晨是不能进去的,他让小侍童那个一根红线一头绑在长笙手腕上,他拿着另外一边把线脉,他一把就把出来了。
蔺晨表面忍着笑,但还是很认真的问她,“你自己有什么感觉?”
“肚子疼。”长笙有气无力的说。
“你自己掀开被子看看,是不是有血。”蔺晨继续问。
长笙照做了,被子一掀,果然……“有……只是这……”
“你这不是病,你这是来葵水了哈哈哈哈哈哈。”蔺晨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结果他手上的红线整根被门里抽了回去。
殊不知长笙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这么丢脸的事情……她顿时觉得把自己闷死算了!
第 9 章
自从那天蔺晨给长笙诊完脉之后长笙有好几天都没出现在他面前。少了一个能玩的人甚是无聊啊。蔺晨躺在藤条上默默地想。然而几天后一只鸽子飞到了琅琊阁,那只鸽子来自梅长苏。
这几天长笙一直在厨房帮忙,毕竟她不能接触情报又不能闲着,可也没脸再去找蔺晨就只能呆在厨房了。那天她正削着一筐土豆,厨娘方婶她们正和她聊着家常。说什么女孩子只要来过癸水了就可以出嫁了。老家哪里有些还没来也被当成童养媳给嫁出去了。听得长笙有点羞。不过藏剑山庄这种江南名门也是有一定的传统的。
虎跑山庄后面有一大片樟木林,山庄里每收进一个女弟子都会给她种上一棵香樟树,待她出嫁之时,就会砍了那棵树给她做成樟木箱子再放上丝绸,意为樟香丝绸(长相厮守)。不过藏剑女弟子本来就不多。长笙刚被抱进藏剑山庄的时候,她师兄也给她种了一棵。她母亲的那棵树还是现在的大庄主种下的。
说到母亲,长笙眼帘垂了下来,母亲没有画像,随着时间的增长,她对母亲的记忆越来越淡,脑海中她的脸庞也越来越模糊。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把母亲给忘记了。她还记得那时候拜入叶英庄主门下的时候,庄主那时就对她说了一句话,“你母亲叶夏凉是个很勤奋很有天赋的弟子,希望你也如此。”
蔺晨来找长笙的时候就看她面无表情的握着一个土豆,那土豆似乎跟她有深仇大恨一样,都快让她给捏爆了。“长笙那土豆都快被你捏成土豆泥了。还有你癸水结束了没?我有工作要交给你别给我偷懒啊。”
长笙被蔺晨吼回了飘远的思绪,手里捏着土豆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然而在蔺晨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顿时整个厨房就安静了下来。
蔺晨好笑的看着长笙的表情从茫然到不知所措到现在的恼羞成怒。长笙举起手里的土豆就朝蔺晨砸了过去。当然是没砸中,那土豆轻松的被蔺晨握在了手里。也不知道她窝着那个土豆多久了,土豆上居然还带了一丝她的温度。他痞笑了一下把土豆塞进了袖子里,“人家是抛绣球,你是抛土豆啊,回头我找个盆把土豆种起来,等你出嫁的时候让新郎官把这发芽土豆给吃下去!哈哈哈哈哈!”
长笙沉着脸一语不发,要不是菜刀离的太远,不然她还真想丢个菜刀过去。
“不逗你玩了,跟我走,我有要事和你商量。”蔺晨见好就收,再逗下去估计长笙真的要暴走了,她皮薄。不过说来奇怪,他每次看到长笙一本正经或者板着个脸或者露出与她这个年纪不符合的表情的时候,他都想去逗逗她。逗得她恼羞成怒,恢复小孩子本性了他就开心了。不过蔺晨也只看到过她气鼓鼓的模样,还从没见过她笑起来的样子。
长笙一路都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冲动在背后捅他一刀,最后她跟着蔺晨到了书房。说是书房还不如说是鸽鹏,因为要随时随地接收信鸽送来的密信。在书房外面站了一圈儿的小侍童,那些小侍童就负责解下鸽子腿上的信松进书房。书房里排了十张书桌,分别坐着十个先生负责记录。
长笙进去后生怕影响到先生们工作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的,她这点被蔺晨眼里越发觉得她好玩。他从桌上拿起了一张小纸条递给了长笙。
长笙接过一看,上面就只有几个字,“需救心丸,急。”落款梅长苏。
“苏哥哥要救心丸?”长笙愣了下,“他身体不好了吗?”
“他的身体我是最清楚的,是体弱多病,不过应该没到需要救心丸的地步。看来是要给别人用了,想来他是要做什么大事了。”蔺晨背着手说。一丝清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和长发,不知是何缘故蔺晨只着白衣,不过也只有在遇到正事的时候他才会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长笙差点被他的背影给迷惑了。
“所以,你要下山咯。赶紧去给长苏送救心丸去。”蔺晨说着掏出了一瓶用冰玉雕刻成的小药瓶,“里面有六颗,足够用了。”
“是。”长笙接过了瓶子,瓶身冰冰凉凉的。她把瓶子藏进了随身携带的小袋子里。
“长笙啊,你虽然不是我琅琊阁的人,不过暂时是我蔺晨的人。你的问题我会尽量帮你追查。在此期间,你就一直为我做事抵债,知道吗?”
长笙点了点头,这句话好像不太对。
“那我现在就交给你第一个任务,替我照顾好梅长苏。”蔺晨说。
“苏哥哥有飞流会有……”
“你想说还有江左盟的人是么?可你别忘了他是宗主,他要任性起来江左盟没有一个人会反抗他。但你不同,你是我的人,你以我的名义他对你没有办法。”蔺晨摸了摸长笙的小脑袋,看着她清澈的大眼睛心里突然有点异样,“我曾经与梅长苏约定会陪他到他最后,生命的尽头。当然啦,让他能活久一点是一点。所以你就帮我看着他,别让他作死就行。”
“……好。”长笙又点了点头,原来蔺阁主与苏哥哥之间竟然有如此感人的约定,长笙突然对蔺晨刮目相看,虽然胡闹了点,可也是重情重义之人,还许下这等生死约定。已经不是挚友两字能诠释所有了的。难道……长笙一脸凝重的表情,“我懂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苏哥哥的。”
为了能让苏哥哥尽快拿到救心丸,长笙当天下午就决心返回金陵。蔺晨倒也没有阻拦,只是在她准备下山的时候给了她一个笼子,笼子里有两只鸽子。两只鸽子的左脚都绑着一根金色的丝带。蔺晨说给她鸽子是为了以后有了她两位兄长消息的话直接可以飞鸽传书,就不需要再通过梅长苏来转达了。长笙感谢的点了点头。之前蔺晨查出她还有一个伯父,伯父穆天磊也生有一子,叫什么暂时还没有查出来,只知道伯父同父亲一样已经去世了。当年为了保护村民与叛军战斗最后牺牲了,而伯母带着堂兄逃难去了,在得知伯父牺牲的消息后跟着殉情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堂兄的消息了,甚至连堂兄叫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消息对长笙来说还是很重要的,这样她又多了一个希望。她可能在世的家人又多了一个,虽然还不知道在何方,但至少有了牵挂,有了可以继续找下去的理由。
长笙来的时候是空身来的,走的时候却带着一个小包裹。
她在琅琊阁住了快半个月,在厨房帮忙也有一星期了,方婶她们知道长笙胃口大,别看她个子小小的可特别能吃,她们怕长笙会为了赶路不好好吃饭,等到荒郊野岭肚子饿。所以给她准备了很多容易携带的干粮,比如地瓜干啦馒头干。
长笙走的时候没有人来送她,其实她也不需要,大家都很忙,只有蔺阁主看上去稍微闲一点。不过他不捉弄自己都挺好了。长笙默默地想,不过她还是在走到琅琊阁山口的时候朝着阁门行了个拜别礼。然后骑着夕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其实也并不是没人送她,只是长笙不知道。蔺晨站